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褚昕情緒激動的反駁，眼裏滿是慌亂，“不可能的，我明明就是懷孕了，他怎麽可能無法生育。”

安然雙手環胸，眼神輕蔑的睨著她：“少裝模作樣了，沒看出來，原來你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清純！”她惡意的勾了勾嘴角，“你說，秦楚歌如果愛你話，他發現你懷孕為什麽一點都不生氣呢？”

她的話猛地令褚昕想起來在緬甸最後一段時間，秦楚歌莫名其妙的疏遠自己，很有可能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懷疑了自己，可是為什麽他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問她任何問題？！

“褚昕，我說過了，你就是秦楚歌的玩物，秦家一個等不了臺面的棋子罷了！”安然冷笑一聲，嘖嘖感慨搖頭，“偏偏你還把自己當回事。”

她看著褚昕煞白的臉色，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識相點趕緊滾出秦家，不然到時候被趕出去，可就鬧得不好看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褚昕拼命的搖著頭，她不肯相信這件事實，但更令她難過的是，明明秦楚歌對她產生懷疑，為什麽他不說？反而像個沒事人的模樣與她相處？難道他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嗎？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

褚昕強撐著身體，直接拔掉針頭，安然驚恐的看著她：“你瘋了？！”

她身上的麻藥還沒有過去，半邊的身子都是軟的。褚昕咬著牙，扶著墻艱難的走出門，攔住一旁的護士：“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她身上的東西做手術的時候，統統被放在陳大同那邊保管，一時半會她也找不到陳大同的人，找護士借了手機，但是對方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夫人，你怎麽出來了？”

陳大同手裏提著保溫桶，錯愕的看著還穿著病號服的褚昕，滿臉的驚訝，褚昕白著臉，微喘著氣道：“聯系上秦楚歌，我有事情要問他。”

“首.長現在估計正在開會。”陳大同臉上有些為難，攙扶著她想讓她回到病房，但是褚昕幹脆一把推開他，執拗的往外走：“你不聯系他，我自己找過去！”

陳大同急得滿頭是汗，忙不疊地的從身上拿出手機，遞給褚昕：“夫人，這我也不能保證首.長一定會接。”

褚昕抿著唇一言不發，因為走動的緣故，脊背後面的傷勢疼得她後背全是汗，等到電話一接通，褚昕忍著痛走到無人的角落：“秦楚歌，我問你。”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呼吸有些粗.重：“你……你是不是不能……”她有些難以啟齒，這個問題似乎對男人的尊嚴格外打擊，但是她又不得不找他要個答案，話筒裏面瞬間變得無比安靜，只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突然，電話裏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對方好像也走到了僻靜的角落，聲音有些低沈：“安然告訴你的？”

“你告訴我，是或不是！”

褚昕抖著嗓子質問，她眼圈發紅，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秦楚歌沈默一瞬，良久沈聲道：“是。”

“褚昕，我無法生育。”

晴天霹靂！

褚昕閉上眼睛靠在墻上，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她狼狽的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努力讓自己的模樣看上去不要那麽的淒慘，“所以，我當時懷疑小產的時候，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電話裏的呼吸瞬間粗.重，褚昕聽到他的苦笑：“我能有什麽感覺？”

“褚昕，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他咬牙切齒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他一直逼著自己不要去想、去關註這件事，但是對方卻似乎偏偏不如他所願，“你懷疑我出.軌？”

當褚昕將他的懷疑說出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僅存的那層隔膜好像瞬間被人給捅破了，秦楚歌雙手緊緊的攥著話筒，眼神冷漠，“褚昕，我再次檢查過，我不可能會讓你懷孕。”

“可我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褚昕扯著嗓子痛苦的哭喊，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態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怪她失去孩子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難過！難怪在緬甸的時候，他甚至等不及她恢覆，迫不及待回到X市，立刻就與安然傳出覆婚的傳聞！

褚昕眨去眼中的淚水，紅腫著眼睛，緊緊的咬住下唇：“你當初決定和安然覆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所以根本不是什麽推托之詞、更不是什麽緋聞，而是他真真切切、實實在在考慮過的結果？

褚昕苦笑一聲，可她還是像個傻子，被他哄騙的團團轉，而他更是恐怕，明明心底裏已經對她徹底失去了信任，可是還是能做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樣，惹得她在這張情網裏越陷越深。

“秦楚歌，我最後再問你一句。”褚昕深深呼吸一口氣，死死地咬住牙，“你當時為什麽不問我？”

“你要我怎麽問？”

秦楚歌冷漠低沈的話語驀然令她心寒，是啊！他已經在心裏給她判了死刑，他還有什麽好問的？

“可是我回來之後，你明明——”褚昕哽咽著說不下去，她曾經以為失去的那個孩子，會成為他們的遺憾，但現在這個孩子明顯成為了橫亙在她和秦楚歌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褚昕。”

男人的聲音帶著冷漠和隱忍的自控：“我們離婚吧。”

褚昕眼睫巨顫，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住腳。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離婚的程序我會申請。”對方語速又快又狠，一如他平日裏的行事作風，快刀斬亂麻，“該給予的補償我會給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電話裏只剩下盲音。

“秦楚歌？！秦楚歌！”褚昕惶恐的看著已經顯示掛斷的電話，連忙給對方撥過去，但是電話裏提示的是“對方已關機”。

“為什麽……為什麽……”褚昕痛苦的捂著臉，崩潰的靠著墻緩緩蹲下去，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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