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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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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粥粥從大三開始, 就一直在秦教授的生物研究室幫忙,給研究生的師兄師姐打下手,跟著他們學習了不少知識。

下午, 她幫師姐把一份報告交到學院科研項目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景哲。

陸粥粥對他多少有些介懷, 所以從他身邊經過,也沒有理會他。

“陸粥粥。”他還是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有事嗎?”陸粥粥冷漠地問。

“我知道, 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了,但我還是想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可我不想聽。”

陸粥粥轉身欲走,身後, 景哲說道:“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

她腳步驀然一頓, 覺得荒唐,回頭厭惡地望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新生入學的心理健康測評,景緒考了92分。一般的同學, 成績都在70的分左右浮動, 可是景緒考了92分。”

“所以?”

景哲摸出手機, 將那張心理健康測評報告發給了陸粥粥:“你知道,景緒是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最專業的心理醫生催眠術,都不一定能夠幹擾他的思維, 他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這份普通同學只能夠拿70多分的心理測評,他拿了92分, 這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陸粥粥低頭看著手機裏的那份心理評估報告,景緒的心理評估是優秀, 心理老師給出的評價是――

該生有著超出常人的積極、樂觀心態,掌握情緒管理技能, 心理狀態非常良好,不存在任何潛在心理疾病。

陸粥粥隱約記得,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她偷聽過陸懷柔和心理醫生的通話,心理醫生在電話裏表達了擔憂,因為景緒的催眠治療效果不理想,極端環境下,也非常不穩定的情緒因子。

“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陸粥粥對景哲說道:“景緒已經通過了最專業的心理測評,他的心態是非常健康的,甚至...比一般的同學更健康。”

景哲笑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陸粥粥有些遲疑:“我信。”

他不會騙她。

她信。

景哲搖著頭,說道:“陸粥粥,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你,既崇拜又喜歡。”

“你說這些有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嫉妒景緒嗎,不,根本不是!”景哲走到她面前,她看到他眼眶微微發紅:“是他嫉妒我,嫉妒我比他得到更多媽媽的愛,嫉妒我的好人緣,嫉妒我所擁有的一切。”

陸粥粥聽不下去了,她感覺現在的景哲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還在為這已經破舊損壞的玩具而耿耿於懷。

“你執著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怎麽沒有意義!”景哲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景緒從小就不愛和女生玩,為什麽單單對你好,你想過沒有。”

“那是因為...”

“你可別說你們倆是一見鐘情。”景哲打斷了她:“因為你是我先喜歡上的女孩,他要把你搶走,只是為了報覆我。”

景緒有沒有心理問題,陸粥粥不知道,但是景哲...顯而易見是有問題的。

“景哲,人說謊的時候,肩上的小動物會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為什麽它們捂住眼睛啊。因為這些話,是連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又如何說服我相信。”

陸粥粥悲哀地望了他一眼:“你不相信一見鐘情,但我卻一眼便被他迷住了,他曾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是你的嫉妒,親手毀掉了他。所以你聽好,我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你。”

景哲目瞪口呆地望著陸粥粥。

全世界都相信他,同情他,果然只有陸粥粥,一眼看透了他。

他內心那樣骯臟不堪,卻還奢望著...能夠得到那樣美好的她。

既然百般求不得,不如毀掉罷休。

那段時間,謝力強心情非常糟糕,退了國旗團,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部打了水漂,還惹怒了總教官,期末的素拓測評別想合格了。

全拜陸粥粥那死丫頭所賜。

那天下午,他一個人在河邊打水漂,景哲不知不覺來到他身邊:“力哥,最近怎麽樣。”

“滾。”謝力強看見他都煩:“別惹我。”

“那天的泔水味兒可夠銷魂的。”景哲走到他身邊,輕輕嗅了嗅:“怎麽聞著...還有味兒啊。”

提到這茬,謝力強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拎起了景哲的衣領,將他重重摔在草地上:“爬你媽的。”

景哲也不生氣,拍拍褲子上的草莖,說道:“力哥,您擱這兒跟我置什麽氣,又不是我灑你這一身泔水。要報仇,找陸粥粥去啊。”

“老子不和女人一般見識。”謝力強氣呼呼地說:“你給老子滾遠些。”

景哲走到他身邊,笑著說:“其實,我是真為你抱不平,景緒他也就長得好看些,整一花架子,其他方面比你可就差遠了。”

“你什麽意思啊。”

“你力哥的本事,在咱們學校女生裏面,那不是有口皆碑嗎!”

謝力強呼吸一窒,他經常用社交軟件約校園女生的事,沒告訴過任何人,景哲怎麽知道的!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力哥,你說,陸粥粥如果試過你的本事,那她眼裏還能看得見別人嗎?還不是對你死心塌地。”

謝力強臉上終於浮現一絲傲色:“那當然。”

景哲從書包裏摸出一包粉紅色晶瑩剔透的藥珠子,遞到了他的手邊:“頂級美國貨。”

“你...這什麽意思?”

“每天晚上,陸粥粥都會在三綜四樓409的教室備戰考研,她的水杯是藍色哆啦A夢。”

謝力強震驚地看著景哲,景哲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嘴角微揚:“哥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他低頭看著那包粉紅色的藥珠子,呼吸一下子粗重了很多。

晚自習期間,同學們習慣將水杯放在教學樓的水房裏,排著隊,等設備燒開了水,再出來輪流接水。

所以水房裏擺滿了花花綠綠的水杯。

那天晚上,陸粥粥總覺得口幹舌燥,一直不停地喝水,越喝越覺得口渴。

很快,躁騰騰的熱氣便讓她感覺到不適了,她走到陽臺邊吹了吹冷風,絲毫沒有好轉,反而心臟越發跳動得厲害。

奇怪,這都入秋了,氣溫也很涼爽,為什麽她感覺這麽熱呢?

心跳加速跳動讓她覺得有些害怕,低頭給景緒發了一條短信:“哥哥,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晚上有時間來接我嗎?我想去醫院看看。”

“我現在就來。”景緒秒回她:“你等我二十分鐘,我過來接你。”

“你晚上不是有直播嗎?”

“不播了。”

“哎?別呀。”

“就這樣,你收好東西在教學樓前等我。”

“好吧。”

陸粥粥趕緊回教室收拾了書包,癥狀越來越明顯,她腳步虛浮,視線越來越模糊,三步並作兩步下樓,在樓梯上差點栽了跟頭。

幸而,有人在前面接著了她,結識有力的臂膀扶著她,緩步走下了樓梯。

陸粥粥腦子裏一團漿糊,視線模模糊糊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說道:“謝謝同學,就...就在這裏,我男朋友來...來接我了。”

她說話居然都有些大舌頭,狀態已然神志不清。

而身邊的人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拖拉著她,沿著校園漆黑的小徑,一直走到人跡罕至的小樹林。

“同...同同學,這...這是哪裏啊。”

“你帶我去哪...哪裏啊。”

那人始終不說話,這讓陸粥粥心裏生出些害怕,奈何她全身癱軟如漿糊,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謝力強慌慌張張地扶著陸粥粥,來到小樹林裏,林子裏停著一輛面包車,他將陸粥粥放進了車裏,自己也坐了進去。

景哲開著車,透過後視鏡望了陸粥粥一眼。

小姑娘身體扭曲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裏溢著淺淺的低吟。

景哲問謝力強:“你給她放了多少?”

“沒、沒敢放太多,就兩顆。”

景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這藥勁兒很大,一顆就夠了。”

“啊,那她...她沒事吧。”謝力強有些犯慫:“會不會有危險啊!”

“吃不死人。”景哲冷聲道:“她沒看到你吧。”

“都迷成這樣了,她能知道什麽。”

面包車在一個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小旅館門前停下,房間早就開好了,老板在內屋看電視,沒註意到外面的動靜。

兩人戴著鴨舌帽,將小姑娘扶到了二樓的房間裏。

房間設備簡陋,光線昏暗,一張大床擺在屋子正中間。

謝力強將神志不清的陸粥粥扔在床上,看著她美好的身子,就這樣誘惑地蜷在他面前。

可是此時此刻,他感覺到的不是興奮躁動,而是...極度的恐懼。

“景哲,我們做這種事,是...是違法的吧!”他顫聲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景哲腦子也有些懵,看著面前的女孩,宛如盛宴一般擺在他面前,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謝力強越想越害怕,他私生活雖然混亂,用社交軟件認識女生,但都是你情我願,從來沒強迫過女生,哪裏做過這種事情!

好歹他也是正經考上大學的大學生,他可不想為了這種事賭前途啊!

“我...我退出!”謝力強顫聲道:“這件事跟我沒關系!媽的,老子不幹了!”

景哲見他落荒而逃,並沒有阻攔他。

謝力強做不出來這種事,他早就料到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在他離開之後,景哲坐到女孩身邊,輕撫著她的臉頰:“陸粥粥,你喜歡聰明的男孩,你看,我也不笨啊,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呢。”

陸粥粥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立刻有了反應,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

“你從來都不會正眼看我,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壓抑著嗓音,輕輕攥著她的發絲,將她的臉揚起來:“你現在,好好看看我。”

陸粥粥眼神迷離如絲,看著他,對他笑了:“哥哥...”

景哲眼神裏透著一絲驚喜:“你終於叫我哥哥了!”

“哥哥...我好難受...”

“會好的。”

景哲放下了她,她還死死拉著他的皮夾克衣服。

他用力扯開了她的手,然後拿起了她的電話。

電話裏響了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景緒撥過來的,這一路就沒有停過。

景哲冷冷看著屏幕上的未接來電,眼神裏泛起一絲冷意,用她的手指解鎖了屏幕,然後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他――

“建設路1段,明月賓館209,哥哥,我等你。”

發完這條消息,景哲立刻刪掉了消息記錄。

他起身走到了房門邊,最後回頭望了她一眼:“粥粥,我會向你證明,我比景緒更聰明。”

......

景緒一個小時前便聯系不上陸粥粥,滿校園尋找她,連舍友都一一問過了,音訊全無。就在他都快按下110報警的時候,忽然收到了陸粥粥的短信――

“建設路1段,明月賓館209,哥哥,我等你。”

景緒來不及多想,十萬火急趕到了明月賓館。

這件小旅館位於郊區,即便開車過來都用了四十多分鐘,周圍全是僻靜的巷道,少有人煙。

景緒不知道陸粥粥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小旅館入門連前臺接待都沒有,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他三兩步上了二樓,來到了209號房間。

房門虛掩著,景緒敲敲門,輕喚著她的名字,進了房間――

“粥粥?”

女孩聽到他的聲音,“嗯”了聲,調子嬌軟:“哥哥,你...來了。”

景緒進屋,看到女孩睡得迷迷糊糊,他暫時松了口氣。

剛剛聯系不到她人,還以為出了什麽意外,這會兒見她沒事,他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坐到床邊,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沒好氣地問:“怎麽來這種地方,不是說不舒服嗎,好些了?”

陸粥粥神志迷迷糊糊,感覺到溫暖源的靠近,本能地附身過去:“哥哥...”

景緒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哥哥...我難受。”

陸粥粥不住地扭曲著身子:“難受,難受死了。”

景緒皺眉,抱住了小姑娘,寵溺地問:“乖乖,哪裏難受,肚子痛?還是頭疼?”

“不...不知道。”

陸粥粥依戀地攬著他的頸子,用力抱著他:“你叫我什麽?”

“乖乖。”

“我喜歡。”少女嫣然一笑,跪在他身上,堵住了他的唇。

宛如品嘗最美味的糖果,她完全占據主動的進攻優勢,撩得他毫無反擊之力,意志軟綿綿的如墜雲端...

“陸粥...”

她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撕咬著...

這樣的吻過去也曾有過,在電影院那次,他們也是這般...意亂。

但不能是現在,不能是這樣的環境,太危險了!

景緒的腦子已經給他敲響了警鐘,他不能夠放任,不能沈溺...

“陸粥...停下來。”

然而,無論如何強大的意志,面對少女如此溫柔的糾纏和進攻,都沒有辦法負隅頑抗。

景緒呼吸急促了,真的快繃不住了,想要將她據為己有的念頭,就像毒蛇一樣死死盤踞在他的心上。

他翻身便將她按在身下,眸子已經變得猩紅,女孩擡頭望著他,眸子迷離水潤:“哥哥,你想不想...”

“想。”他嗓音壓抑。

很想,每晚都想。

“那試試吧。”

景緒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死死按著:“陸粥,這是落子無悔的事,你確定要和我...?”

“不然還有誰呢?”

她溫柔地品嘗著他的唇。

然而就在這時,他碰到了她的纖細的腰肢,皮膚滾燙。

他立即抽回了手,腦子頓時清醒了大半。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她神志似乎不太清楚...

景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點別的什麽,對,那場大火,想想那場大火!

他似乎感受到背部劇烈灼傷的痛感,這讓他的情潮瞬間平息了下來。

他按住陸粥粥的肩膀,將她拉開了自己,盯著她的眼睛說:“陸粥,你看著我。”

“嗯?”

“看我。”

女孩的註意力似乎沒辦法集中,這明顯就是有問題,她的思維都已經被嚴重幹擾了...

換言之,被下yao了。

景緒的眼神漸漸冷了下去,手緊緊攥著床單,捏出了大片褶痕。

“哥哥,我難受死了。”女孩抱著他,低低地哭了起來:“你幫幫我。”

“抱歉陸粥,哥哥不能這樣幫。”景緒欲念全無,對她只有滿心的疼惜,咬著牙說:“堅持一下,帶你去醫院。”

他見她橫抱而起,果斷地走出了房間。

他在路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就在出租車剛剛啟動的時候,迎面幾輛警車呼啦呼啦地駛了過來,停在了小旅館門口。

景緒回頭望了望,警察已經進了旅館。

驀然間,景緒背後冒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不到一分鐘的誤差,景緒不敢想象,如果讓警察沖進了房間,看到他和面前這神志不清的女孩,他將面臨的是什麽,陸懷柔又會怎麽想...

陰謀。

景緒一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陰謀。

目標不是陸粥粥,而是他!

而這場陰謀,幾乎就要成功了。

剛剛他差一點就真的...淪陷了。

景緒垂眸,看著趴在他腿邊熟睡的少女,他摸出手機,看到陸粥粥最後給他的那條信息――

“建設路1段,明月賓館209,哥哥,我等你。”

他翻出了陸粥粥的手機,用她的指尖解了鎖,在聊天記錄裏卻沒有看到這條信息。

顯而易見,這條信息就是那個給他下yao的人發的,把他引誘過來,然後再報警,讓他跳進黃河也洗清不這迷J未遂的嫌疑。

景緒帶陸粥粥去了醫院,醫生給女孩查了血,分析結果出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景緒一眼:“你們這些年輕人,到底搞什麽東西,這種藥...國內根本就不允許的,經常服用會對人的神經有很大的損害。”

他急切問:“她有事嗎?”

醫生看出他的擔憂之色,猜測下yao的人應該不是這少年,臉色稍緩解,安慰道:“幸好劑量不大,沒有大礙,先帶她去輸液吧,血液濃度稀釋掉之後,她就會清醒了。”

景緒扶著陸粥粥,來到夜間急診輸液室,將她安頓在床上,然後拿著方子找護士幫她調藥輸液。

護士拿了針管過來,準備輸液,女孩的手微微縮了一下,有些害怕。

景緒拉過她的手,掀開了袖子:“螞蟻叮一下,不疼。”

女孩依戀地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裏,蹭了蹭,然後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子。

細細的咬噬,不用力,有點癢。

護士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將針管刺入女孩細嫩的皮膚裏,快速貼上紗布。

“好了,你在這裏陪著她,等點滴結束了,過來叫我換瓶。”

“好。”

護士離開之後,女孩才緩緩擡起頭,看著他頸邊的一排淺淺的牙印,狡黠地笑了起來。

景緒沒好氣地說:“屬狗?”

她拉長了調子:“嗯~~~”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嗯~~~”

女孩的嗓音還是嬌嬌軟軟的。

景緒摸了摸她的頭:“睡一會兒吧,醒來就好了。”

陸粥粥眷戀地靠在他懷裏,乖乖閉上了眼睛。

景緒陪在她身邊,拿著手機,內心很糾結,要不要給陸懷柔打電話。

陸懷柔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必然動怒。

陸懷柔護了陸粥粥這麽多年,安安穩穩,現在小姑娘在自己手裏出了這麽大的事,陸懷柔勢必遷怒於他。

如果爺爺覺得他的存在,會給孫女帶來危險,他一定不會允許景緒留在她身邊。

這是他賭不起的代價。

景緒不是聖人,相反,他心思深沈縝密。當初為了回到陸粥粥身邊,他花了兩個月時間,廢寢忘食研究心理學,終於蒙混過了心理評估。

景緒緊緊抿著唇,將那個即將撥出去的電話刪掉了。

他再也輸不起了。

第二瓶點滴快結束的時候,陸粥粥終於從迷夢中清醒了過來,身畔的少年癡迷地凝望著她,眼睛裏滿是血絲。

“哥哥,這是在哪兒啊?”

“醫院,陸粥生病了。”

陸粥粥看到他頸項邊一排細細的牙印以及好多好多的“小草莓”,瞬間羞紅了臉。

不是意識全無,很多事情都還記得,但是就像夢境的片段一樣,一閃而過,一切都是模糊的。

好像說了很羞羞的話!

陸粥粥簡直恨不得原地刨個洞鉆進去得了!

她怎麽會這樣啊!

景緒見小女孩變了臉色,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陸粥,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會這樣。”

陸粥粥詫異地望著他:“你是說...”

“有人對你下了藥。”

陸粥粥捂住了嘴:“我...晚自習是覺得不舒服的,然後...然後下樓有人扶了我一把,再然後我就...就看到你了”

“不記得那人的樣子了嗎?”

“不記得了。”她只覺得一陣陣的惡寒漫上心頭,害怕得哆嗦了起來,本能地攥緊了他的手:“怎麽辦,這怎麽辦...哥哥,我們要不要告訴爺爺,他肯定能查出兇手。”

景緒覺察到了陸粥粥的懼意,他也知道,告訴陸懷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陸懷柔一定會保護她安然無恙。

陸粥粥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要給爺爺打電話了。

景緒的心緊了緊,卻沒有阻止她。

如果自己不能令她安心,那麽陸懷柔才應該是最終庇護她的港灣,他不能阻止她倦鳥歸巢。

陸粥粥的電話剛剛撥出去,忽然,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慌慌張張又掐斷了電話。

“不不不,不能告訴爺爺。”

陸粥粥何等聰慧,怎麽會想不到,如果這件事告訴了爺爺,爺爺鐵定是雷霆暴怒,沖動之下遷怒景緒,之前一切的努力就白費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守了她一夜、形容憔悴的少年,心疼地捧了捧他的臉――

“哥哥,你能保護粥粥,對嗎?”

景緒舔了舔幹燥的下唇,用力點頭:“我能。”

即便要了他的命,又有什麽可惜。

“這段時間,除了上下課和科研社團活動,其他時間你都跟我呆在一起,直到我揪出兇手,好嗎。”

“好。”陸粥粥乖乖點頭,問道:“其他時間都在一起,這個其他時間...包括吃飯嗎。”

“嗯,上課你和同學在一起,下課我來接你,中午晚上,我們都一起吃飯。”

他那裏還敢放任陸粥粥一個人吃飯了。畢竟那人一計不成,萬一再對她下手...

“另外,收好自己的水杯,如果水杯離開視線,就千萬不要再喝裏面的水了,倒掉接新的。”

“嗯,我知道了。”陸粥粥猶豫了片刻,紅著臉問:“那這個其他時間,還包括睡覺咯?一個人睡覺什麽的,也很危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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