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莎用了和葉霑相同的招式，傷了口罩男，並霸氣護夫，“誰傷他一分，我必十倍還之”。

然後她回頭，看到了口罩下的那張臉。

洪世襄。

這世上身材相似的人甚多，奈莎期初也有些覺得眼熟，只以為是白海哪個分部的，只認錢辦事。然而現實是，洪世襄居然為了葉廷禎，選擇和葉霑對抗。這麽做到底為什麽？

洪世襄此時極其狼狽，先前便被葉霑重創，現在又被奈莎偷襲，骨頭也不曉得碎了多少。他暗搓搓地想，這對殺神，心狠手辣這一點真是天造地設一雙。“奈兒師妹，”他痛苦地咳嗽，肺都要咳出來，“我無意於葉霑師弟為敵，只是受人之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說的很冠冕，奈莎往前一步，直視他雙眸，那目光似要直抵人心。“師兄，人總是要做出選擇的。八面玲瓏談何容易，不妨六面玲瓏，兩面帶刺。”

帶刺的那一面，用於抉擇和拒絕，堅持本心。

洪世襄以手抵著口，說：“奈兒師妹，你是大作家，你說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師兄，受教了！咳咳。”

打太極的功夫很厲害。

奈莎見他傷的厲害，往一旁讓了讓，“師兄，你是師傅血脈嫡系，不要走世忠師兄的老路。去醫院吧。”

洪世襄望望天，昏沈沈的很壓抑，是他親手結果了洪世忠。但他發現其實拒絕那些人，挺難的。

洪世襄抱拳，江湖中人的做派。走出去幾步，頓住，“奈兒師妹，葉霑師弟那邊……”

奈莎

何等聰明，“我不會告訴他的。”

但，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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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這一片巷子恢覆了寧靜，奈莎要去找葉霑。

她拿出手機，發現有葉霑的未接來電。“哼，讓你不接我電話，我也不接你的，看你難受不難受？”想歸想，她還是撥出了他的號碼。

這一次，葉霑秒接。

“莎姐，寶貝，我想你了。”聲音軟軟的，好似受了無數的委屈。

沒等奈莎開口，葉霑搶先說話。奈莎就像一個氣球，瞬間洩了氣，心臟也軟的一塌糊塗，那點小懊惱早就煙消雲散了。不過她依然板著臉，冷冰冰地問：“在哪裏？回家了嗎？”

電話那頭，葉霑一整個晚上緊繃的唇角扯開了一點弧度，往上揚了揚，她說了“回家”，他們共同的家。

“沒，去了醫院。天都大學附屬醫院，姑姑在手術，中了……一顆子彈。”

奈莎挑眉，她到得晚，猜想到事情可能很嚴重，她有必要親自走一趟。“等我，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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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時，已經是傍晚八點多了。

葉霑守在病床外，頭發有些淩亂，羽絨服上也臟兮兮的。

三個金剛在邊上。葉霽也來了，已經幫葉霑處理好了傷口。

“莎姐，莎姐。”見到奈莎到來，幾個金剛異口同聲。

奈莎點點頭，問葉霑：“姑姑怎麽樣了？”

葉霑拉著她，站在了窗邊。窗戶已經拉好了窗簾，

只露了一點縫隙，但裏面的情形仍然看得清楚。

葉廷曼在沈睡，一個孤獨的輪椅沈默守望。文斌握著葉廷曼的手，放在唇邊，就像生怕會凍著她，又像在給她渡著能量似的。

奈莎見過他們在一起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葉廷曼的眼神總是熱切的，而文斌總是溫潤保持著距離，克己以禮。大概只有當葉廷曼無意識的時候，他才會敞開心扉吧。

“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還很虛弱，要好好休息。”

奈莎便又仔仔細細將葉霑打量一番，忽地擡起手，像春風似的，在他的嘴角拂過，那裏還有丁點細微不可查的血絲。“你呢，你還好嗎？”

本來葉霑想說“很好，好得不得了”，不讓她擔心。可難得有一個在莎姐面前裝柔弱、扮可憐的機會，怎麽能浪費？他脆弱一點，她愛他會不會再多一點？捧著她的小手手，放在心口，“很疼，身體疼，心更疼。”

忽然意識到這是醫院，是公眾場合，旁邊還有三只巨無霸燈泡，葉霑心情就不妙了，手一指“你們幾個，可以下班了。”

“好咧老大！”被餵了一嘴口糧的三個單身狗，默默感嘆“老大重色輕隊友”，灰溜溜走了。

奈莎附在他耳邊，紅著耳朵低聲說：“回去，給你揉揉，好不好？”

葉霑眸子瞬間充電點燃，比夜裏的星還亮，“嗯嗯，姑姑有文總照顧，大概也不想我們當燈泡，先回家，我肚子有點餓呢。”

風水輪流轉，今天葉霑當電源。不過他也不介意，只要和莎姐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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