轎車駛離嵐山，往沈煜誠家的方向前進。

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一路上充滿著節日的濃厚氣氛，城市的繁華、紛攘的人群無不洋溢著熱情與歡樂。

沈煜誠所在的小區也應景地布置起很多聖誕裝飾，高聳的聖誕樹、閃亮的燈飾、繽紛的裝飾……

小區內可以看見大人小孩歡慶的畫面，岑綰晴見狀喃喃一句：“這種節日最開心的還是小孩子……”

“是嗎？應該還有情侶、商家之類，畢竟賺錢的日子。”

岑綰晴瞥他一眼，眼神透露出“別煞風景”的意思。

沈煜誠搖頭輕笑，攬著女朋友的肩膀，走向自家樓層。

一路上被牽著手，岑綰晴偶爾空著的手拿著手機回覆朋友們聖誕的信息和語音，忽然意識到身旁的人安靜得過分，好奇問他：“怎麽突然那麽安靜，平常不是手機消息叮當響嗎？”

“調了震動，嫌吵。”

岑綰晴笑看他一眼，沒放在心上，繼續和手機彼端的宋詩萌侃大山。

亦步亦趨跟在沈煜誠身後，待邁進門，燈光亮起的一瞬，她一擡眸卻驚呆了，楞楞地忘了反應。

沈煜誠的客廳天花頂上神奇地飄滿粉紅色和白色的氣球，還掛著幾個白色的棉花雲朵，墻上裝飾著色彩繽紛的聖誕彩帶，角落擺著一棵一米多的聖誕樹，上面掛著小禮物、小燈泡、小裝飾，岑綰晴定睛一看，上面甚至還掛著錢，她開心地拉著他，哭笑不得：“你怎麽還掛錢，太俗氣了吧……”可眼眸內分明表露出歡樂的情緒。

低頭一看，從玄關處到客廳沙發茶幾處均散落著紅玫瑰，旁邊鋪滿的電蠟燭，一閃一閃地映襯著周圍鮮紅的玫瑰，甚是絢麗。

她沿著空出的位置慢慢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擺著幾個玩偶還有一些體積較大的禮物，茶幾上鋪滿玫瑰，中間擺放著一個蛋糕。

沈煜誠牽起她的手，拉她坐進沙發，一言不發拆開桌面上的包裝，抽出一支煙花蠟燭，拿走蓋在蛋糕上的透明蓋子，將蠟燭插進蛋糕正中間，隨著打火機“嗒”一聲，火苗靠近後瞬間迸發出煙花火焰，一時燦爛無比。

沈煜誠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擱在肩位，兩人靜靜地看著煙花蠟燭從絢麗燦爛逐漸熄滅，他喃喃出聲：“第一次過聖誕，許願了沒？”

岑綰晴輕笑：“又不是生日，還要許願？”忽然想起什麽，哼笑反駁：“去年的聖誕不算嗎？”

沈煜誠聞言笑出聲，在她耳邊輕呼：“算，怎麽不算，從高三開始算……”

岑綰晴耳朵被呼吸的氣息弄得癢癢的，不由得縮了縮。

兩人一起切開蛋糕，挖了兩塊慢慢吃起來，沈煜誠嘗著讚同：“幸好是冬天，不然放幾個小時準會融化。”

“是嗎？”岑綰晴嘴裏塞著蛋糕發出疑問。

“當時問了商家，對方還特意說明是動物奶油制作，盡量放冰箱，後來補充冬天能在室外放一陣子，幸好沒融。”

“呵，融了也沒關系，還是能吃。”岑綰晴俏皮地朝他眨巴一下眼，沈煜誠眼眸帶笑，輕刮一下她臉蛋。

兩人吃完手中的蛋糕，剩餘的放進冰箱，沈煜誠隨即拉過她靠進沙發，兩人依偎著舒服地陷進去，她懶洋洋地躺進對方溫暖的懷裏。

隨手扒拉過旁邊一個禮物，慢慢拆開，裏面是一條品牌圍巾，她拿起圍巾湊近臉蛋，碰了碰，軟軟的，隨即嘴角上翹，笑瞇瞇地轉身，把圍巾圈在他的脖子上。

沈煜誠挑眉看她，笑問：“想套住我？”

被對方套路的岑綰晴臉紅耳赤，手上動作想收回圍巾，嘴上嘟囔：“誰想套……”

餘下的話語全數被對方的唇封住，沈煜誠攬緊她的纖腰，把她帶倒在他的身上，岑綰晴趴在他健碩的身軀上面，承受著對方的熱吻，腦子暈暈乎乎地，迷失在柔情蜜意地漩渦裏。

熱吻結束，岑綰晴依然趴在他的身上，稍稍撐起身，眼神羞澀地看著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閑聊，沈煜誠突然擡起右手示意：“現在該說說為什麽送這個吧？”

“你怎麽還記得這個。”岑綰晴楞了楞後輕笑。

見他一臉饒有興致地等著下文，岑綰晴便把高二那年準備把這個手腕送給他的事簡短地覆述一遍，雖然感覺有點丟臉，畢竟曾經是送不出去的禮物。

沈煜誠聽完忽然抓住重點，審視地瞥她一眼，認真問：“你的意思，高二下學期本來就想送我，後來看見我桌面上那張‘不要再給我放東西’的字條才作罷？”

岑綰晴委屈巴巴地瞧他，垂眸點點頭。

“那個學期頻繁塞書簽、文具、食物、飲料等東西的人，都是你？”沈煜誠瞇著眼追問。

聞言她怯怯舉起手，像小學生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般，吶吶承認：“是我……”

沈煜誠定定地看著女朋友，忽然胡亂扒拉一遍頭發，無奈笑開，伸手捧住她的柔滑的臉龐，輕嘆開口：“你呀你，怎麽不早說呢……”語氣帶著寵溺、無奈還有滿足。

岑綰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

沈煜誠坐直身板，把她抱坐在腿中間的空位，緊緊攬住她，幽幽開口解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當時不知道是誰，後來誤以為是周梓虞搞的把戲，我還提醒過她，結果沒想到還繼續送，我才一怒之下寫那張字條，後來真沒再被塞東西，我還以為她醒悟了。誰曾想到，那個人是你。”末了沈煜誠嘆息一聲。

岑綰晴忙問：“那些東西……食物、飲料、書簽，你當時怎麽處理的？”

瞧她一臉緊張而矛盾的表情，沈煜誠輕吻她的側臉，繼續回憶：“書簽好像當時夾在某本書內，估計在桂城家裏，具體在哪一時也記不起。食物和飲料吧……當時幾乎都給其他同學了，也不是針對你，本來就不知道誰給的，我也不太敢隨便入口，怕萬一是惡作劇呢……後來以為是周梓虞送的，我更不會碰了……所以，別怪我。”

“沒事，是我想得不夠仔細周到……”岑綰晴搖了搖頭，表示理解。

“哎……你當時應該直接給我，或者給點提示，讓我知道是你，那我肯定會欣然接受。”沈煜誠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臉，揶揄一句。

“你會嗎？你當時對我又沒感覺……”

岑綰晴一副泱泱的表情，反而把沈煜誠逗得喜不自禁，對著紅潤的香唇輕輕啄了一下，安慰她：“你的話有一定道理，但當時你要肯說，我肯定知道你對我有感覺；現在呢，我是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了……”

“哎喲，你還笑我！”岑綰晴慌忙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口無遮攔，實在太羞人了。

被溫熱的小手按住的嘴唇，肌膚相觸，溫柔而暖和，甕甕的笑聲從小手的縫隙內透出，無端撼動彼此的心。

臉頰羞紅的岑綰晴委屈地看著他，後者微笑著撫摸她的臉，貼近她，口中輕啟：“知道是你，我很高興，雖然我來得沒你早，但以後的時間，讓我更愛你，好嗎？”

她眼眶微微泛紅，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用力抱緊，在對方的懷裏輕輕點頭，沈煜誠似乎能聽見一聲嚶嚀的應答聲。

兩人纏綿了一會，松開對方後似乎意猶未盡，岑綰晴微微喘氣，臉上像燒著似的，燙燙的，她覺得應該要冷靜冷靜，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頭。

“剛才聽你說，好像很不喜歡那個周梓虞……”

“不是不喜歡，是討厭，她媽跟我媽認識，以前大家同一個小區，後來她通過我媽認識了我，自以為關系熟絡老愛自來熟般指手畫腳，還借著兩個長輩找我，我早煩了，誤以為她給我塞東西，我雖然心裏不爽但也只是說了她幾句，後來她做的一些事，才讓我徹底討厭她，從此也沒再見過她。”沈煜誠娓娓道來個中緣由。

然而當岑綰晴想聽關於周梓虞究竟做了什麽惹人討厭的事時，他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其他，她隱約覺得有可能跟他家庭有關，也就不好再追問。

後來過了很久，岑綰晴才從楊楚口中得知，原來高三那年校論壇帖子內爆出的關於沈煜誠父母離婚的事，正是周梓虞所為。

至於她為何做出這種事已無從而知，只知道當時沈煜誠便將她納入了黑名單。

對此岑綰晴不勝唏噓，對於周梓虞的所作所為實在不能理解，喜歡對方不是更應該保護他嗎，卻為何偏偏故意做出傷害他的事，實在難以理解。

即便如今知道周梓虞曾經的行為，還是十分生氣。

其實，岑綰晴不知道的是，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愛的表達方式都是付出型，有些人的愛是占有型，耍盡手段要得到對方，得不到也要讓對方同樣受到傷害，以此慰藉自身可憐的自尊。

平安夜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時緩緩結束，聖誕節正式來臨，沈煜誠摟抱著她坐在房間內狹窄的飄窗內，美名其曰欣賞窗外的月色和夜景，然而他的手不時摸摸這裏碰碰那裏，細碎的吻也斷斷續續地落在她的臉上、手上、身上……

兩人看夠了夜景，賞夠了月色，纏綿夠了，才準備休息。

這天晚上，兩人依然睡在沈煜誠房內那張素凈的大床上，自從第一次留宿他家，沈煜誠就沒放她去客房住過一次，每次睡一起不是摟摟抱抱就是親親我我。

當然沈煜誠信守承諾，總在擦槍走火前懸崖勒馬，但次數多了，岑綰晴看著他一副欲求不滿的郁悶表情，著實覺得心疼又好笑。

她摩挲著他略帶胡茬的下巴，囁嚅道：“每次都這樣，要不我去睡客房吧……”

“想都別想，睡覺，明天帶你去玩。”沈煜誠閉著眼，摟緊她壓進懷裏，末了還輕撫兩下她優美的背脊。

岑綰晴於是閉上嘴，瞇著眼試圖入睡，然而大腿內側感受到的觸感，實在讓人忽視不了。

腦海裏浮現宋詩萌調侃她的話：“雖然很佩服沈煜誠，也表揚他，但長時間這樣，會不會壞呀哈哈……”

想起閨蜜的葷話，心裏簡直無語，轉念一想，他老這樣憋著，似乎真的不太好。

岑綰晴思想建設了一會兒，在黑暗中吶吶開口：“要不……”

話還沒出口，被他略帶粗重和無奈的語氣截斷：“祖宗，別挑逗我了，好不？”能聽見他輕嘆著輕拍她肩膀，嘴上哄著：“睡吧、睡吧……”

一分鐘後，沈煜誠突然坐起身，準備下床，隨意交代一句：“我去沖個澡。”

岑綰晴立馬反應過來，忙拉住他手臂，沈煜誠順勢扭頭一看，就著窗外忽明忽暗的月光，撞上她隱藏著璀璨光芒的眼眸，兩人都楞住了。

只聽見她從喉嚨內堪堪擠出一句話：“我幫你吧……”

岑綰晴慶幸有黑暗的遮掩，不然頂著漲紅的臉色要說出這句話，估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沈煜誠內心的確受到震撼，他對堅守承諾有意志力，雖然過程比較辛苦，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此刻心上人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撬開心裏堅定自制力的城墻，此刻由於對方的話導致他愈加躁動。

還沒待他完全反應，懷裏已經撲進一個溫暖的身體，岑綰晴雙手抱住他的腰腹，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輕輕啟唇：“我不舍得你去沖冷水澡……”

此後，話語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唇舌之間的吸吮聲，周圍散發著暧昧和熱情的氣息。

淩晨時分，沈煜誠身心舒暢，心裏充滿滿足感，使他嘴角上翹，而岑綰晴卻手酸得不行，結束後還沒幾秒便瞬間入睡。

他抱緊懷中陷入睡夢的人兒，握起她柔嫩的小手，虔誠而細致地輕吻著，內心被愉悅包裹住，隨即聽著她綿長輕微的呼吸聲慢慢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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