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娜總監……”對方根本不願意給她機會辯解，褚昕眼底滿是挫敗之色，頹喪的垂下肩。

是她想得太過美好，這件事情對狄娜的打擊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勉強的朝厲墨染彎了彎嘴角，她強打起精神：“看來是沒有希望了，謝謝你帶我進來，我回去再想想辦法。”

“你還能有什麽辦法？”厲墨染眼睫微斂，直接朝狄娜走過去，“事情還沒有走到絕路，你就要認輸了？”

褚昕呆呆的看著他跟狄娜攀談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她本來以為依著厲墨染的性子，恐怕會對她冷嘲熱諷，但他現在似乎改變了很多。

大概十多分鐘之後，狄娜面帶不滿，在厲墨染的陪同下，神態冷漠的看著褚昕：“我可以給你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如果你能夠給出令我滿意的解釋的話。”

褚昕心下大喜，連忙把手裏的方案遞過去：“狄娜總監，這是我原本的方案設計。它的立意來自於中國的陰陽兩極，簡與奢看似是兩個極端，但是就像陰和陽，彼此又能夠完美的結合……”

狄娜狐疑的翻閱著手中的方案，原本臉上不以為然的神情隨著褚昕的解說，而逐漸轉為深思，旋即略感興趣的連連點頭稱讚。

褚昕特意指出原來自己的設想和被改動的方案部分：“這一部分雖然故意迎合了立意，但是依然有些違和，根本不符合陰陽道說，而我原本的設想則是根據道家思想，以奢為簡，由簡著奢。”

她誠懇的直視著狄娜，語氣篤定：“我對羅文先生懷有至高的敬意，我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做出什麽有辱羅文先生的行為。”

狄娜眼底精光微閃，眼底的興趣稍稍減退：“你也是羅文的追隨者？”

褚昕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疊材料遞給狄娜：“羅文先生的創意和思維極具前瞻性，他走在世界的前端，所以這個世界跟不上他。”

她手中的材料赫然是羅文各個不同階段的作品及獲獎記錄，狄娜一頁頁翻閱，眼底的懷疑之色漸漸轉暗。

如果只是打著羅文的旗號，對方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搜集這麽完整的素材，連羅文未成名前的稿子也能查閱到，課件對方的確是費了一番功夫。

狄娜但聞不語，突然開口問：“你看過羅文最後的方案了嗎？”

褚昕遲疑的點了點頭，在狄娜的註視下，硬著頭皮答道：“但是那不符合羅文先生的風格，和他之前的作品比起來……”

“差勁透了，對嗎？”狄娜低低笑出聲，但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格外令人難過，“因為那是我的方案。”

褚昕震驚無比的看著她，訥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狄娜淡淡道：“那時候我急功近利，想要一舉成名，羅文為了幫助我，願意以他的名義推出這個方案。”

“但是，很可惜。”狄娜朝褚昕彎了彎嘴角，“公司明顯瞧出了這個案子的不妥之處，而這個也成為羅文生前唯一的一個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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