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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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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萱聽了他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從打算出宮那一刻就沒想過再回去,更不可能嫁給程勉,我一直對他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懷臻知道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表明心跡,心裏一陣竊喜。

李文萱有些羞窘地問道:“我對李鳳凜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你不會介意嗎?”

懷臻搖頭:“不會,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是嗎?”

李文萱緩緩點了下頭,現在想起那段對李鳳凜一廂情願的感情有種荒唐之感,那時候她在心裏給自己施加的苦楚可以讓她發瘋。

而此時終於明白原來被人關懷記掛是這種感覺,當你也接受對方給你的關心時,這應該就叫做兩情相悅,這時候的內心沒有患得患失的不安定感,也沒有想要發瘋,只是生出許多甜蜜和柔情來,心境是平靜祥和的,像是漂浮在溫暖的雲彩之上一樣。

懷臻又追問道:“你答應明日跟我一起下山了嗎?”

李文萱很快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懷臻高興地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終於答應我了。”

李文萱心裏此時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的憧憬,忍不住問道:“那我們下山去以後住在什麽地方?”

懷臻幾乎笑得合不攏嘴,“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李文萱點點頭,懷臻說會處理好,應該就不會有問題,她現在完全相信他。她一頭想起讓丫頭燒水泡茶,怎麽這半天她還沒把茶送過來,便起身要去看看,也是因為突然表明心思,她面對懷臻還有些害羞,想出去透透氣。

來到竈間,卻看見丫頭靠坐在門框上打盹,她把她叫醒,丫頭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著她,她問:“讓你燒水泡茶呢,茶呢,怎麽這半天還沒有?”

丫頭清醒過來,笑著道:“我把茶送到門口,聽見你們在裏面說心裏話,便退了出來。”

李文萱一聽臉就有些紅了,抿嘴笑了笑說:“那現在重新泡吧,他估計還餓著肚子呢,快點收拾點吃的給他。”

丫頭把李文萱往外推,“你什麽也不用管了,我來就行,快去陪那位公子吧。”

李文萱笑著道:“那就辛苦你了。”

丫頭嗔道:“你是高興糊塗了吧,怎麽還跟我客氣起來。”

李文萱對她笑了笑就往堂屋走去,丫頭又叫住她:“是不是說好了跟那位公子下山去?”

李文萱朝她點了下頭。

丫頭臉上頓時樂開了花,“終於要離開這破地方了。”

李文萱假裝板起臉道:“以後不要這樣說啊,這地方我並沒覺出什麽壞來,那獵戶家不是過得好好的嗎,只不過每個人的追求不同罷了。你只有經歷了壞的,才會珍惜好的明白嗎?你一個小孩子需要明白的地方多著呢。”

丫頭朝她做了個鬼臉,不過她心裏是非常高興的,反正這個鬼地方不是她想要追求的,也不是姐姐最終的歸宿。

李文萱從竈房出來,看見懷臻站在院子裏端詳著地上那些已經做好的竹器,她走過去,懷臻拿起一把茶壺說:“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我可以帶走這個嗎,拿去送給一個朋友。”

李文萱猶豫了一下才答應他:“好吧。”

懷臻笑著拿在手裏左右端詳,“她一定喜歡。”

李文萱說:“你說的這位朋友是將軍夫人嗎?”

懷臻將目光移到她臉上問:“你怎麽知道?”

李文萱笑了笑,“我認識你時你就跟著她,除了她,你沒跟任何人走得這樣近。你送給她這茶壺的時候可千萬別跟她說是我做的。”

懷臻點頭:“好的,我答應你。不過她也很聰明,肯定一猜就知道是你做的。”

李文萱抿嘴笑了一下,“她若是能猜出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懷臻對她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有治愈一切傷痛的力量,李文萱心裏砰砰直跳,不敢正視他的面孔。

丫頭這時泡好了茶,站在竈間門口叫李文萱,她趕緊招呼懷臻進屋裏坐,然後去竈間端了茶壺和茶杯。

兩人坐著喝了一會兒茶,李文萱開口道:“那個,懷臻,下山之後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懷臻柔聲問她:“什麽事?”

“除掉皇後。”李文萱伸手握住茶杯,斬釘截鐵地說。

懷臻臉上的神色嚴肅起來,對她道:“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會幫你。”

“謝謝你。”李文萱看著他的眼睛真誠地道,“不除她,我感覺自己永遠都會活在她的陰影下,何況於嬤嬤死於她手,我必須給於嬤嬤一個交代。”

懷臻點頭:“你有什麽計劃?”

李文萱眼裏黑沈沈的,她想了一會兒才說:“我還沒完全想好,到時候再說。”

“嗯。”懷臻道,“這件事一定要思慮周全,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你好好考慮。”

下午吃完飯,晚上又將就一宿,第二天一早李文萱跟丫頭就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上值錢的東西就準備下山。走前她們去獵戶家跟他們道別,將還能用的東西都留給了他們。

下山的速度就快了,這天下午就到了山腳下。李文萱和丫頭依然做男子裝扮,如今的李文萱輕易不會有人能認出來,懷臻便放心地把她們安置在近郊的一家客棧裏,自己先進城去把住處先安排妥當。

他直接到了將軍府,見到謝惜芙後,開口便問他:“你給我租的房子呢,妥了嗎?”

謝惜芙見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眼角眉梢有些藏不住的喜色,心知他肯定找到李文萱了,說道:“房子早已租好了,我以為你不住了呢。”

懷臻笑道:“我當然要住,多謝你了啊。房子在何處,我明日就要住進去。”

謝惜芙嘴角含笑,調侃他道:“怎麽突然這麽著急,這是要安置誰啊?”

懷臻從懷裏拿出那把精致的茶壺放在桌上,爽快道:“送你的,我知道你肯定喜歡。”

謝惜芙果然眼睛亮了一下,拿過那把茶壺仔細端詳,半晌問道:“這是誰的手藝,這麽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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