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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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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安走後,雲兒對謝惜芙道:“娘娘,您對這馮太醫也太好聲好氣了。”

謝惜芙笑著回道:“咱們又沒抓住他什麽把柄,說話還是註意一點。我先嚇一嚇他就好了,不要把他逼得太厲害,否則他束手束腳什麽都不敢幹了。”

說完,謝惜芙就叫來宮裏的影衛頭領江華,讓他著人去跟著馮子安,看他會做些什麽,又讓人去秘密搜查馮子安的住處,並且著人去查訪看郭太妃的死是不是馮子安傳出去的。

謝惜芙布置完這些事,雲兒才跟謝惜芙道:“娘娘,如果真是這馮子安給郭太妃吃的毒蘑菇,他是怎麽做到的呢?那三個宮女說過郭太妃並未跟別的男子有過接觸,所以奴婢覺得郭太妃跟馮子安見面肯定都是背著人的。

而且總不可能郭太妃吃的菜是他從外面帶進去的吧,如果不是,那一定有一個人是馮子安的幫兇,這個人可以接觸到郭太妃的食物,有可能是三個宮女中的一個或者罔川巷做飯的廚師。”

謝惜芙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這個人要讓江福海去查。”

當天下午,謝惜芙猶豫來猶豫去還是讓江福海把竇太妃請了過來。

竇太妃不得不聽從謝惜芙的召喚,雖然心裏極不情願還是端著架子來了。

謝惜芙見她穿的樸素,身上也沒什麽多餘的配飾,知道她如今確實在一心向佛,心裏對她倒是多了幾分敬意。而且她來了之後,雲兒口中說的那只小貓也跟著她來了。

謝惜芙為她賜了座,她默默坐下了,對謝惜芙道:“我的這只小貓離不得我,我走到哪裏它跟到哪裏,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謝惜芙見那小貓一躍便蹲在她腿上,乖巧地喵喵叫著,心裏對小貓有幾分喜歡,便說道:“小貓既是太妃的愛寵,本宮自然不會有什麽責怪。”

竇太妃用手在小貓腦袋上輕撫著,“倒不是什麽愛寵,我也是見它可憐才把它從路邊抱了回去,跟我做個伴罷了。”

謝惜芙緩緩點頭,“太妃近日可好?”

竇太妃淡淡地道:“沒什麽好不好的,只是覺得有些擾攘罷了,秋容院最近不得安寧啊。”

謝惜芙微微一笑,“本宮還要跟太妃說聲抱歉了,是我們擾了太妃的清靜。”

竇太妃冷笑道:“若不是當初你們給我安排的這個好住處,我也不會經常見到宮裏的那些個貴人,今日還能得以見到娘娘,是我的幸運。”

謝惜芙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笑了笑道:“等郭太妃的事一了,秋容院就安靜了。”

竇太妃嘴角帶了點諷刺的笑意,“您說的有道理。到那時候秋容院恐怕再也不會有人踏足,就真的安靜了。”

秋容院裏死了人,等這事過去之後,自然是不會有人再願意進去,竇太妃心裏很清楚這一點。

謝惜芙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頓了一下才道:“若太妃喜歡上罔川巷哪個院子居住,只需要說一聲再給你調換就是。”

郭太妃的事傳到前朝已經引起震動,她不願意竇太妃的事再引起什麽麻煩,想著她願意上哪住就上哪住,反正也不會妨礙她什麽。

竇太妃卻拒絕道:“不必如此費事,沒人來秋容院打擾才正合我意。”

“太妃隨時想搬離秋容院只需來說一聲即可。”謝惜芙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繼續道,“太妃如果想見小皇子長卿本宮也可以為你安排。”

沒想到竇太妃卻道:“長卿跟著他六哥我是放心的,不見也罷,以免心緒又要無法平靜了。”說著,她看了一眼謝惜芙,眼光在她臉上那道雖然塗了脂粉還是能隱約看見的粉色傷疤上逡巡了幾次,笑了笑道,“我知道娘娘今日叫我前來一定是有事,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直說吧。”

謝惜芙不在意地也笑了笑,“本宮確實有事要問太妃,但關心太妃也是出自本心。”

竇太妃手裏撫摸著小貓的腦袋,淡淡地沒說什麽,當她看見謝惜芙臉上那道傷疤,她的心裏連最後一點不平靜也消失了。她早就聽說謝惜芙被雲煙傷了臉,還差點送命,今日一見她似乎就能想到謝惜芙遭遇危機的畫面,她心裏也就平衡了。

謝惜芙深吸口氣開口道:“本宮想要問你,郭太妃死的那晚,竇太妃有沒有看到什麽或者聽到什麽?”

竇太妃依然一下一下摸著小貓,她沒有馬上說話,半晌才掀起眼簾道:“不瞞娘娘,我確實知道不少事情,就是不知娘娘具體要問些什麽。”

謝惜芙心裏一喜,想了一下說:“不知太妃知不知道一位馮太醫,他跟郭太妃的關系如何?郭太妃死的那晚馮太醫有沒有進入過郭太妃的房間。”

竇太妃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來,那小貓聞到了味道又開始喵喵叫。竇太妃開口道:“這是小貓從郭太妃房裏叼回去的,你們可以看看。”

謝惜芙示意雲兒,雲兒走過去把那個紙包拿了過來,她先打開看了一下,赫然看見裏面裝的是些菜,不過這幾天竇太妃大概是把這包菜晾曬著,那些東西已經發幹了,但可以清楚看到是蘑菇一類的東西。

雲兒拿著紙包走到謝惜芙跟前給她看了一下,謝惜芙一眼看見便點了點頭,對竇太妃道:“太妃有心了,怎會想著把這些東西保存下來?”

竇太妃說:“這些實際上是從小貓嘴裏吐出來的,大概它覺得味道不喜歡,就沒吃下去,回去之後就吐出來了。不過它應該還是吃了些下肚,我看它還有點發狂的跡象,便覺得這蘑菇可能有毒,就從地上包起來晾著了。除了這個還有一件東西……”

竇太妃又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來,遞給雲兒,“這也是小貓那晚從郭太妃房裏叼回去的。”

雲兒看了看她手裏的那把鑰匙,有些疑惑,就拿去交給了謝惜芙。謝惜芙仔細看了一下就辨認出來這是太醫院每個醫官都有的鑰匙,這鑰匙形狀有些特殊,上面刻著每個醫官的名字或者字號。

她之前認識好幾位太醫,她見他們用過,這個是打開他們隨身攜帶的藥箱的鑰匙。這把鑰匙上刻著“子安”兩個字,足以說明這鑰匙就是馮子安的。

竇太妃又說道:“那晚小貓好像感覺到秋容院裏的不平靜,一直在院子裏亂竄,不得安寧,害得我也睡不著覺。我站在窗前看見一個男子先進入了郭太妃的正房,而且是裏面的人給他開的門。

那男人還沒出來,一會兒又進去一個女人,女人出來之後過了半晌那男人才出來,後來小貓就跑進了郭太妃的房間叼回來一些吃的,之後它又跑進去一次叼回來了這把鑰匙。”

謝惜芙沒想到竇太妃竟這樣直爽地把她所知道的和盤托出,心裏對她充滿感激,“多謝太妃直言相告,你說的這些對查郭太妃一案幫助太大了,本宮一定會請示皇上封賞與你。”

竇太妃平淡地道:“我說出這些並不是想要什麽封賞,只不過想讓秋容院快點安靜下來。好了,事情我已經說清楚,東西也交出來了,我也該回去了。”說著,她也不含糊,立馬就站起身來。

謝惜芙連忙對雲兒道:“快點送太妃出門。”

雲兒快步走過去虛虛地攙扶著竇太妃往外走去。

有了竇太妃帶來的兩樣證物,謝惜芙便可放心大膽地將馮子安捉起來。因此當馮子安再次出現在謝惜芙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五花大綁了。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鳳棲宮裏一片燈火通明。

馮子安一開始還很硬氣,站在燈光裏昂著脖子不跪,還對謝惜芙道:“娘娘說話為何出爾反爾,不是要向下官打聽郭太妃被殺一事可能的真兇嗎,怎能這般對待下官。”

謝惜芙也不著急,氣定神閑地說道:“哦?所以你有話跟本宮說?”

馮子安臉上有兩分得意,“那當然。下官要告訴娘娘殺害郭太妃的真兇是誰?是下官親眼所見。”

“那你說來聽聽。”謝惜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期待著他如何把謊言編圓。

馮子安半點不慌亂地說道:“太妃身死那晚,讓人來告知下官說她不舒服,下官那晚正好在宮裏當值,就連夜去了罔川巷。下官給太妃診過病就出了秋容院,走到岔道口時,看見劉太妃往秋容院走去。

下官知道她們平日有交情,以為是郭太妃約了劉太妃說話,一開始並沒在意,可下官走了一段路又覺得不對勁。下官從秋容院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郭太妃有什麽話不能第二天再說,非要那時候找劉太妃過去。

下官覺得事情蹊蹺便又返回了秋容院,郭太妃的房門敞著,下官看見劉太妃從郭太妃的身上下來,郭太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劉太妃看了床上的郭太妃一眼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大概因為慌張並沒發現下官。劉太妃走後,下官走進房裏一看,郭太妃已經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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