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水埋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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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能這樣做！！！”秦姝狠狠地推開餘子期, 將聶一眠從床上拽了下來。
“你可以拒絕我的示好, 但是你不能在他的身底下承歡！”
“他有什麽好的讓你這樣自甘墮落”
“你們明明才剛認識不久！”
“你就這麽浪蕩得想讓男人在你身上胡作非為嗎？！”秦姝面容猙獰，歇斯底裏地尖叫、發狂, 猶如一只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
餘子期和聶一眠冷眼看著她。
“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秦姝憤怒地掐上聶一眠的脖子，“我不許你帶著這種表情看我！”
聶一眠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眉目間的淡漠頓時消散，轉而一副溫柔的表情。
秦姝一怔。
她看見聶一眠朝她露出了笑容！
妖媚動人, 艷絕人寰。
他的雙臂摟上了她的脖子, 將自己的身體往她的胸前靠。
“你想和我一起麽……”聶一眠湊近她，沙啞地問。
“你……”
秦姝面色潮紅，她感覺到聶一眠的氣息縈繞在自己的鼻尖。只要自己稍稍地靠近, 就能與他的唇碰在一起。
“你……”
秦姝的手不受控制地摟住聶一眠的腰身，漸漸地往他的薄唇上靠——
聶一眠勾起嘴角，擡手猛地擊中她的後頸。
“呃——！”秦姝眼珠一翻, 順勢倒在他的懷裏。
“呵。”
“聶一眠”冷笑, 真容慢慢顯露出來，搖身一變化作了紅夫人的模樣。
再回過頭, “餘子期”也已經變回了百足侯的模樣, 正一臉愜意地坐在床沿, 搖晃著雙腿。
他的手臂向上一揮,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起來。這個借助餘子期的夢境而構建出來的陷阱變得支離破碎。
百足侯最開始接觸餘子期的夢境時, 怎麽也沒想到這個靈宗的毛頭小子, 會對聶一眠存有那樣的幻想。
他在心底冷笑：萬妖潭那邊, 不僅僅是狐姬全妖界通緝了聶一眠, 就連奚青也派出了赤焰來抓捕他。
雖然不清楚聶一眠的來歷和身份，但其重要程度在他們的眼中不言而喻。
奚青要捉的人，什麽時候輪到靈宗的人染指了？
就算聶一眠原本就是靈宗的人，被妖修搶去了，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你猜我發現了什麽？”紅夫人將秦姝的衣領撩開，露出她胸前的桃花型胎記，“這丫頭是純陰之體。”
百足侯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紅夫人用鋒利的指甲在秦姝的胎記上輕輕一劃，頓時間，大量的陰氣從她的體內傾洩而出。
“我想，殿下一定會非常喜歡我給他獻上的這份大禮……”
紅夫人提著秦姝淩空而起，俯瞰白水河的境況。
洪水決堤，泛濫成災，周圍的幾個村莊也早已被完全的淹沒了，相信在不久的之後，白水鎮也會從這片大陸上，被徹底地抹去。
……
洪水湧入鎮子，餘子期一行人所居住的府邸被淹沒。
孟立軒帶頭往高處的閣樓上趕。
林野臉色發白，扯了扯餘子期的衣角，指向下方：“師兄，看河水裏的東西……”
餘子期順勢往下看去，只見水面上浮滿了屍體，然後順著水流被一撥一撥地沖到低地。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鎮子的人難不成全被妖修殺光了然後再被填進了河裏
這一場無聲無息的血腥殺戮居然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進行的！他們竟毫無所覺！
憤怒湧上心頭，餘子期痛苦地捂住胸口。
芙蓉鎮和白水鎮，何其相似！
“師兄！我們該怎麽辦”孟立軒看著閣樓下面湍急的洪水，有些害怕。
他們這些人裏能禦劍飛行的也只有餘子期一人而已。
餘子期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只紙船，往其中灌註靈氣後再拋向空中，紙船化作一艘小舟，懸浮在他們的面前。
林野瞪大了眼睛，眼神裏滿是羨艷。
“還看什麽還不快點上去！”餘子期見他還杵在原地，對他厲聲喊道。
林野耳根一紅，滿臉窘迫地坐了進去。
餘子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後，轉頭對孟立軒說道：
“你們往北面去。立軒，你來控制方向，註意保持平衡。”
“師兄，你這是要一個人去找師妹嗎”
“嗯。”
餘子期說完，便禦劍飛往了白水河。
林野攀住船沿，著急地朝他的背影喊道：“師兄！你一定要小心啊！”
“！”船身一晃。
“你給我坐回來！船都要被你弄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掉進水裏！”孟立軒青筋暴起，朝他喝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旁邊幾個弟子吃力地將林野給拽了回來。
他的體重真的是太驚人了！
孟立軒滿頭大汗地操控著船的方向，心裏期盼著餘子期和秦姝都能平安地回來，要不然他們這些人都得遭殃！
想起餘子期的師尊——弘修真人，他就禁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
「我迷路了」
聶一眠茫然地環顧四周，明明他是按照自己的直覺飛的啊。感覺快要飛到的時候又重新回到了起點，就像鬼打墻一樣。
絕了。
元嬰王者現在打個排位這麽難嗎
聶一眠落到地面，徒步而行。
他聽不見河水洶湧的聲音，更感受不到任何生物的氣息。
周圍全是灰蒙的一片，他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一張黑白的照片裏。
他對戰的經驗尚且不足，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
「莽就對了。」
聶一眠腳下一蹬，釋放出全部的威勢。
這股威勢以他為中心擴展至四周，腳下的土地開始崩裂，無數道裂縫像蛇行似的蔓延至遠處，方圓一公裏內的房屋、樹木紛紛倒塌。第二波威勢再次展開的時候，木屑磚瓦全都被震開，這裏被瞬間夷為了平地。
“嗚嗚嗚——”
女子嗚咽哭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到了聶一眠的耳中。
他睜開眼，淡定從容地註視著前方不遠處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他昨晚在屋門外遇見的“東西”——一具無頭的虛幻鬼影。
它著一身鮮艷的紅嫁衣，出現在聶一眠的視線裏。
“嗚嗚嗚——”
哀鳴的聲音越來越多，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淒慘。
在無頭鬼影的身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影子。
那些影子身上，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青灰色。
聶一眠知道，這是死亡的顏色。
他在人影裏，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有不久前他才見過的鎮官老者，有為他端茶倒水的瘦小丫鬟，也有那日清晨為他準備早飯的店家小二。
他們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嗚嗚嗚——”
為首的無頭鬼影直直地朝聶一眠跪了下來。隨著它的動作，它身後的“人”也紛紛地屈膝跪地。
“請大人，為我們報仇——”
聶一眠垂下眼簾。
“嗚嗚嗚——”亡魂的悲鳴湮沒在風聲裏。
為首的女屍朝聶一眠作出叩拜的動作，它身後的眾“人”也皆彎腰叩拜。
一叩：煙消霧散。
二叩：神智清明。
三叩：重回現實。
對於那個無頭的影子，聶一眠最後一問：“你是誰？”
「白水有麗女，名喚媛。」
「及笄之年，喜赴盛宴。」
它站起，化作生前的模樣——那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墨發飛舞，紅衣灼灼。
「妖邪蔽日，終血染江河。」
她紅唇微張，對聶一眠微笑道：“謝謝——”
最後身影消散。
「白水埋枯骨，召大邪於今。」
聶一眠摘下臉上的面具，看向灰色的天穹，一躍而起。
……
“當——”
幾個青面獠牙的小妖在半空中游走，一面敲擊著銅鑼，一面看守著它們身側的花轎。
微風吹過，掀開了轎子的珠簾——裏面的新娘正沈沈地睡著。
紅夫人驀然出現在花轎旁，唇角一勾。
“將她扶出來。”
……
秦姝做了一個夢。
她在夢裏，看見自己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正緩緩地從半空中降下。
視角一轉，她俯視著身下的紅色河水，上面浮滿了大大小小的死屍。
她感受著自己驚恐的情緒，親眼目睹那一具具浮腫的屍體綻裂開來！碩大的肉蟲從裏爬出。
它們蠕動著，占據整條河道。
屍體是它們的養分，河水是他們的皿器。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蛻變，最後變成一只只異蟲。
它們爬上她的軀體，用鋒利的口器吸食她的血液，啃咬著她的皮肉！
“啊啊啊啊啊！！！！”秦姝花容失色，驚恐地尖叫起來。
驀地睜開雙眼！
秦姝驚魂未定地將視線下移，發現自己正懸在水面上！
“醒了”紅夫人扶著她，溫柔地幫她將飛舞的發絲別到耳後。
秦姝嚇得牙齒打顫，她被這個女人定住了身形，連腦袋都轉不動半分。
水面上的風，將她鳳冠上的玉珠吹得叮當作響。風勢浩大，可是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沾濕，她只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在她們下方的河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漆黑不見底。
她聽見紅夫人在自己的耳邊綿言細語：“你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麽樣麽？”
秦姝說不了話，也搖不了頭，她回憶起了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境。
“你會被它們當作養料，迫不及待地啃食掉。”
“你會被我，獻給最親愛的殿下——”
紅夫人的面容猙獰起來，她驀地放開了抓住秦姝的手。
「不要！！！」
風聲呼嘯，秦姝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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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麽好的讓你這樣自甘墮落”
“你們明明才剛認識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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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期和聶一眠冷眼看著她。
“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秦姝憤怒地掐上聶一眠的脖子，“我不許你帶著這種表情看我！”
聶一眠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眉目間的淡漠頓時消散，轉而一副溫柔的表情。
秦姝一怔。
她看見聶一眠朝她露出了笑容！
妖媚動人, 艷絕人寰。
他的雙臂摟上了她的脖子, 將自己的身體往她的胸前靠。
“你想和我一起麽……”聶一眠湊近她，沙啞地問。
“你……”
秦姝面色潮紅，她感覺到聶一眠的氣息縈繞在自己的鼻尖。只要自己稍稍地靠近, 就能與他的唇碰在一起。
“你……”
秦姝的手不受控制地摟住聶一眠的腰身，漸漸地往他的薄唇上靠——
聶一眠勾起嘴角，擡手猛地擊中她的後頸。
“呃——！”秦姝眼珠一翻, 順勢倒在他的懷裏。
“呵。”
“聶一眠”冷笑, 真容慢慢顯露出來，搖身一變化作了紅夫人的模樣。
再回過頭, “餘子期”也已經變回了百足侯的模樣, 正一臉愜意地坐在床沿, 搖晃著雙腿。
他的手臂向上一揮,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起來。這個借助餘子期的夢境而構建出來的陷阱變得支離破碎。
百足侯最開始接觸餘子期的夢境時, 怎麽也沒想到這個靈宗的毛頭小子, 會對聶一眠存有那樣的幻想。
他在心底冷笑：萬妖潭那邊, 不僅僅是狐姬全妖界通緝了聶一眠, 就連奚青也派出了赤焰來抓捕他。
雖然不清楚聶一眠的來歷和身份，但其重要程度在他們的眼中不言而喻。
奚青要捉的人，什麽時候輪到靈宗的人染指了？
就算聶一眠原本就是靈宗的人，被妖修搶去了，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你猜我發現了什麽？”紅夫人將秦姝的衣領撩開，露出她胸前的桃花型胎記，“這丫頭是純陰之體。”
百足侯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紅夫人用鋒利的指甲在秦姝的胎記上輕輕一劃，頓時間，大量的陰氣從她的體內傾洩而出。
“我想，殿下一定會非常喜歡我給他獻上的這份大禮……”
紅夫人提著秦姝淩空而起，俯瞰白水河的境況。
洪水決堤，泛濫成災，周圍的幾個村莊也早已被完全的淹沒了，相信在不久的之後，白水鎮也會從這片大陸上，被徹底地抹去。
……
洪水湧入鎮子，餘子期一行人所居住的府邸被淹沒。
孟立軒帶頭往高處的閣樓上趕。
林野臉色發白，扯了扯餘子期的衣角，指向下方：“師兄，看河水裏的東西……”
餘子期順勢往下看去，只見水面上浮滿了屍體，然後順著水流被一撥一撥地沖到低地。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鎮子的人難不成全被妖修殺光了然後再被填進了河裏
這一場無聲無息的血腥殺戮居然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進行的！他們竟毫無所覺！
憤怒湧上心頭，餘子期痛苦地捂住胸口。
芙蓉鎮和白水鎮，何其相似！
“師兄！我們該怎麽辦”孟立軒看著閣樓下面湍急的洪水，有些害怕。
他們這些人裏能禦劍飛行的也只有餘子期一人而已。
餘子期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只紙船，往其中灌註靈氣後再拋向空中，紙船化作一艘小舟，懸浮在他們的面前。
林野瞪大了眼睛，眼神裏滿是羨艷。
“還看什麽還不快點上去！”餘子期見他還杵在原地，對他厲聲喊道。
林野耳根一紅，滿臉窘迫地坐了進去。
餘子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後，轉頭對孟立軒說道：
“你們往北面去。立軒，你來控制方向，註意保持平衡。”
“師兄，你這是要一個人去找師妹嗎”
“嗯。”
餘子期說完，便禦劍飛往了白水河。
林野攀住船沿，著急地朝他的背影喊道：“師兄！你一定要小心啊！”
“！”船身一晃。
“你給我坐回來！船都要被你弄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掉進水裏！”孟立軒青筋暴起，朝他喝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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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重真的是太驚人了！
孟立軒滿頭大汗地操控著船的方向，心裏期盼著餘子期和秦姝都能平安地回來，要不然他們這些人都得遭殃！
想起餘子期的師尊——弘修真人，他就禁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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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一眠茫然地環顧四周，明明他是按照自己的直覺飛的啊。感覺快要飛到的時候又重新回到了起點，就像鬼打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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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王者現在打個排位這麽難嗎
聶一眠落到地面，徒步而行。
他聽不見河水洶湧的聲音，更感受不到任何生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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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戰的經驗尚且不足，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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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威勢以他為中心擴展至四周，腳下的土地開始崩裂，無數道裂縫像蛇行似的蔓延至遠處，方圓一公裏內的房屋、樹木紛紛倒塌。第二波威勢再次展開的時候，木屑磚瓦全都被震開，這裏被瞬間夷為了平地。
“嗚嗚嗚——”
女子嗚咽哭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到了聶一眠的耳中。
他睜開眼，淡定從容地註視著前方不遠處突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他昨晚在屋門外遇見的“東西”——一具無頭的虛幻鬼影。
它著一身鮮艷的紅嫁衣，出現在聶一眠的視線裏。
“嗚嗚嗚——”
哀鳴的聲音越來越多，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淒慘。
在無頭鬼影的身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影子。
那些影子身上，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青灰色。
聶一眠知道，這是死亡的顏色。
他在人影裏，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有不久前他才見過的鎮官老者，有為他端茶倒水的瘦小丫鬟，也有那日清晨為他準備早飯的店家小二。
他們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嗚嗚嗚——”
為首的無頭鬼影直直地朝聶一眠跪了下來。隨著它的動作，它身後的“人”也紛紛地屈膝跪地。
“請大人，為我們報仇——”
聶一眠垂下眼簾。
“嗚嗚嗚——”亡魂的悲鳴湮沒在風聲裏。
為首的女屍朝聶一眠作出叩拜的動作，它身後的眾“人”也皆彎腰叩拜。
一叩：煙消霧散。
二叩：神智清明。
三叩：重回現實。
對於那個無頭的影子，聶一眠最後一問：“你是誰？”
「白水有麗女，名喚媛。」
「及笄之年，喜赴盛宴。」
它站起，化作生前的模樣——那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墨發飛舞，紅衣灼灼。
「妖邪蔽日，終血染江河。」
她紅唇微張，對聶一眠微笑道：“謝謝——”
最後身影消散。
「白水埋枯骨，召大邪於今。」
聶一眠摘下臉上的面具，看向灰色的天穹，一躍而起。
……
“當——”
幾個青面獠牙的小妖在半空中游走，一面敲擊著銅鑼，一面看守著它們身側的花轎。
微風吹過，掀開了轎子的珠簾——裏面的新娘正沈沈地睡著。
紅夫人驀然出現在花轎旁，唇角一勾。
“將她扶出來。”
……
秦姝做了一個夢。
她在夢裏，看見自己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正緩緩地從半空中降下。
視角一轉，她俯視著身下的紅色河水，上面浮滿了大大小小的死屍。
她感受著自己驚恐的情緒，親眼目睹那一具具浮腫的屍體綻裂開來！碩大的肉蟲從裏爬出。
它們蠕動著，占據整條河道。
屍體是它們的養分，河水是他們的皿器。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蛻變，最後變成一只只異蟲。
它們爬上她的軀體，用鋒利的口器吸食她的血液，啃咬著她的皮肉！
“啊啊啊啊啊！！！！”秦姝花容失色，驚恐地尖叫起來。
驀地睜開雙眼！
秦姝驚魂未定地將視線下移，發現自己正懸在水面上！
“醒了”紅夫人扶著她，溫柔地幫她將飛舞的發絲別到耳後。
秦姝嚇得牙齒打顫，她被這個女人定住了身形，連腦袋都轉不動半分。
水面上的風，將她鳳冠上的玉珠吹得叮當作響。風勢浩大，可是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沾濕，她只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在她們下方的河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漆黑不見底。
她聽見紅夫人在自己的耳邊綿言細語：“你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麽樣麽？”
秦姝說不了話，也搖不了頭，她回憶起了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境。
“你會被它們當作養料，迫不及待地啃食掉。”
“你會被我，獻給最親愛的殿下——”
紅夫人的面容猙獰起來，她驀地放開了抓住秦姝的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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