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折騰完吃飯的事情, 聶一眠脫下被風雪浸濕的外衫, 想著準備泡一個澡再歇息。

弘修真人愜意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道：“我和你一起。”

聶一眠蹙眉。

同吃同住同睡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

“不要。”他無情地拒絕, 沒有半分妥協的餘地。

那人臉上的溫情瞬間消散了下去，房內的溫度頓時讓人如墜冰窟。

剛剛因為餵食而開始逐漸回暖的關系又再次降到了冰點。

聶一眠面無表情地收拾食盒，對他的反應漠然置之。

好在兩人只是言語上對峙著, 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沖突。

……

聶一眠準備好衣物, 跟著引路的小童去了浴池，在池邊褪去內衫和褻褲後, 慢慢地下了水，連著幾日的疲憊和緊張感在這時終於得到了一絲紓解，而他身上那些還未消退的吻痕因為池水的緣故愈加艷麗。

聶一眠皺著眉將手臂上的痕跡使勁搓了幾下，直把那片皮膚都搓紅了才罷休。

除了手臂, 還有很多處地方都有相同的痕跡，有的重, 有的淺，有的“印刻”在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 每一處都向他昭示著那天晚上的瘋狂。

聶一眠仰著頭, 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心想著這種生活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

在池中泡得四肢都有些發軟後, 聶一眠才慢吞吞地爬上了岸。他拿起托盤中的衣服穿上，穿到一半時他突然註意到了什麽——

他換下來的內衫和褻褲已然不見了蹤影！

一道不大不小的水聲響起, 聶一眠擡頭望去, 那人正坐在池子的對岸, 脫得一絲不縷，手裏拿著的那兩件衣物不正是他之前換下來的麽？

聶一眠有些怔然，但還保持著一絲冷靜。

“師父，你做什麽……”

只見那人目含水色，手中抓著他的內衫，用緋紅的臉頰輕輕地磨蹭著。

“我想做什麽……你不是最清楚的麽？”

聶一眠剛剛才紅潤起來的臉色此刻慘白無比，他聲音微顫地說著：“還給我……”

“不要。”

拒絕的話從弘修真人的口中說出，正好與聶一眠之前對他所說的那句完美地重合起來。

更過分的是，那人竟將他的褻褲放在了那物上，一邊低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動作。

聶一眠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看著眼前的場景，腦袋一片空白。

濃烈的麝／香味混雜在水霧中，四下分散開來，刺激著他的神經。

很久，聶一眠才冷冷地吐出一句：

“……真惡心。”

那人神色一僵，直勾勾地盯著聶一眠，最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惡心’？”

聶一眠還未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就已經被推下了水。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聶一眠本能地攥住那雙鉗制他脖子的手，使勁地扯離，窒息感讓他嗆入大量的池水，一連串的氣泡更是抽走了他體內的氧氣。

“唔——”

渾身的靈力依然使不上勁，聶一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猙獰的面孔。

在意識快要徹底消失的時候，那雙手才將他從水底帶起。

“咳咳咳——”聶一眠狼狽地趴在岸沿，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個瘋子！

溫熱的氣息打在他肩頭，那個“瘋子”又貼了上來。

聶一眠悶哼一聲，臉頰貼著冰涼的地面，已經汙濁的衣物被丟在他的面前，然而更不堪的東西還在後面。

“聶一眠，我可以讓你永遠也說不出‘不要’這兩個字——”

聶一眠咬著手背，眼睛通紅，被迫清醒地聽著他說的話。

“之前那番話不過是你的權宜之計吧？借以放松我的警惕？嗯？我還從不知道我的一眠能這麽會‘說話’呢——”

尾音剛落，聶一眠猛地用手肘撞擊後方，終於得到一絲掙脫的機會。

他忍著劇痛撿拾起地上的衣服，圍在腰間，再去看出口時，兩個小童已經不約而同地將大門關閉。

此後，聶一眠都清醒地記著，他是怎麽被折磨和羞辱的，又是怎麽樣放棄掉拒絕的權利，只聽話地服從的。

貼身衣物被那樣對待，但他又能怎麽樣呢？

……

……

靈宗後山——

宗晨面對著眼前擺放的幾碟小菜，有些手足無措，提起了筷子，又心疼地下不了口。

這是聶一眠為他做的……

他一下子就吃完……未免也太可惜了。

旁邊的侍女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有些好笑地說道：“少宗主，聶一眠以後還會過來，您不必擔心……”

“真的？！”宗晨激動非常，耳朵紅得似要滴血，“他真是這麽說的？”

侍女眼眸一轉，笑道：“真的。夫人特地囑咐我要跟你說這件事呢。”

宗晨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滿臉虔誠地執起筷子。將每一道菜都吃得幹幹凈凈，湯汁更是一滴不留。

“待我出去了，一定要看著他做菜……”宗晨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一旁的侍女看得楞神，她這位主子能發自內心地笑的時候可不多。

“對了，他……有去看餘子期麽？”宗晨忽然問道。

侍女收拾碗筷的手一頓。

“少宗主這禁閉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餘初瞳的身影出現在石室外，臉上還端著一副戲謔無比的表情。

宗晨臉色一沈，眼神示意侍女立即出去。

“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來麽？”餘初瞳瞥向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碟盤，話裏泛著酸味，“好吃吧，他做的菜。”

“好吃也不是做給你吃的。”宗晨眉眼一揚，雙手抱胸，倨傲地看著餘初瞳，“有事就說，沒事就快滾。”

“你這吃了一頓飯就沾沾自喜的態度實在令人生厭。”餘初瞳笑笑，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簡丟進宗晨的懷裏，“不知道你看了這個還能不能像剛才那樣笑得出來？”

宗晨眉頭緊蹙，不知道餘初瞳耍的什麽把戲。

將玉簡置於額上，一段影像映入腦海中，那是聶一眠今日從餘子期石室中出來的畫面，還包括了他和溫凈之的幾段對話。

聶一眠不經意地拍掉身上草屑的動作讓宗晨驀地睜開了眼。

“我想，你會比我更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餘初瞳慢悠悠地說著，“就看你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宗晨臉色陰沈，收攏五指捏碎手中的玉簡：“你最好不要拿假東西來糊弄我。”

餘初瞳無所謂地聳聳肩：“就算我的東西是假的，你不也還是要和餘子期爭麽？修為，運勢，人氣，還有聶一眠的關註，你又有哪一樣是超得過他的？”

宗晨雙目赤紅，猛地揮落石桌上的碗碟，渾身的氣勢似要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滾！！”

餘初瞳綠眸微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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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一眠：“一群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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