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安尷尬地不知怎麽說好，雲兒還未成婚，恐怕不懂男女之事。郭太妃私處有男子的體液，可仵作不敢深入去查看郭太妃體內有沒有那種體液，也有可能那些體液只是被抹在郭太妃私處的，因此不能完全斷定郭太妃死前被奸-汙過。

陳康安不知道該怎麽跟雲兒解釋，只說：“因為證據不足，所以不能完全確定。”

不過，即便只是將體液抹在郭太妃的私處也同樣可以跟奸-汙等同視之了，陳康安想到這一點卻沒說出口。

雲兒有些糊塗，懵懂地點了點頭，過了片刻又問道：“聽說仵作可以查出來死亡時間，郭太妃的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

“仵作說是寅時。”

“哦，仵作還查出了什麽？”

“暫時就這些，別的結果還需要等。”

他們說了會兒話，又等了一會兒，江福海才帶著景公公和那兩個姑姑回來。

江福海說問了棠梨院的宮女，昨晚阮常在睡了之後宮女就離開了，不能確定阮常在是否一整個晚上有沒有離開過棠梨院。蘇答應確實是跟餘更衣和徐選侍呆在一起直到很晚才離開，她們也爭吵過，但都不能確定在昨夜寅時她們有沒有都在睡覺。

在棠梨院查抄的結果也不大理想，只找出了一些普通的金銀首飾，還有一些碎銀子，幾件玉石的耳墜之物，別的貴重東西一概沒有，院子裏也沒有翻動的痕跡。

陳康安聽完嘆了口氣，對雲兒和江福海道：“時間也不早了，今日就先到這裏吧，我們一起去跟皇後娘娘回話。”

雲兒和江福海只得同意，走前陳康安將那塊碎玉交給了景公公，讓他想辦法打聽一下這塊玉佩的主人是誰，言辭間暗示他說這塊玉佩有可能是男子佩戴的。這罔川巷只有一個男子，就是九皇子，陳康安的話已經很明白，景公公一聽就知道該怎麽做。

雲兒三人離開罔川巷走進鳳棲宮時，太陽都快落山了，金紅的餘暉斜照在厚重的宮墻之上。

李鳳凜今日是到鳳棲宮來用的晚飯，他們三人進去的時候，兩人正好用完。謝惜芙讓人把李嘉抱出去玩耍之後，李鳳凜便和她攜手在堂上坐了。

陳康安將在罔川巷查案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李鳳凜聽完思索了片刻問道：“所以並沒有什麽有用的結果？”

陳康安三人連忙跪下，他說道：“是的，陛下，今日就查到這些。奴才已經把玉佩交給景公公，讓他去查玉佩的主人。雖然並沒有明確證據指明太妃之死跟棠梨院四位小主有關，但奴才覺得這件事肯定跟她們中間的一個人脫不了幹系。”

李鳳凜問道：“你覺得是誰？”

陳康安回道：“奴才覺得是……阮常在。”

“為何，只是你的直覺？”李鳳凜眼神淩冽地看向陳康安。

陳康安頭皮都緊了一下，連忙將身體伏得更低，說道：“回陛下，也不完全是直覺，奴才從她們四人說話的語氣裏覺得蘇答應是個心直之人，可以說她對奴才是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餘更衣和徐選侍身差不多，進宮的緣由也一樣，因此她們才會抱團在一起。她們雖然心腸有些毒辣，想要借著太妃之死除掉蘇答應，但又不是心思深沈之人，奴才能輕而易舉從她們前後的話音裏聽出她們的目的。

而阮常在她雖然看起來最老實，甚至有些天真，但她說話卻不是那麽坦率，奴才覺得她的心思是這四人裏面最覆雜的。”

謝惜芙這時插嘴道：“可聽你說她是個很柔弱的女子，她不可能有力氣掐死一個正常人吧？”

陳康安說道：“回娘娘，奴才只是覺得她跟這件事有關系，並不一定她就是兇手。”

謝惜芙想到一點，說道：“那三個人的出身你都知道了，阮常在呢？有的人表面看起來柔弱，實際上有可能身懷絕技，或者力氣大也說不定呢。”

“回娘娘，阮常在的出身奴才還不清楚，不過奴才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李鳳凜這時對陳康安說：“查案講求的是證據，不能帶入絲毫的個人偏見，你覺得阮常在是個心思難測的人，因此就認為她有嫌疑，這樣想恐怕不妥。如果兇手真的在那四人裏面的話，她們每個人從時間上不是都不能排除嗎？”

陳康安連忙回道：“是，奴才謹遵皇上教誨，不會將目光只盯在阮常在一個人身上。”

李鳳凜對謝惜芙道：“朕認為從動機入手去查可以算作一個好辦法，你覺得呢？”

謝惜芙想了想，直率地道：“可想要殺掉郭太妃應該有很多理由吧，雖然我對她做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她做過的壞事應該不止一兩件，估計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都做過些什麽。”

李鳳凜笑著點頭：“你說的對，但陳總管不是已經找到懷疑的對象了嗎，結合動機來查應該可以事半功倍。”

陳康安忙說道：“多謝皇上提點，奴才會繼續深入查下去。”

李鳳凜站起身，“嗯，今日就這樣吧，朕還有折子沒看完，陳總管跟著回勤政殿吧。”

“今晚會過來歇息嗎？”謝惜芙也站起身問道。

李鳳凜回頭看著她：“若結束得早的話就過來，你不必等我，早點歇息要緊。”

“好。”謝惜芙平靜地答道。

雖然她並不在意李鳳凜是不是會回到鳳棲宮過夜，因為兩個人不像之前會長時間分開，現在每日都在這宮裏，可以說想要見到隨時都可以相見，根本不需要等著盼著。

她覺得這樣偶爾分開睡反而可以給對方自由呼吸的空間，她相信李鳳凜一定不會瞞著她睡別的女人，即便他要睡也會在事前或者事後跟她說一聲，她能不能接受先不說，但這一點李鳳凜肯定能做到。

李鳳凜帶著陳康安離開之後，謝惜芙趕緊讓江福海和雲兒去吃飯，剛才陳康安已經把情況說得很清楚了，她無需再問什麽，而且他們跟著陳康安，什麽都是由陳康安拿主意，她倒是覺得一身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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