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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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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間,我倒掛著看見邪眸人舉著匕首,大步流星跑向我,劃開我手臂上的樹枝藤蔓後,將我拉下來。

拉著我右手就開始跑,雖然我左腿內側劇痛無比,但我不敢停下來,因為此時我們身後出現數不勝數的樹枝藤蔓。

他們如同八爪魚般,張牙舞爪而來,我們一口氣跑了大概有十多分鐘,最後由於體力不支,只能停下身形,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沙沙沙,就在我們天下間,突然看見面前的樹叢中不知不覺也伸出了樹枝藤蔓,他們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我根本避之不及,就被纏繞住脖子。

那攪合裏極大,我感覺自己脖子都快被勒斷,窒息感即將吞沒我的意思,迷迷糊糊間,我被藤蔓湊到一棵稀奇古怪的樹前。

那棵樹的樹幹看上去如同無數白色纏繞而成,樹幹上有的只有長條藤蔓和樹枝,沒有楊雪,而且他們似乎都是活性的,有意識朝我走過來,

我扭動身形想從樹枝藤蔓上掙脫下來,可是那樹枝藤蔓力道格外強勁,我根本沒有辦法。

就在藤蔓將我送向樹幹時,樹幹表面松開一道口子,眼瞅著要將我整個人吞沒時,我聽見身後傳來嘭嘭嘭三聲悶響。

緊隨著,我看見樹幹上被打出三個窟窿,一道道猩紅色鮮血從破口中湧出來。

樹幹似乎感受得到痛覺,他松開了我,整個人順著地面重重摔下去,摔得我是頭暈眼花。

當我緩過神後,看見地面上湧起一大片樹枝藤蔓,他們紛紛朝我纏繞而來。

邪眸人換上子彈後,對著我身邊的樹枝藤蔓又開幾槍,他們吱的一聲發出怪叫,遂即縮回藤蔓。

我們幾乎用盡全力往樹林外跑,但是蛇頭柏依舊窮追不舍,眼瞅著就快追上我們,就在拐過一片亂石灘後他們停了下來。

我們趁這機會才能夠好好喘口氣,調息間心裏有些疑惑,這蛇頭柏究竟是什麽樹種,為何如此可怕!

不得不說這風水有時候真可怕,他會孕育出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我估計那蛇頭柏應該是吸食了土壤裏的屍氣,而孕育出來的怪物,此同時,我更加好奇邪眸人,他對這個地方似乎了如指掌,仿佛他特意了解過這裏。

對於邪眸人這麽了解一個地方,讓我覺得他有意把我們引向老爺廟,也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將我們引向一個萬劫不覆的境地。

不過就算我這個想法是真的,現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邪眸人對我們說:“前面亂站崗就到了!”

邪眸人說罷自顧自往前走,我們跟在他身後,一路走過上坡路後便看見一塊年代久遠,上面附滿青苔。

石碑中央人為刻上哭喪崗三個字,一只通體烏黑的烏鴉仰頭長鳴,那叫聲悠揚而淒涼。

放眼望去,整個亂站崗就像是一個大大的盆地,四周長滿墳頭松,一些低沈的霧氣附著在哭喪崗地面,一排排墓碑從霧氣中探出頭。

呼,一陣寒風吹過,地面上的霧氣被吹散開,周遭氣溫驟然下降,我交叉雙手撫摸著自己胳膊。

楊雪他微微扯了扯我的衣角,輕聲細語道:“我,我,感覺身後有人,他剛剛還拉我衣角!”

我回頭四顧,身後除了一直延伸向黑暗中的樹林外,什麽也沒有。

我在細細看一眼楊雪手上的忘憂珠,表面也沒有什麽血水珠,可能是楊雪衣服被樹枝勾住產生的錯覺。

撲棱棱!

突然在我右耳邊傳出一個黑影,嚇得我身子打了一個趔趄,驚呼望向黑影方向。

是一只夜鶯,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別磨蹭了,我們開挖!”邪眸人道。

說話間,邪眸人從背包裏叼出四把鏟子,給我們一個大概範圍,但是那很籠統,他指著十幾片墓碑花了一圈道:“就這裏開始吧!”

“你不是受人所托,怎麽還要到處亂挖?”白澤問。

“我記不清,只能一個一個挖。”

我越來越覺得這事情蒙上一層陰謀,他像是在找什麽,而且這東西只有我在時,他才能安穩完成。

“發什麽楞,幹活兒!”邪眸人推了推我胳膊道。

我看著邪眸人槍口對著自己,無奈之下也只得照做,拿著鏟子來到距離我最近的石碑,拜了拜道:“這位大哥,我也是無意叨擾您休眠,是小弟屬實無奈之舉,如有什麽不妥回頭小弟在家給您燒些紙錢花花。”

這不是迂腐,而是我們中國自古就是死者為大,也算是對死者敬畏之情。

說完,我朝自己手掌吐了兩口口水,便開始挖土。

這裏的泥土挖起來很松茸,而且一鏟子下去底下濕氣很重,我都能夠看見鐵鍬上有點水分。

隨著十分鐘的挖土,漸漸出現一個籃球大小的土坑,裏頭隱隱看見一口棺材,我把邪眸人喊來看,他搖了搖頭說:“不是,繼續!”

我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拿著鏟子繼續到下一處開挖,就這麽勞作半個小時後,白澤那裏驚呼道:“快來看,這裏有口棺材,上面寫滿符文!”

邪眸人聽見這個,他丟下手頭的鏟子,跑向白澤沿著土坑內望去,他欣喜道:“就是這個!”

說話間,泥土間居然開始往外滲出血水,四周空氣彌漫著一股濃郁血腥味,緊接著,林之間一群烏鴉就跟發瘋似的嘎嘎亂講,蜂擁而來。

他們紛紛用鳥喙啄著我們,短短十多分鐘,我手上已經滿是血痕,刺痛感使我叫出聲來。

邪眸人也不知從哪裏叼出一個小罐子,往四周一灑點開火折子丟在地上呼的一聲便燃開了,那群剛剛還兇神惡煞的烏鴉見了火光各個都退避開來。

邪眸人急忙低頭伸手去拔泥土,完全不顧不斷湧出來的血水,短短三分鐘就把棺材整個露在泥土外。

窺一斑而知全豹,邪眸人的力道是真的大,就憑他一個人能把我們三個輕而易舉拉上岸,就足夠證明。

隨後邪眸人從背包中叼出繩子,嫻熟的舉起棺材,將他整個扛在身上,隨後見他左腳一跺,腰板一挺將整個棺材甩到背上,捆上身子後背在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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