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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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函智從書閣小心翼翼退了出去，李鳳凜站在書閣裏，這間小屋此時正暖陽滿屋，他心想令函智無論如何是一個很合適的先生，李嘉又信服他，不必為了一點瑣事去多加猜疑。
他又在李嘉坐過的小桌子小椅子旁站了一會兒，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柔和的笑意來。
他很快回到正殿，看見李嘉坐在大椅子裏，顯得他格外幼小，他手裏捏著一塊桃酥，小口小口地咬進嘴裏，然後細細嚼咽，那認真勁兒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愛。
謝惜芙看著他，滿面慈和的笑意，見他吃完，趕緊伸手將他嘴角的碎末擦掉，然後又遞過去茶水，他斯文地喝著。
“父皇。”
李嘉看見李鳳凜趕緊將茶盞放在桌上，馬上就要下地朝他撲過去。
謝惜芙連忙攔住他，“別忘了禮節。”
李嘉這才止住了奔跑的沖動，規規矩矩站在原地朝李鳳凜躬身行禮。
李鳳凜稍稍瞪了一眼謝惜芙，對李嘉道：“嘉兒乖，無需多禮，無需多禮。”
謝惜芙只笑了笑，對李嘉道：“室內幹燥，記得多吃果子，快點吃了這半只梨。”
李嘉這才又坐回椅子裏，將那半只梨吃了下去。見他吃完，李鳳凜才說：“你自己玩一會，父皇有話跟母後說。”
宮女帶走李嘉之後，李鳳凜才埋怨道：“他小小一個孩子，何必對他這般苛刻。”
謝惜芙擡了下眼角，“你這又心疼了？正因為他還小才要在這種事上嚴格管教。”
“朕跟你不同，不能時時跟他相處，因此生怕他受委屈，不過你說的也沒錯。”
謝惜芙嘆氣道：“臣妾又何嘗不心疼他，你看他這麽小，還不到三歲，有些孩子連話都說不明白呢，可他就已經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用功。他自己還提出要學習武藝，跟臣妾已經說了好幾次，臣妾一直說你忙，等你有時間了再和你說。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開始要強了。”
說完，她既欣慰又無奈地笑了笑。
李鳳凜緩緩道：“誰讓他是朕的兒子呢，朕對他充滿希望，想要成大事者不吃些苦頭怎麽能行。找武術師父的事朕會慢慢參詳，他確實還太小，等明年再說吧。”
謝惜芙給他倒了杯茶水，問道：“怎麽今日政務不忙嗎？”
李鳳凜喝了口茶，“朕今日過來不單單為了李嘉，你不知道，昨天關氏竟然去參加了一個官員母親的壽宴，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以前她連出府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昨日竟然去那種場合，而且是令夫人帶她去的。朕來就是想問一下令函智知不知道這件事。”
謝惜芙躊躇片刻，說道：“其實臣妾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恐怕比皇上還知道得早一點。”
李鳳凜疑惑道：“為何？”
謝惜芙解釋道：“自從阮娉婷被送進王府，臣妾就派人盯著了，只不過……皇上前段日子政務繁忙，臣妾怕這點瑣事打擾了皇上，因此一直沒跟皇上說起過。”
她不想什麽事都依賴李鳳凜，他的心思肯定更側重於前朝政務，很多事想要依賴他可能還不一定靠得上，而且她雖然相信李鳳凜對她的真心，可將來這後宮的變數太多，誰知道他們夫妻有沒有產生嫌隙的一天，那時候她如果一點謀劃也沒有，恐怕她就真的在這後宮混不下去了，被人踩在腳下卻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
她原本不想將這件事告訴李鳳凜的，但今日李鳳凜說起來她還是做不到徹底瞞著他，便順勢說了出來。
李鳳凜聽了她的話，非但沒有多心，反而鼓勵她道：“你這樣做很好，朕畢竟沒有功夫去處理這些不太重要的事，這也算是你我的家事。以後遇到事情，你可以不用提前跟朕打招呼，你只要覺得有必要去做就去做就是。”
“是，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
李鳳凜笑了笑，說道：“朕不想因為換了身份，你我之間的信任就崩塌了。嗯，說說吧，你還打聽到些什麽？”
謝惜芙直言道：“這事自然跟阮娉婷脫不了幹系，以前關氏在府裏呆的好好的，自從她去了之後，已經出府兩次了，兩次都是她跟著。第一次說是去買衣料，買完衣料卻在一家叫做聚賢樓的酒樓呆了一個多時辰，那間酒樓我讓懷臻幫我查過，幕後的人就是令大人的夫人。昨日阮娉婷也是跟著去的，大概為了不讓人對她留下印象，將來被認出來，偽裝成了關氏身邊的一個丫鬟。”
李鳳凜聽完問道：“所以這件事就是阮娉婷在背後攛掇的？她這樣做有何目的？還有，她跟令夫人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謝惜芙十分確定地道：“應該是她在給關氏出謀劃策，跟令夫人的交情恐怕不淺，不過她有什麽目的臣妾現在還不確定，還要等著看事情後續有什麽進展。”
李鳳凜沈吟片刻又說道：“阮娉婷到底是如何知道玉璽和兵符在鳳棲宮的，朕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她當時說是郭太妃告訴她的，可朕想來想去都覺得她可能沒說實話。”
李鳳凜不說，謝惜芙其實都不知道阮娉婷曾是這樣跟他說的，她道：“對這個說法臣妾也覺得不可信，郭太妃是什麽人，那麽重要的秘密會平白無故地告訴她？
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臣妾可能跟你說過，阮娉婷有一只手鐲，是出自天工坊，十分貴重，她告訴我是劉太妃贈與她的，後來臣妾問起，劉太妃也承認了。臣妾覺得阮娉婷跟劉太妃和九皇子之間的關系肯定有內幕，臣妾後來找人去暗中查訪過，但最終沒有什麽進展。”
李鳳凜想了片刻，“你的想法是對的，繼續查下去，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朕。如你所說，阮娉婷這邊再等等看，她應該很快就會有後招，到時候她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只可惜很快就要到她進宮的日子，可能還來不及抓住她的把柄，不過就算進宮來，她做下的事總是抹殺不了的，到時候還不怕她跑了。”
“皇上說得對，臣妾會繼續查下去的。皇上不是說問了令大人，他怎麽說？”
李鳳凜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來，說道：“他說他不清楚令夫人帶著關氏去赴宴這件事。”
“不知道？”謝惜芙下意識地問。
李鳳凜點頭，冷然道：“希望他沒對朕撒謊。”
謝惜芙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說不定他真的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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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李嘉坐過的小桌子小椅子旁站了一會兒，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柔和的笑意來。
他很快回到正殿，看見李嘉坐在大椅子裏，顯得他格外幼小，他手裏捏著一塊桃酥，小口小口地咬進嘴裏，然後細細嚼咽，那認真勁兒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愛。
謝惜芙看著他，滿面慈和的笑意，見他吃完，趕緊伸手將他嘴角的碎末擦掉，然後又遞過去茶水，他斯文地喝著。
“父皇。”
李嘉看見李鳳凜趕緊將茶盞放在桌上，馬上就要下地朝他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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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這才止住了奔跑的沖動，規規矩矩站在原地朝李鳳凜躬身行禮。
李鳳凜稍稍瞪了一眼謝惜芙，對李嘉道：“嘉兒乖，無需多禮，無需多禮。”
謝惜芙只笑了笑，對李嘉道：“室內幹燥，記得多吃果子，快點吃了這半只梨。”
李嘉這才又坐回椅子裏，將那半只梨吃了下去。見他吃完，李鳳凜才說：“你自己玩一會，父皇有話跟母後說。”
宮女帶走李嘉之後，李鳳凜才埋怨道：“他小小一個孩子，何必對他這般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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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跟你不同，不能時時跟他相處，因此生怕他受委屈，不過你說的也沒錯。”
謝惜芙嘆氣道：“臣妾又何嘗不心疼他，你看他這麽小，還不到三歲，有些孩子連話都說不明白呢，可他就已經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用功。他自己還提出要學習武藝，跟臣妾已經說了好幾次，臣妾一直說你忙，等你有時間了再和你說。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開始要強了。”
說完，她既欣慰又無奈地笑了笑。
李鳳凜緩緩道：“誰讓他是朕的兒子呢，朕對他充滿希望，想要成大事者不吃些苦頭怎麽能行。找武術師父的事朕會慢慢參詳，他確實還太小，等明年再說吧。”
謝惜芙給他倒了杯茶水，問道：“怎麽今日政務不忙嗎？”
李鳳凜喝了口茶，“朕今日過來不單單為了李嘉，你不知道，昨天關氏竟然去參加了一個官員母親的壽宴，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以前她連出府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昨日竟然去那種場合，而且是令夫人帶她去的。朕來就是想問一下令函智知不知道這件事。”
謝惜芙躊躇片刻，說道：“其實臣妾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恐怕比皇上還知道得早一點。”
李鳳凜疑惑道：“為何？”
謝惜芙解釋道：“自從阮娉婷被送進王府，臣妾就派人盯著了，只不過……皇上前段日子政務繁忙，臣妾怕這點瑣事打擾了皇上，因此一直沒跟皇上說起過。”
她不想什麽事都依賴李鳳凜，他的心思肯定更側重於前朝政務，很多事想要依賴他可能還不一定靠得上，而且她雖然相信李鳳凜對她的真心，可將來這後宮的變數太多，誰知道他們夫妻有沒有產生嫌隙的一天，那時候她如果一點謀劃也沒有，恐怕她就真的在這後宮混不下去了，被人踩在腳下卻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
她原本不想將這件事告訴李鳳凜的，但今日李鳳凜說起來她還是做不到徹底瞞著他，便順勢說了出來。
李鳳凜聽了她的話，非但沒有多心，反而鼓勵她道：“你這樣做很好，朕畢竟沒有功夫去處理這些不太重要的事，這也算是你我的家事。以後遇到事情，你可以不用提前跟朕打招呼，你只要覺得有必要去做就去做就是。”
“是，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
李鳳凜笑了笑，說道：“朕不想因為換了身份，你我之間的信任就崩塌了。嗯，說說吧，你還打聽到些什麽？”
謝惜芙直言道：“這事自然跟阮娉婷脫不了幹系，以前關氏在府裏呆的好好的，自從她去了之後，已經出府兩次了，兩次都是她跟著。第一次說是去買衣料，買完衣料卻在一家叫做聚賢樓的酒樓呆了一個多時辰，那間酒樓我讓懷臻幫我查過，幕後的人就是令大人的夫人。昨日阮娉婷也是跟著去的，大概為了不讓人對她留下印象，將來被認出來，偽裝成了關氏身邊的一個丫鬟。”
李鳳凜聽完問道：“所以這件事就是阮娉婷在背後攛掇的？她這樣做有何目的？還有，她跟令夫人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謝惜芙十分確定地道：“應該是她在給關氏出謀劃策，跟令夫人的交情恐怕不淺，不過她有什麽目的臣妾現在還不確定，還要等著看事情後續有什麽進展。”
李鳳凜沈吟片刻又說道：“阮娉婷到底是如何知道玉璽和兵符在鳳棲宮的，朕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她當時說是郭太妃告訴她的，可朕想來想去都覺得她可能沒說實話。”
李鳳凜不說，謝惜芙其實都不知道阮娉婷曾是這樣跟他說的，她道：“對這個說法臣妾也覺得不可信，郭太妃是什麽人，那麽重要的秘密會平白無故地告訴她？
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臣妾可能跟你說過，阮娉婷有一只手鐲，是出自天工坊，十分貴重，她告訴我是劉太妃贈與她的，後來臣妾問起，劉太妃也承認了。臣妾覺得阮娉婷跟劉太妃和九皇子之間的關系肯定有內幕，臣妾後來找人去暗中查訪過，但最終沒有什麽進展。”
李鳳凜想了片刻，“你的想法是對的，繼續查下去，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朕。如你所說，阮娉婷這邊再等等看，她應該很快就會有後招，到時候她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只可惜很快就要到她進宮的日子，可能還來不及抓住她的把柄，不過就算進宮來，她做下的事總是抹殺不了的，到時候還不怕她跑了。”
“皇上說得對，臣妾會繼續查下去的。皇上不是說問了令大人，他怎麽說？”
李鳳凜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來，說道：“他說他不清楚令夫人帶著關氏去赴宴這件事。”
“不知道？”謝惜芙下意識地問。
李鳳凜點頭，冷然道：“希望他沒對朕撒謊。”
謝惜芙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說不定他真的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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