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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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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太後是這樣想的,謝惜芙倒覺得有些意思,她的眼睛都有了些神采,問道:“那太後想要怎麽做?”

“我的一切想法都是為了皇上著想。”太後先強調一句,然後繼續道:“以我的了解,皇上登基以來,其實很多前朝的重臣都不能完全臣服,他們還是追認先皇,覺得先皇的正經血脈才是正統,剛剛過去的秋試,皇上那麽上心的原因就是為了培植自己的人。”

謝惜芙已經許久沒跟李鳳凜討論過前朝的形式,也沒仔細思考過這些問題,太後能分析得這麽透徹,她還有些佩服,可接著一想,她就大概能猜到太後跟她說這些的用意。

只聽太後接著道:“我跟你說這些,就是表明了我接下來的決定,我打算在前朝重臣裏選擇兩家女兒迎進宮來,雖然皇後的位置在你手裏,但四妃之位被關氏占了一位,還有三席,如此一來既可以避免蘇昭儀專寵,又能幫助皇上鞏固皇權。皇後,你看呢?”

謝惜芙聽了她的話無法不多想,她大概是在暗示自己其實跟關香蘭一樣,白白占了一個好位置卻不能對李鳳凜有所助益。她冷淡地笑了笑,忍不住說道:“可太後有沒有想過,如果迎進宮來的重臣家的女兒也是心不好的人,皇上吃虧了怎麽辦?”

太後見她這般質問自己,臉上剛剛收起的怒意更盛了些,瞪著她道:“這些重臣家的女兒都是名門閨秀,是有教養的,怎會跟蘇昭儀一樣?”

謝惜芙笑道:“那好,臣妾沒什麽可說的了,一切由太後做主就是。”

太後從椅子上站起身,叮囑道:“嘉兒是嫡出長子,即便為了他,你也要對眼前的事上心一點。”

“是,臣妾謹遵太後教導。”謝惜芙也站起身來。

“既然你沒有異議,我很快就會去找皇上商議。”太後邊往外走邊說。

謝惜芙坦然道:“太後能提前來跟臣妾通氣,就是對臣妾的愛護,臣妾沒什麽可說的。”

雲兒這些天也是非常郁悶,甚至連整個鳳棲宮都陷入了低迷的狀態,太後走後,她苦著一張臉對謝惜芙道:“娘娘,你真的就這麽答應了太後說的辦法?”

謝惜芙沒好氣地道:“我不答應又能如何,你覺得太後會因為我不答應就能改變想法?”

雲兒想想也是,就沒再說什麽,她腦子裏也是亂糟糟的,好像面對眼前的困境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替謝惜芙幹著急。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道:“娘娘,奴婢覺著您的病應該也好得差不多,要不然咱們今晚叫皇上過來用晚膳?”

謝惜芙把手裏看的那本用來打發時間的市井話本往桌子上一扔,但沒說什麽,按說她治病也有一個來月了,藥方都換了三次,小腹的隱痛似乎已經消失了,也沒再莫名其妙地出血,身上好像也恢覆了些精力,但她還是害怕,禦醫說這個病很容易覆發,她不想這麽著急地嘗試,最主要的是她現在還無法面對李鳳凜。

他夜夜春宵,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時有沒有覺得愧疚過。他一個皇上,竟然食言到這個地步,真是枉為國君。若她是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人也就罷了,她可能很容易就能接受與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可偏偏她是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在她眼裏,李鳳凜去找別的女人應該是對她的不忠誠,是在出軌,她可以直接休了他才對。

她已經盡量立足在這個時代來思考問題,她曾經也說過沒什麽是她不能接受的,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她還是心痛,對李鳳凜那顆原本充滿愛意的心一日日變得涼透。

她只要想到李鳳凜會跟蘇娉婷在床上肌膚相親,抵死纏綿,說著跟她說過同樣的話,她就恨不得跑到他面前扇他幾個大耳光,她覺著這一輩子她都無法原諒他。

如果可以,今後她寧願李鳳凜永不踏入鳳棲宮一步,或者她幹脆逃離開這裏,出宮去過著自己逍遙的日子,可她不能這樣,她還有李嘉,她放手不管或者直接走了,李嘉今後的前程怎麽辦,你不去爭取就別怪別人無情,成王敗寇,如果鬥不贏就只能淪為階下囚,她沒有別的選擇。

但最後她還是回答雲兒道:“不行,這個病容易覆發,我不能為了眼前的事不顧一切。”

雲兒著急道:“可眼前已經很糟糕了。”

“這才過去了不到十天而已,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謝惜芙知道自己的說辭很牽強,只能強自說下去,“我都不急,你也不用太上火。”

雲兒如何能不急,她都已經心急火燎的了,一個餿主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就脫口而出了,“娘娘,若你不肯侍寢,咱們鳳棲宮年輕貌美的姑娘多的是,不如找一個拔尖的先籠絡住皇上再說?”

謝惜芙聽完吃驚地看著她:“你腦子裏一天都在想些什麽,你覺得這是辦法嗎?你想想看,有誰得了寵傻得不去為自己謀劃,還會想著從前的主子的,她到了那個地位,除非你有本事能掌控得了她,否則她肯定恨不得把你拉下馬取而代之,怎可能還會念著你的情分?這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嗎?”

雲兒強撐道:“應該也會有這種不忘本的人存在吧。”

“你是在說自己嗎?”謝惜芙看著她,“你若是對自己有把握,既能把皇上從蘇娉婷那裏搶過來,又可以在得勢之後不忘本的話,我可以按你說的做。”

雲兒連忙搖手,“不不不,奴婢不是在說自己。”

謝惜芙裝作認真地道:“嘿,你還別說,如果是你的話,這事還有幾分可行,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自己姐妹。”

雲兒嘴角帶著討好的笑,又苦著臉道:“娘娘,您可別開玩笑了,奴婢愚鈍,做不來這種事。”

“好了,再別出這種餿主意了。”謝惜芙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不過,經過這個話題的調劑,謝惜芙感覺自己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腦子又活泛起來,不由得奇怪道:“怎麽搞的,看起來令函智跟蘇娉婷之間一定是有貓膩的,蘇娉婷最近又受寵成這樣,可以說情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他怎麽一點動作也沒有呢?”

雲兒聽她念叨,不敢再說什麽。謝惜芙又道:“我還不信了,繼續蹲守查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有行動的。”

她不知道的是,令函智那次在令夫人的勸說下,原本打算當天給李嘉講完課就去找謝惜芙坦白,沒想到皇上告訴他那日李嘉身體微恙,叫他不用再去鳳棲宮了,他那時候就懷疑這只是皇上為了照顧他的面子找的托詞,實際上已經決定不再讓他做皇子師。

接下來皇上果然沒再叫他進宮,而且也沒像之前那樣經常叫他一起討論政事,明顯是冷落了他,恐怕只等著機會將他趕出內閣大學士的陣營,隨便給他安置一個差事。他為自己當初不對皇上直言的事後悔不已,更後悔沒有早點作出投靠謝惜芙的決定。

令夫人因為這事對他很是失望,也暫時不想為他奔走,找機會將他想說的告知皇後。

就這樣,令函智失去了投靠皇後的機會,而皇後也失去了掌握蘇娉婷把柄,將她徹底打垮的機會。

沒多久,有人秘密告訴令函智不要放棄當初的野心,已經有人在謀劃一件大事,又沒過幾天,就聽說宮裏的風向變了,皇上突然開始寵幸蘇娉婷,而且連續多日只寵幸蘇娉婷一人,他便再也不後悔失去了投靠皇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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