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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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亮眼中都冒著泡泡,他初來乍到其實一切都不容易,今天吃了兩頓幹饅頭就榨菜了。

“是啊,剛在忙,現在還行。你急急忙忙給我打電話,吃飯了嗎?”

“吃了,我在秀月家吃的,你吃了嗎?”

胡亮手裏捏著中午吃剩的榨菜袋子,笑得很幸福:“吃了,我吃的紅燒肉,清蒸魚,大米飯,這裏的大米飯可香了。”

說著,他自己都忍不住咕咚咽了口水。

常英又忍不住笑著罵他:“看把你嘚瑟的!不跟你說了,我回去有事兒呢。”

胡亮也正經起來:“常英,等我回去就找你,我很快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胡亮意猶未盡地摸著電話柄,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來外地,現在他也是有牽掛的人了,這回去一趟得多難!

他又想起來自己先前聽家人提到過的,他們小時候,常家跟胡家其實定的有娃娃親,就是他跟常英。

奈何後來常英他爸看不上胡家了,就找借口跟胡家疏遠了,後來還把常英嫁給了別人。

但冥冥之中,他跟常英還是在一起了

不知道家裏的家長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麽看,胡亮決定,等結婚之後再告訴常英這件事,到時候嚇她一跳。

而常英自從跟胡亮打了個電話,簡直覺得天上都是粉紅色的雲,她開開心心地回到宿舍,正看到張秋在等她。

“英子去哪裏玩了?這麽開心?”張秋是來叫常英去自己家吃餃子的。

她跟常英媽媽關系好,在常家出事之後跟常英刻意保持距離,也是怕連累張家,萬一張家有事,也就更沒有辦法幫常家了。

等風波平息了些,張秋才跟常英繼續聯絡。

常英臉上的喜悅掩飾不住:“去找秀月啦。”

提到蘇秀月,張秋還忍不住問:“她現在還好嗎?我曾經想過幫她開店,被她拒絕了。”

常英提到蘇秀月自然是讚賞:“她很好,秀月這人在哪裏過不好?她現在嫁人了生了孩子,自己開的店也不錯的。”

張秋點點頭,其實她總覺得有一天蘇秀月還是會來找自己的,或者說有一天她會有需要找蘇秀月的地方。

“她孩子幾歲了?”張秋隨口問道。

“一歲多一點。”

張秋忽然笑了:“說起來你一歲多的時候還發生過一件有趣的事情。”

常英立即就追問:“什麽事情?”

“那時候你媽媽有個好友也有個孩子,是個男孩,也一歲多,跟你定了娃娃親,只不過後來兩家人疏遠了,也就沒人再提這件事了。”

竟然還有娃娃親?常英從來沒聽到過,很是好奇。

“什麽娃娃親?跟誰?”

張秋笑道:“胡家的人,你估計不認識,那小男孩叫亮子,我還記得呢。”

胡亮?!常英震驚了!

“是破產了的那個胡家?”常英追問。

張秋點頭:“是呀,你知道他們家?”

常英把張秋糊弄過去了,心裏卻意外極了!她跟胡亮竟然小時候有過娃娃親,要是這傻子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不行,她得憋住,等到哪天假如他們結婚了,她再把這件事說出來!

到時候胡亮肯定會嚇一跳!

胡亮在外地住了一個月,終於算是穩定了,這肯定也是吃了很多苦,他火急火燎地回來了,第一時間先去找周明寬。

倆人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胡亮就要往外走,周明寬喊住他:“你去哪裏?”

胡亮笑起來:“去找我女朋友!”

周明寬攔住他:“先去我家,你嫂子準備了些菜,等著你去吃。”

胡亮急著去見常英,自然不想去:“要不下次吧?我這次真的有事兒,急事兒。”

要是往常,周明寬肯定是讓他走的,可是這次周明寬死活拉著他不讓他走,硬是把胡亮拉到了自己家。

剛打開門,胡亮就看到滿桌子的菜,桌子中間擺著個大蛋糕,上面還插著蠟燭!

安安笑嘻嘻地走過來:“胡叔叔生日快樂。”

她笨笨地把生日帽戴到胡亮的腦袋上,胡亮有些感動:“謝謝安安!”

他感激地看著蘇秀月:“嫂子,你費心了!”

蘇秀月卻清清嗓子說:“這可不是我準備的啊!”

說著,廚房裏走出來一個人,那人臉上汗津津的,碎發落下來黏在臉上,圍裙系得也有些歪歪扭扭。

“菜來了菜來了!”

常英一擡頭看到胡亮,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回來了啊。”

胡亮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難以言喻,他定定地看著常英,她臉上還有不小心蹭上的面粉。

“做個飯咋把臉都做花了?”

聽到胡亮這樣問,常英把手裏的菜放到桌上,有些害羞:“我不太會做飯嘛。”

她從前過的都是金枝玉葉的生活哪裏做過飯,就這些東西還是求著蘇秀月教自己的呢。

常英覺得子做的菜肯定沒有蘇秀月做的好吃,正有些局促,胡亮忽然把她結實地抱在自己懷裏了。

這是他倆在一起之後,第一次擁抱。

蘇秀月忍住笑,常英趕緊推開他:“這是在秀月家呢……”

胡亮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但眼神還是鎖住她不放松。

這個生日,只有四個大人加安安一個小孩,跟胡亮曾經帶著一群富二代過的奢靡生日完全不同,但卻是第一次這麽地暖心。

他倆等不及出去約會,匆匆吃完飯,就趕緊地走了。

蘇秀月越想越覺得好笑,這兩人真是跟初戀一眼。

周明寬一邊洗碗一邊瞥她:“人家洗碗,你跟著傻樂什麽?”

蘇秀月幹脆笑開了:“我笑他們跟十幾歲似的,談戀愛的滋味真好啊。”

這話是啥意思?周明寬琢磨了一會:“你是覺得咱倆不像談戀愛了嗎?”

他們雖然結婚了,有孩子了,但周明寬覺得自己對蘇秀月的感覺非但沒有變淡,反而更濃烈了些。

蘇秀月歪頭看他:“咱倆都結婚了還談啥戀愛?你讓安安情何以堪?”

雖然這話也對,但讓周明寬卻不舒服,他認為他們倆的愛情比誰的都甜蜜。

等周明寬把碗洗好,借口扔垃圾出去了,蘇秀月則是抱著安安在臥室裏玩,玩了一會她又去抽屜裏把錢拿出來開始數錢。

這都快六月了,一恍半年過去了,每個月賺的錢沒有漲特別多,但也逐漸地攢了些。

數了好一會,蘇秀月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好像攢到兩千塊了?

要是真的攢到了兩千塊,下半年再努努力,買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蘇秀月連著數了好幾次錢,正鉆錢眼裏呢,突然聞到一陣清甜的味道,似乎是某種花香?

她站起來朝外走去,就瞧見安安已經出去了,抱著她爸的腿在激動地喊:“花!花!”

周明寬抱著一束花,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老婆,我給你買了花。”

蘇秀月剛想怪他亂花錢,但轉念想到兩人之前在廚房裏的話,忍不住又笑了,過去把花接過來:“謝謝你呀。”

她左聞聞右聞聞,周明寬想說什麽,但看到安安在腳邊轉來轉去,就又覺得說不出口。

安安鬧著也要花兒,蘇秀月摘下了一朵把刺剝掉遞給安安,叮囑她不可以吃。

拿著朵兒玫瑰花,安安激動地滿屋子跑。

周明寬坐在沙發上,越是看安安眼神越深沈。

終於,他提出來:“秀月,咱把安安送去我媽那裏住兩天吧。”

蘇秀月覺得奇怪:“為什麽啊?這兩個月好不容易我時間多一點,多帶帶安安,這樣媽也可以輕松些。”

周明寬說不出口,他已經好久沒有跟蘇秀月做些羞羞的事情了!

再這樣下去,只怕蘇秀月會覺得他倆之間只剩親情了!

周明寬越想越難受:“就送去今天一晚上吧,我想跟你單獨待一晚上了。”

這話暗示意味太重了,蘇秀月憋住笑,把安安叫過來:“安安,你要不要去奶奶那裏玩兒?奶奶那裏有很好玩的玩具,還有糖果吃。”

安安原本不想去,可是聽到玩具和糖果,立即來了興致!

“去!”

倆暗懷鬼胎的爹媽把安安往王彩鳳那裏送,路上蘇秀月還有些猶豫:“要不算了吧?”

他倆這樣為了過二人世界生活,把安安送到婆婆那裏,是不是不太好?

周明寬咳了一聲:“就這一次,以後盡快努力買大房子,就不用這樣了。”

見他堅持,蘇秀月也只得依他。

一家三口還從樓下買了些熱騰騰的酒釀圓子和鹵豬頭肉當夜宵,一路走到三樓,周明寬剛要敲門,就聽到裏頭傳來爭吵聲音。

按理來說在,這屋子裏住的只有王彩鳳跟老黃,怎麽會有爭吵聲?

何況那爭吵聲音像是年輕人。

蘇秀月跟周明寬都靜靜地在外面等著,斷斷續續地聽到了裏頭的聲音。

“爸!你總不能娶了別的女人就忘了你兒子我了吧?我現在是遇到了苦難,並不是刻意為難你!我只是要把這房子暫時賣出去,解決下我公司的危機而已,你先去養老院住,等我這陣子困難過去了,再幫你把房子買回來!”

這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接下來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就是,爸,你在這幫別人帶孫女,可也沒見你去北京帶自己的親孫子,我們也都沒說什麽,現在我們有了困難,你總不能不管吧?”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傳出來老黃的聲音:“另外那套房子你們想賣那就賣了,但是這套不可能讓你們賣,這是我跟你們王阿姨養老的地方!”

王彩鳳也開口了:“你們這倆孩子,你爸爸對你們也不錯,你們怎麽能要把你爸爸往外趕呢?”

他們才五十幾雖,哪裏有住養老院的理?

“呵呵,這是我爸跟我媽生前買的房子,王阿姨,輪不到你來說話吧?”

這是老黃的兒子在說話,王彩鳳頓時紅了臉,她跟老黃的兒子媳婦雖然長期異地,但老黃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她也是跟過去照顧了幾個月。

其實老黃兒媳婦這人不太好相處,但為了老黃,她也都忍了。

只是現在她實在看不慣他們這樣對老黃。

屋外的周明寬聽到有人欺負自己的媽,立即推門進去了,目光不善地看著那對年輕男女。

而蘇秀月也緊跟進去,打量了一番這對北京來的男女。

的確,這兩人無論是衣著還是氣質,看著都是大城市高學歷的人,但做事的方法也實在有些不太好。

就算自己再難,打自己親爸房子的主意,這就是不對。

“媽,黃叔叔。”

周明寬跟他倆打了招呼,王彩鳳心裏的委屈多了起來,看到自己的親兒子來了,才舒服了些。

老黃有些尷尬:“明寬,你們倆咋來了?”

老黃的兒子咳了一聲,對著周明寬說:“你是王阿姨的兒子是吧?既然你來了,那咱們正好談談,關於我爸爸和你媽媽養老的事情。”

這怎麽談?難不成王彩鳳跟老黃結婚還得負責老黃的養老?

老黃有些怒了:“你們別在他們面前給我丟臉!這房子我不可能讓你們賣的!你們沒錢做生意就宣布破產好了!”

老黃兒子在北京生意遭遇了危機,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會回來打自己爸房子的主意。

其實他們也是有些害怕,老黃不願意留在北京,長期留在省城,豈不是房產和錢都要給王彩鳳的兒子了?

畢竟曾經老黃就有過把另外一套房子給王彩鳳兒子住的念頭。

“爸,這話就不對了,我哪裏給您丟臉了?我又沒有想過住王阿姨家的房子,是不是?”

老黃兒子這話,是明擺著在暗示從前那件事。

周明寬根本不會跟別人玩心眼,沒聽出來,而蘇秀月已經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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