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李鳳凜行了禮，“皇上吉祥。”

李鳳凜冷淡地點了下頭，“嗯，朕沒有多少時間，我們直接說正事吧。朕再跟你確定一次，玉璽和兵符在你手裏？”

阮常在此時也鎮定下來，輕搖了下頭，開口道：“不，準確說玉璽和兵符不在妾身手裏，但妾身知道它們在何處。”

李鳳凜眼神極具威懾力地看著她，“你莫非是想耍著朕玩？”

阮常在被他的眼神看得更加緊張起來，她深吸口氣說道：“不敢，想是陳公公把妾身的意思傳達謬誤了，妾身一直都說知道那兩件貴重之物確切的位置，從未說過它們在妾身手裏。”

李鳳凜回想了一下陳康安上午跟他說的話，發現他確實只說過阮常在知道那兩件在何處，心想是自己有些著急了，便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好，朕知道了。不過你讓朕怎麽信你？”

阮常在沈著道：“妾身如今無所依憑，皇上若發現妾身在行欺騙之事，只需要一聲吩咐，妾身便可身首異處，所以……皇上沒有理由害怕妾身說的話是假的。”

李鳳凜在阮常在面上審視幾瞬，他沒想到阮常在會這麽明顯地頂撞他，突然覺得她倒是有幾分意思，他看她的眼神又淩厲了幾分，問道：“如果朕既想得到那兩件東西，又不想答應你的條件呢，你覺得事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阮常在沒想到李鳳凜會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她實際上有些慌亂，抿了抿嘴唇，心想自己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只能豁出去了。她將頭上的兜帽摘下去，然後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來，將尖利的那一端放在脖子上。

李鳳凜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手上不自覺地凝聚了功力，然後一掌推過去，阮常在只覺得手腕一麻，手裏的簪子應聲落地。

阮常在揉了揉手腕，朝李鳳凜笑了笑，婉聲道：“皇上很不希望妾身就此殞命呢。皇上若不答應妾身的條件就想撬開妾身的嘴巴，那是不可能的，妾身知道皇上一定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妾身開口，但在那之前妾身一定會像剛才那樣自裁，絕不會讓你知道那兩件貴重之物的下落。妾身說到做到，絕不是在嚇唬誰。”

李鳳凜也笑了笑，但那笑容毫無溫度，揚了揚下巴緩聲說道：“可朕也有辦法讓你連自裁都做不到，你信嗎？”

阮常在聽了這話，心裏一沈，她眨了眨眼睛，將兜帽重又戴在頭上說道：“那就當妾身從沒說過那些話，你我今日的談話也可以結束了。”

說完，她就要往外走去，可只見一道殘影一晃，李鳳凜已經站在她面前，冷著調子咬緊牙關說：“你以為朕是在陪你游戲嗎？”

兩人此時離得很近，阮常在被李鳳凜氣勢震懾，她確實有些怕了，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皇上不要逼迫妾身。”阮常在只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抖得那麽明顯。

李鳳凜也後退兩步，對她道：“朕可以將你放出罔川巷，但讓你進入朕的後宮不可能。”

“為何？”阮常在不自覺地問出口，問完又有些後悔。

“你說呢？你是先皇的人，朕怎可能再納你入宮。”

阮常在覺得李鳳凜的語氣似乎有些松動，試圖勸說他：“可皇上終究會填充實後宮的，妾身只需要在皇上的後宮有一席之地便滿足了，因為……因為妾身自從那日第一次見到皇上，一顆心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皇上只需要將妾身的身份改換，妾身便可以全新的面貌進入後宮，不會有人說話的。皇上您想想，妾身用玉璽和兵符這麽重要的東西換得一個棲身之地，這筆賬怎麽說都是皇上您合算不是嗎？”

李鳳凜聽完她的話，笑了笑：“你倒是已經替朕想好了解決的辦法，可朕告訴你朕永遠不會充實後宮，朕只需要皇後一人。”

阮常在完全沒想到李鳳凜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她有些不信，覺得這是李鳳凜在敷衍她，想要讓她打消念頭，但她還不想放棄，繼續道：“妾身聽說前朝官員們已經多次勸說皇上大選，皇上不答應他們，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妾身很願意替皇上分憂，願意當做堵住他們嘴巴的工具……”

她還想說下去，李鳳凜擡手制止了她，“你身在罔川巷知道的事情還不少，朕也不想再多說，你若不告訴朕那兩件東西的下落，朕自會有辦法讓你開口。”他看著阮常在，冷酷地笑了笑，“這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自己說出來你知道那個秘密，你還能在罔川巷過著安靜的日子，但如今你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了。”

阮常在一聽，臉色頓時煞白，連忙道：“皇上你不能這樣對待妾身……”

李鳳凜卻不管她再說些什麽，已經大步往外走去，阮常在想要跟著往外走，這時李鳳凜已經示意陳康安堵住她，她就那樣被陳康安擋在了門口。

陳康安手臂抱胸站在那裏說：“得罪，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阮常在推了他一下，“你讓開，我還有話跟皇上說。”

陳康安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也不再說什麽，阮常在著急了，朝外面喊道：“皇上，皇上……”

陳康安沈聲道：“如果不想我用抹布堵住你的嘴，你最好馬上安靜下來。”

阮常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狠狠剜了一眼陳康安。

李鳳凜出來見到太後，對她道：“這個人暫時先拘禁在壽康宮，兒子還會盤問她。”

太後問道：“怎麽了？她到底知不知道那兩件東西的下落？”

李鳳凜點頭：“應該是知道的，但她不願輕易吐露，需要兒子答應她條件。”

“什麽條件？”太後看了一眼李鳳凜，“哦，母後只是好奇，你把她留在這裏關押，母後也可以幫你勸說她。那兩件東西實在太重要，若她真是知道，就不要有任何閃失，否則只會對你不利。”

李鳳凜想了想，覺得有理，解決這件事情最好溫和一些，也最好不要對阮常在逼供或者使用什麽手段，若是這個過程中出現了什麽不測，最後就真的是快煮熟的鴨子飛了，不知又要費多少周折才能找到玉璽和兵符。

想到這些他便將阮常在提出的要求跟太後說了，太後一聽覺得這些要求根本不是什麽難以實現的，她在心裏倒是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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