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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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古龍老先生開的掛——那擺設一樣的鼻子根本不懼任何迷藥——楚留香看了一眼自動自覺把西門吹雪抱起來的葉孤城,笑瞇瞇摸了摸鼻子走到那些利用視覺效果隱匿起來的千日醉蘭前,把它們收好。一邊收著一邊還在自言自語,鼻子不靈也是有好處的嘛,至少省了一份解藥。

早知道安家的神秘,但是鈴蘭怎麽也想不到真的還會有空間異能之類的手段,最要命的是,楚留香還一點兒遮掩都沒有,四下看看,她只能嘆息:幸好其餘幾人的註意力都在西門吹雪身上!

目視著一盆盆的千日醉蘭在楚留香手下消失無蹤,鈴蘭才知道她還是小看了安家,或許,有著這樣手段的安家人真的可以讓西門吹雪再活過來也說不定。

直到楚留香收齊了所有的花,鈴蘭才走上前去。

這個時候,在場的也就只剩下陸小鳳和他們兩個人了,陸小鳳是要留下來圓場,畢竟這麽多人都是來看二人決鬥的,也是親眼看到了“玉衡”倒下的,如今他們醒來,臺上卻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中招暈倒了什麽的……總也需要個理由。

楚留香倚靠在墻上,明亮的眼睛望著月亮,仿佛若有所思一般,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卻優雅的微笑,身上的郁金香氣誘人遐思。連鈴蘭都不得不承認,在她見過的所有人裏面,楚留香能排得上前十名。

“蘇小姐一直盯著在下看……莫非是看上我了?”楚留香忽然把目光移到了鈴蘭身上,語氣正經得像是在說什麽重要的事,“那,也不對了,蘇小姐現在分明是有愛人的,怎麽會看上我這麽一個孤家寡人?”

鈴蘭無奈,她真是不明白,這人是對自己的手段多有自信?就不擔心西門吹雪真的活不過來嗎?連看都不再去看一眼。

這麽想,鈴蘭也就這麽問了:“說到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是不能接受死人覆活這種說法。你就那麽自信他真的可以活過來?能不能告訴我,你放在他心口的,是什麽?”

“鏡魂。”楚留香答得幹脆。

他是不怕別人問的,問了,如實說又能怎樣?只是若再問,也就不會回答。知道那是什麽的,必定心裏有數,不知道的……有必要知道的那麽清楚麽。鈴蘭是蘇家的女兒,她自己可能不知道,但蘇家,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家族。

若非如此,單憑一個普通商業家的女兒身份,她鈴蘭又憑什麽知道這麽多的秘密。

不出他所料,那兩個字出口時,鈴蘭的表情果然是驚詫。

“鏡魂……怎麽會是鏡魂?他的還是……不對,只有那面鏡子傳到下一任身上,才會有鏡魂的,安家家主?!”

“你果然知道啊。”沒有再說什麽,楚留香看一眼臺下苦笑中是掩不了的焦急的陸小鳳,笑了笑擡腳走人。說到底,就算表現得再怎麽悠閑,他也還是著急,還是想要去看看,鏡魂,是不是真的可以救那個家夥的命。

西門吹雪的房間並不小,但是在擠滿了人的情況下還是顯得狹小不已。楚留香一眼看過去就是一片熟臉,葉孤城、玉羅剎、孫秀青、花滿樓、司空摘星……他的確是提早給了幾個人解藥,可是,有這麽多嗎?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楚留香很沒形象的一路擠了過去。

“讓讓,讓讓!我是大夫!唉,你們知不知道,這麽多人都擠在他身邊不利於恢覆啊?其他人都出去,葉孤城留下!”唔,不管這樣子會不會得罪什麽人,反正西門吹雪是不會怪他的吧……

這一句話一出,其他人還好,乖乖的退出了房間,可是玉羅剎卻不幹了。那是他的兒子!憑什麽讓一個不相幹的,甚至還是傷了他兒子的兇手留下卻讓他出去!

“因為什麽,葉孤城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麽。”楚留香輕描淡寫地說著,把玉羅剎推出了門去,“乖,好好在外面等著,我保證還你一個完好無缺的兒子。”

糊裏糊塗的就被人推了出去,直到大門在眼前關上玉羅剎才反應過來不對。乖?他以為他在和誰說話!哼,要不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他必定已經打進去了!

楚留香剛才那一句話用的是正常音量,而外面站的這些人哪一個沒有過人的耳力?以是,當玉羅剎轉過身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片古怪的目光。

雖說眾人的古怪都是因為那一句“乖”,但是這畢竟是挺讓人尷尬的一件事,其餘幾人雖是相識的,但是玉羅剎可就沒幾人認識了,又是在這種場合下,一時間,場面一片沈凝。

最終打破尷尬的,還是花滿樓。

花滿樓朝著玉羅剎執了一個晚輩禮,溫言道:“花滿樓見過西門伯父。”雖不知為何今日分明是葉城主和魔教少主的決戰,出現的卻是已故的西門莊主,甚至於觀戰的那麽多人,除了在場的這幾個就只有一個陸小鳳沒有中了那未知的迷藥這一點也十分蹊蹺,但眼前這人是西門莊主的爹,這一點卻是不能否認的。

玉羅剎受了這一禮,方才點明:“我的確是小雪的爹,但是我姓玉。”

“那——”花滿樓一怔。

這個回答,可是真的解了他的所有疑惑了。西門莊主的爹姓玉,那……豈不是說那個西方魔教的少主就是西門莊主?所以根本不是什麽西門莊主代戰,根本從未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罷了!

在場的哪裏有一個笨人?玉羅剎這麽一句回答,可真是把一切都點的清清楚楚了。

玉羅剎看他們表情,知道他們已經猜出了真相。於是說道:“小雪之前的詐死也是迫不得已,他的身體的確是不好了。那時候我親眼看到他七竅流血,你們可知道我身為他的父親看在眼裏有多難受……可是他卻不在意!”

詐死這種事,他可以做,因為他可以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可是小雪不行。他絕對不容許小雪的形象有一絲一毫的損害。有什麽事,全推到自己身上就好了,小雪的形象,一定要像以前一樣才好。

西方魔教教主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正當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花滿樓道:“不知莊主後來怎樣?”

“後來啊,估計是玉教主把他帶回西方遍尋名醫吧。你們沒見過他流血的場面,如果見過,肯定會覺得這個人馬上就要死了。”鈴蘭道,“一個人怎麽能流那麽多血啊,好像不把身上的血流幹就不罷休一樣!而且他一定很痛苦,要不然以他的定力,怎麽會都忍不住嘶吼?”

玉羅剎眼神一變,急切道:“小丫頭,你也見過他那樣?”

“嗯……見過一次的,那樣的畫面,見過一次就永生難忘。”鈴蘭習慣性的抱住孫秀青,眼神迷離,“他那個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你知道那時候我問他他說些什麽?他說不過就是流點兒血罷了。如果是別人說這話,那肯定是在裝,可是說的人偏偏是他……”

“唉……”玉羅剎聞言,亦是心有戚戚,“可不是,上一回他也是這麽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要不是我逼著他離開中原……”

兩人相視一嘆。

西方魔教教主的話不可信,可是他們卻相信鈴蘭。兩人這一番對話下來,幾人已經充分相信西門吹雪之前的詐死是情非得已,原本在幾人心中有些變動的形象又穩定了回去。

外面一群人談論著西門吹雪詐死的相關事宜,屋內三人卻是安靜得多。

西門吹雪生死未明,葉孤城本便不是多話的人,而且這一次又是他下的手,更加不知說些什麽好。只是心中覆雜難耐,倒是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用特有的手法查看了西門吹雪的狀況,楚留香也終於放下心來的坐到一旁,靜靜打量著葉孤城。依舊是琥珀色平靜淡漠的眼,挺直的鼻,只是原本唇上的粉色如今卻化作了蒼白。看似依舊是過去那個葉孤城,只是平心而論,他有把握,葉孤城十之八。九是對西門吹雪動心了。

他本也在任務中扮過西門吹雪,也曾有過紫禁之巔,他自然知道正常狀態下葉孤城看西門吹雪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可是眼前這一個葉孤城,雖然看西門的眼神平靜淡然,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但他還是能看出來裏面蘊含著的淡淡情愫。

只怕連葉孤城自己都沒發現,他對西門吹雪動情了吧。

真沒想到,在西門吹雪做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以後,葉孤城還是對他動了情。他就不恨西門吹雪變了那麽多身份騙他?就不氣西門吹雪曾經對他言行輕佻?怎麽還是,喜歡上了呢。

這樣的結果要是讓西門吹雪知道,恐怕會很高興罷。

想了想,楚留香還是起身離開,臨走時他突然又回過頭,對著葉孤城說道:“我先出去了,你最好多和他說說話,說不定還能早些醒過來。”

雖不指望葉孤城能說什麽,但他待在這裏總歸有做電燈泡的感覺,還是早些出去的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致逆徒:

花七一只,請簽收。

你可憐的師傅

丫的晉江真是沒愛了!八九有什麽好和諧的我不明白啊!

2014/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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