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頭開門見山:“人參帶來了麽。”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白胡子老頭像是早已料到這個結果。拿出一根大概十厘米的花椒棒。氣味芳香，有行氣、消炎、止痛的作用。

白胡子老頭，問我今日藥丸吃沒。我自然是如實回答。

白發老人在準備著東西，我站在一旁，閑來無事，幹脆問問要如何稱呼他？

“叫我邱老即可。”

“邱老”

我和謝陽同時喊道。

“你這毒乃至陰之毒，正午時分，乃是至陽之時。此時解毒，事半功倍。”

邱老向我和謝陽解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今日如期找您，便是信您的。”

我緩緩開口。

“是麽？”

邱老意味不明問道。“原本是不大信的，如今，確是信的。”我如實回答。

“去床上躺著，咬住它，別松口。”邱老指著不遠處的床，以及把剛剛拿出來的花椒棒遞給我。我脫去鞋襪，躺在床上，硬邦邦的，一點也不舒服。咬住花椒棒，又鮮又麻，這酸爽。怎一個慘字了得。

“小子，將他捆綁住。”

邱老不知從哪拿出一串大拇指粗的麻繩，對謝陽說道。

謝陽看著麻繩，又看著邱老，最後咬牙道將我捆綁住。

“謝斌，為了治病，你就忍一忍吧。”

還別說，謝陽捆的可真結實，我仔細回想之前並未得罪過他，不存在公報私仇的道理。

“這毒，還好發現的早，不然藥石無醫。第一天只是頭暈目眩，臉色蒼白。第二天，四肢無力，第三天也就是最後一天毒素迅速擴散，深入骨髓。”邱老嘆息。

“你小子發現的早，我昨日給你的藥丸有一定的壓制作用，已褪去一些毒素。待會我將你全身的毒素集中到腳踝處。”

邱老說著看我一眼，我點頭，表示明白。

只見邱老在我身上點了幾處穴位後按壓左腿腳踝。瞬間感覺全身如同萬蟻啃噬，疼得我忍不住想抓住身旁的物品，可是手腳被謝陽綁住了，根本就動不了。

身體疼痛難忍，花椒棒的味道，充斥著大腦。忍不住張口，花椒棒從嘴裏掉下。

“塞他嘴裏。”邱老對謝陽說，沒一會，花椒棒回到嘴裏。讓我大腦有一瞬的清明。

不一會兒，感覺全身酥軟，左腳踝又癢又疼，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力氣掙紮。

邱老按了按旁邊的一個小按鈕，滿滿一屋血袋。裏面有很多幹冰，明明一墻之隔，外面絲毫察覺不到，裏面有個“凍庫”。

感覺皮肉被割開，源源不斷的血液往外流，不一會，邱老在腳踝處點了幾下，大概是點了止血的穴位吧。

“骨頭開始泛黑，要刮骨了。”

我此時已經沒有力氣，隨邱老折騰。

邱老讓謝陽將匕首放酒精爐上消毒後給他，此時，親身體會“千刀萬剮”這個詞，究竟是怎麽樣的意境。

“嘔嘔嘔”

聽到一陣嘔吐聲，大概是謝陽受不住。

此時的我疼的近乎暈厥。朦朧中看著邱老面不改色，甚至帶著一些凝重？

不知過了多久，邱老停下手下的動作，解開穴道，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不住的流。

而我也不必咬著磨牙棒，因為我感覺到，牙齒已經滲進去了，估計待會取下來還的費一番功夫。只見邱老取出一袋血漿，像打點滴似的給我輸血，然而，出血量比進血量多。邱老放棄了原始的輸血方式。只見他雙手合十，嘰嘰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麽，無數袋血漿，盤旋在空中。

謝陽見此，“臥槽”他今天受到的驚嚇夠多啦。

只見血液匯在一起，匯成一條細線，從靜脈進入體內。

腳踝傷口處的血液從暗紅色變成鮮紅色，邱邱也是大汗涔涔，最後一步，馬虎不得。謝陽見狀，拿起旁邊的毛巾，給邱老擦汗。

約摸一刻鐘後，空中的血液已經全部輸入體內，這就換血成功了？自己除了疼還是疼，中途不知道多少次要被疼暈過去。

邱老讓小道士端盆熱水進來，謝陽擦拭我身上的血跡，瞬間，清水變血水。

邱老讓另外一個小道士拿一床幹凈的被褥過來，謝陽將我抱起來，兩個小道士將床上汙穢的被褥換掉，鋪上幹凈整潔的被褥。

全身酸痛無力，花椒棒的麻味讓我時刻保持清醒，同時又麻痹我的神經。

謝陽打算將我口中的花椒棒拿開，不曾想，咬的太嚴實，幾個回合後，花椒棒居然斷了。

謝陽看的目瞪口呆。邱老因為精神力損耗過多，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謝陽將門窗打開，室內血腥氣實在太過濃郁。

而我也徹底暈死過去。謝陽見我暈了，心慌意亂。邱老瞥了我一眼。對謝陽道:“沒什麽大礙，靜養幾天就好。”

謝陽千恩萬謝，而我也在後半夜悠悠轉醒。謝陽在床邊趴著睡著了，難為這小子了。

“謝陽……”我有氣無力的喊道。

“謝斌，你醒了！”謝陽激動的喊道。

“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水……”我的嗓子叫冒煙兒了，哪有功夫說別的話呀。

謝陽聞言要去給我倒水，半路卻折回來。

“邱老說，你身上的毒剛解，醒後將他送你的藥丸吃一顆，12個時辰後方可進食。”

說罷，謝陽便從白瓷瓶倒出最後一顆藥丸。我心想：剛醒，待會該不會又疼暈過去了吧。 我只好將藥丸吞下去。

“該死的守路人，別讓小爺逮住你，不然再見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吃下藥丸，身體居然不疼，有一股暖流流過。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暖洋洋，輕飄飄。

“邱老在哪，我要方面給他道謝。”

“邱老在隔壁房間休息，等明天咱們再道謝吧，如今你還不能走動，邱老也早已休息。”

“那便明天再說。”

“兄弟，辛苦了。我沒大礙，你去休息。”

我由衷的對謝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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