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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有你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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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還要繼續和寸頭學長搭檔訓練,第二天到達場館內岑綰晴卻發現社長采用新的搭檔模式,按照號碼隨機搭配組員,於是這天岑綰晴不再和楊冬祁搭檔,而是和一個酷酷的大二學姐搭檔。

原本還有點擔心的岑綰晴發現,學姐雖然高冷,但卻很會照顧人,開頭幾次互傳就掌握彼此之間合適的力度,於是岑綰晴手掌不再被撞麻,十次有八次都能接住球。

她開心之餘偷偷瞧了瞧遠處的楊冬祁,只見他和一個學弟搭檔練習,幾個來回兩人的配合度很不錯,學弟力氣夠大不會像她那般老接不住球。

岑綰晴偷偷打臉楊冬祁臉上的表情,依然保持一貫的面無表情,見沒什麽異樣,她也松一口氣。

訓練結束後,尹思澄跑過來戲謔她:“你跟社長提過?居然換成輪流搭檔,牛!”

岑綰晴一臉莫名,反應過來忙澄清:“我可什麽都沒說過。”

“那怎麽突然說變就變?這也太巧了吧……”尹思澄驚呼。

“我哪知道呀……”話畢岑綰晴也同樣疑惑不解:不會是楊冬祁嫌棄我找社長提的吧……

思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再腦補學長面無表情的臉,岑綰晴噗嗤一聲笑了,心想腦洞也太大了。

日子如溪水般緩緩流過,岑綰晴每天幾乎都能和沈煜誠見面,隔天能在專業課的教室內看見他,偶爾聊上幾句;一周四天的籃球訓練,她能近距離觀賞他炫目的球技,內心的卓悅和甜膩簡直美妙得無與倫比,讓人不舍得割舍放棄。

她反反覆覆告誡自己,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看見他便好,她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

同學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盧臻臻等人還調侃她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換來岑綰晴一臉甜笑但卻不肯透露一詞半句。

這天岑綰晴換好訓練服踏入場館,遠遠瞧見沈煜誠在場邊做著熱身運動,旁邊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引得他笑罵。

耳邊只聽見此起彼伏籃球拍打地板的聲音,她略微提氣邁開步子,朝他的方向走去,待沈煜誠發現來人,隨即露出愉悅的笑容朝她示意,岑綰晴笑意漸深朝他擺擺手。

集合的哨聲響起,她擡頭四處張望卻沒看見尹思澄的身影,便詢問旁人才知道尹思澄請假了。

社長對面前集合的隊員安排了訓練事項:“今天開始訓練內容升級為一對一攔截投球,待會兒奇數組和偶數組各自配對,現在先進行熱身運動,繞三圈、高擡腿……”

岑婉晴排在隊伍中間,不經意往隊伍前面的沈煜誠多瞧幾眼,熱身運動他總是在隊伍最前面,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知道他和社長的交情不一般,可能早就認識,也可能剛好玩得來。聽到一些八卦,還說沈煜誠之所以答應進籃球社也是因為社長再三邀請,還承諾他訓練時間自由,可以選擇性地參加社團訓練。以前沈煜誠一次也沒來過,但沒想到最近的訓練,他幾乎都出席。

對此岑綰晴雖然疑惑,但也沒多想,畢竟他能參加訓練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熱身運動結束後,岑綰晴跑過去撈了一個球,隨後站在一旁左顧右盼,找尋今天的搭檔,不曾想一轉頭卻看見正朝這邊緩步而來的沈煜誠。

岑綰晴有點怔楞地看著來人,不免開始緊張,不自覺抱緊手中的籃球,身體僵直。

當沈煜誠站在面前,岑綰晴依然一副呆楞的表情,粉紅的雙唇微張,半開半合仿佛想說話,透露一股呆萌的感覺。

他輕笑招呼:“今天我們一起搭檔練習。”

反應慢半拍的岑綰晴楞楞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囁嚅反問:“……我和你?”

沈煜誠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眼眸帶笑說:“走吧。”

看著對方走在前面,岑綰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此刻依然置身雲霧裏,一切都那麽不真實,而內心的雀躍似乎隨時要狂跳而出。

一直以來,她都是跟學姐或者學長搭檔,大一新生都這樣,她還偷偷觀察過沈煜誠的搭檔,要麽是社長要麽是其他學長,她也沒報過任何期望,現在突如其來的驚喜,簡直要把她砸暈過去,忐忑慌亂的她內心歡喜又矛盾。

她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故作鎮定跟著他走到指定位置,沈煜誠轉身正視她,眼神溫柔,此時她抱著球卻有點手足無措,該她先投球還是把球交給他呢?

還沒等她糾結完,沈煜誠便開口:“來吧,你先進攻。”

聞言岑綰晴順勢回答:“哦,好的。”

岑綰晴開始小心翼翼地運球,一邊運球一邊目測籃筐的距離,當看見沈煜誠張開雙臂慢慢朝她靠近,距離越來越近,俊俏臉龐以及高大的身軀愈發逼近,瞬間心臟開始狂跳,呼吸開始不暢。

眼看著沈煜誠站在離她半米的距離,一股清新的沐浴乳氣味夾雜微弱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不敢近距離直視他的臉,視線下移卻撞見厚實的胸膛,似乎能從薄薄的運動服內一窺肌肉的隆起。她的臉蛋瞬間漲紅,為她的胡思亂想而懊惱,視線只得挪到對方的手臂上,健壯的手臂往下是一雙骨節分明纖長有度的手掌,她瞬間想起一個詞——手控。

岑綰晴以前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手控,而現在她百分百確定她是,只限於沈煜誠的手,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手。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沈煜誠越發逼近,手順勢要攔截她的球,擡眸一看發現岑綰晴臉上神情不集中,顯然有點心不在焉。

沈煜誠瞬間失笑,輕笑開口:“你怎麽打球都可以發呆?”

被他的話敲醒的岑綰晴反應過來,正想反駁時,一擡頭卻發現沈煜誠居然離她那麽近,只需稍微再往前一步便能相互接觸,如此近距離甚至能感受對方散發出來的絲絲溫熱,岑綰晴心神不寧,臉龐瞬間酡紅,驚慌失措得籃球掉了。

沈煜誠見她臉色緊張,不敢上前半步,臉上笑意漸深,忍不住笑鬧:“連球都扔了,我有這麽嚇人嗎?”隨後把彈在不遠處的籃球撈回來。

擡頭註視著岑綰晴酡紅的臉蛋,他笑問:“怎麽?才剛開始就熱成這樣?要不換個位置?”隨後手指了指隔壁風扇位。

岑綰晴此時臉紅得估計能滴血,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吶吶解釋:“不用不用,我沒事,我們繼續練……”

在短暫的心理建設後,她強作鎮定繼續練習,但依然改變不了每當沈煜誠靠得太近時她都異常慌亂,全然忘記平時練得好好的技巧,頭腦仿佛空白,忘記如何反應。

幾次沈煜誠不費吹灰之力截下球後,便有意識地遷讓她,有時候作勢攔截卻只站在原地,給足夠機會她做反應,上籃投球。

當岑綰晴發現後,對他感到很抱歉,覺得既然訓練就應該認真對待,時間越長,她慢慢放松心情,兩人之間的訓練開始漸入佳境,岑綰晴偶爾一兩次也能有效避開他的攔截並成功進球,當然沈煜誠肯定沒使足全力就是了。

休息時間,兩人坐在場外的空位上,沈煜誠順手遞給她一瓶水,岑綰晴開心接過,想了想便說:“你籃球打得真好,估計你要是不讓我,我可能球一到手便會被截走吧。”

聞言沈煜誠笑稱:“新手而言,你已經打得很好了,證明你有天分的,也夠努力,作為男生我不讓著你,肯定說不過去。”

岑綰晴聽完開心地笑出聲。

“你繼續加油練,以後估計有機會入校隊。”沈煜誠調侃她。

這話把岑綰晴逗得忍俊不禁:“有這麽誇張嗎……”

休息過後,換岑綰晴負責攔截,她不好意思靠得太近,每次一往沈煜誠面前靠便不由自主緊張,腳步不自覺停頓下來,於是只能揮舞著兩只瘦弱的手臂在半空中虛晃,偶爾只能盯著對方手上的球打算找機會搶過來。

由於兩人的水平差距太大,沈煜誠看著她不敢靠近攔截的樣子,甚至有趣,每次她努力張開雙臂,想把他攔下的認真表情,他會忽然生出逗弄她的念頭,隨即內心失笑,但小心思卻不止,偶爾放放水讓她能拍到球,偶爾又“不小心”地把球運丟。

兩個籃球水平差天共地的人居然和諧地訓練了一下午,站在遠處的社長瞇眼盯著他們,心裏暗暗吐槽:我去,這沈煜誠是不是在公費撩妹呀?

籃球社的器材一部分由學校出資添購,一部分由社團拉讚助自購,於是保管和整理的工作便落到每個隊員身上。

這天訓練結束後,正好輪到岑綰晴、沈煜誠和另外兩個學長為一組負責器材的收拾。

看到安排表時,岑綰晴內心歡呼,不僅能和沈煜誠搭檔一組訓練,結束後還一起收拾,能相處多點點時間,簡直幸福得不可言說。

她內心哼著小甜歌,手上不停地抱起籃球正打算一個個放回球架,突然聽見沈煜誠朝她喊:“岑綰晴,把球扔過來。”

扭頭一看,只見沈煜誠推著碩大的球架在場邊走,明白過來他讓她把球扔給他,然後他好撿起來放回球架。

沈煜誠以為她聽不清,再次對她說:“扔過來我撿,免得你跑來跑去。”

聞言岑綰晴笑逐顏開,輕輕地把球一個接一個扔給他,盡管力度不大,但幾乎每個球都穩穩地落在沈煜誠面前,恰巧彈起在他一伸手便能接住的範圍,沒有一個球偏到遠處。

沈煜誠發現後被逗笑,稱讚她:“扔得不錯!”

岑綰晴咬著下嘴唇,也阻止不了洩露出被喜歡的人稱讚的笑意。

四人仔細收拾好場館內的器材後,便一一離開。

場館外的天已經黑蒙蒙一片,沈煜誠擡手看眼下表,扭頭問她:“你回宿舍嗎?要不一起吃飯。”

聞言岑綰晴再次心跳加速,他約她單獨吃飯……猶豫了半秒,正當她想要鼓起勇氣答應時,旁邊突然傳出一道吆喝聲,生生截斷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回答。

“沈煜誠,阿江請吃飯,走啦!”

兩人聞言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幾個男生勾肩搭背,朝沈煜誠大聲呼喊以及招手。沈煜誠隨意向他們擺擺手,那幾人也不走,就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和岑綰晴。

岑綰晴瞥了眼遠處幾個男生,不認識的,估計是他的同學或者其他系的學生吧,然而他們不打算離開,還看著她和沈煜誠,似乎臉上還帶著意味不明的嬉笑,還有陣陣竊竊私語。

她承認此刻思緒十分淩亂,慌亂不已中忽然驚覺沈煜誠是有女朋友的,她居然還想答應跟他單獨外出吃飯,被人看見指不定會傳出什麽謠言呢,哪怕她只是心裏喜歡他但也不希望兩人被人非議。

說好的只是靜靜看著他呢?怎麽才一會兒就貪心呢?

如此一想,到嘴的話被生生咽下,她擡眸直視沈煜誠,怯意地撒了謊:“……不用了,我舍友還等我回去一起吃飯呢。”說完便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

對此沈煜誠也不勉強,只是輕笑回應:“那好吧,下次再約。”

岑綰晴只得楞楞點頭。

眼看著沈煜誠轉身走向那些男生,暈白的燈光下依稀看見他臉上掛著的笑意,稀碎的話語仿佛吹散在空氣中。

岑綰晴暗暗輕嘆,原地徘徊了一陣,見沈煜誠一行人終於消失在視線內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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