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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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警覺起來，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那掌櫃的笑道：“只因我看了你家小姐刺繡的手工覺得跟我失散許久的一個朋友有些像，就想打聽看看是不是她。”
丫頭有些不信她的話，說：“我家小姐一看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閨秀，怎會結識在外面做生意的朋友？”
掌櫃的臉上僵了一下，片刻後才道：“我說是朋友，其實她是我的恩人……不過，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或許是我想錯了。”
丫頭見她一臉失落和惆悵，心下不忍，又想著萱小姐若真是她恩人的話，那她們的花銷以後就不愁了，便說道：“我家小姐是二十幾天前搬到這裏來住的，聽說是為了避難。我就知道這些，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掌櫃的疑惑地問道：“避難？避什麽難？”
“那我就不知道了，買我的人不讓我多問。”丫頭說完，又準備離開，“我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必須回去了。”
掌櫃拉住她，急忙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家小姐長什麽樣子？”
丫頭有些無奈地道：“這我可說不好，反正就是漂亮，白白凈凈的，挺瘦的，很有才學的樣子。”
掌櫃的在心裏琢磨著丫頭說的這些，丫頭便趁機走了。
一回去，她就跟李文萱說了女掌櫃問她這些話的事，李文萱聽了之後心裏一動，不由得想起丫頭身上穿的那件新衣上面的刺繡，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那種手法似曾相識。
她想莫非真是遇到了故人？說起來跟她相識的，又在宮外的，除了憶竹還會有誰？不過她一直不相信憶竹從宮裏逃出來之後還能活下來，於嬤嬤也跟她這樣說。
可現在這種情況，即便那掌櫃真的是憶竹，她也不敢輕易與她相認，她不能有絲毫的風聲走漏出去，何況誰知道憶竹現在是個怎樣的人。
她於是對丫頭說：“下次咱們不要再把手絹再拿到她那裏去寄賣了？”
丫頭疑惑不解道：“為何？我還沒跟你說手絹已經賣出兩條了，掌櫃的還說等知道的人多了，會更好賣的。”她說著從兜裏掏出二三十個銅板來遞給李文萱。
李文萱接過來，覺得這些銅板沈甸甸的，以前在宮裏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銅板，反倒是金銀見得多，雖然見得多，但也沒有此刻心裏這樣歡喜。
不過她掂量了一下，還是對丫頭道：“雖然得了這些銅板我心裏很高興，但我現在絲毫不敢透露蹤跡，若是被仇家找到的話，我肯定會沒命的。所以你聽我的，那些手絹咱們也不要了，你以後也不要再去那張店鋪。從明天開始你忙完了家裏的事找個地方去擺攤賣吧，賣得的錢我會給你分一些當做工錢，若還有人再跟你打聽我，你千萬什麽也不要透露，知道了嗎？”
眼看就能賺錢了，卻又不能再拿去寄賣，丫頭在心裏直喊可惜，但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李文萱見她悶悶不樂，下定決心道：“我知道你可能會很辛苦，但為了我不被仇家找到，咱們必須小心。這樣好了，我每月給你一次工錢，把這個月除了花銷以外剩下的錢分一半給你。”
丫頭搖頭道：“小姐，我不是為了錢，反正我是賣給那位程公子了，又不需要給家裏錢，小姐對我這麽好，我有吃有穿，要那麽多錢做什麽。我也不怕辛苦，只是覺得這麽好的賺錢機會就這樣失去了，覺得有些可惜。”
李文萱這才放心，心裏對丫頭充滿了感激。
丫頭聽她的話，從第二天開始早上早起一會兒，做好了早飯吃過之後把菜園子照料一下就趁早出去了，從柳樹巷往東走出頭，再走半裏路就有一個攤販集中的地方，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采購東西。
記得有一個老婆婆擺攤在賣鞋襪，她想著看能不能跟她搭個攤，這樣的話可能還會互相給對方帶來客人，要是老婆婆要點錢也是可以看著給的。
以前她恐怕從不會想到這些，臉皮也不可能這樣厚，但現在為了生計她什麽辦法都能想出來，她總算相信以前爹娘老說“人都是逼出來的”，她現在能做到這個地步可不就是被逼出來的嗎？可憐她年紀還這樣小。
她到了集市找到那位老婆婆，跟她說了自己的打算，又說自己如何如何艱難，家裏就指著賣了這些手絹生活雲雲，老婆婆見她可憐，看了一下她手裏的那幾條手絹便答應了。
沒想到，她跟老婆婆學著吆喝叫賣，一上午還真賣出去了一條，也不枉她站了幾個時辰站得腿都麻了。
過了中午時分她感覺饑腸轆轆的，想著李文萱可能也餓了，便拿著剩下的手絹回去，穿過前房和正院，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竈房裏在往外冒煙，如果是做飯的話，煙應該是從煙囪裏出來，可現在卻是從門洞窗戶四處往外跑。
她連忙往竈房跑去，剛到門口，就見從裏面沖出來一個人，灰頭土臉的，臉上到處抹著柴草灰，還不停地在咳嗽。當然，這沖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文萱。
她不由得哈哈笑起來，饑餓和疲憊感一下子似乎都消失了，笑著問李文萱：“小姐，你是不是餓壞了？你別急，我很快就把飯做好。”
李文萱此時覺得無地自容，見丫頭笑成那樣，剛才因為一直點不著火的煩躁和懊惱也一掃而光，自己也覺得好笑，她見丫頭平時似乎很簡單就把飯做好了，就想自己也試試，沒想到搞成了這樣。她連忙說：“我倒不是很餓，就是怕你辛苦一上午回來還要做飯，就想著給你做好了，你回來就可以吃現成的，沒成想……”
丫頭心裏很是觸動，她被賣給程勉之前，人牙子教導過她，說什麽要守本分，她這輩子就是做人奴才的命，一定要伺候好主子，不然她這條奴才命估計都不會長久雲雲。她早已經做好了忍饑挨餓，挨打受氣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自己這位主子竟然還想著給自己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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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櫃的笑道：“只因我看了你家小姐刺繡的手工覺得跟我失散許久的一個朋友有些像，就想打聽看看是不是她。”
丫頭有些不信她的話，說：“我家小姐一看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閨秀，怎會結識在外面做生意的朋友？”
掌櫃的臉上僵了一下，片刻後才道：“我說是朋友，其實她是我的恩人……不過，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或許是我想錯了。”
丫頭見她一臉失落和惆悵，心下不忍，又想著萱小姐若真是她恩人的話，那她們的花銷以後就不愁了，便說道：“我家小姐是二十幾天前搬到這裏來住的，聽說是為了避難。我就知道這些，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掌櫃的疑惑地問道：“避難？避什麽難？”
“那我就不知道了，買我的人不讓我多問。”丫頭說完，又準備離開，“我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必須回去了。”
掌櫃拉住她，急忙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家小姐長什麽樣子？”
丫頭有些無奈地道：“這我可說不好，反正就是漂亮，白白凈凈的，挺瘦的，很有才學的樣子。”
掌櫃的在心裏琢磨著丫頭說的這些，丫頭便趁機走了。
一回去，她就跟李文萱說了女掌櫃問她這些話的事，李文萱聽了之後心裏一動，不由得想起丫頭身上穿的那件新衣上面的刺繡，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那種手法似曾相識。
她想莫非真是遇到了故人？說起來跟她相識的，又在宮外的，除了憶竹還會有誰？不過她一直不相信憶竹從宮裏逃出來之後還能活下來，於嬤嬤也跟她這樣說。
可現在這種情況，即便那掌櫃真的是憶竹，她也不敢輕易與她相認，她不能有絲毫的風聲走漏出去，何況誰知道憶竹現在是個怎樣的人。
她於是對丫頭說：“下次咱們不要再把手絹再拿到她那裏去寄賣了？”
丫頭疑惑不解道：“為何？我還沒跟你說手絹已經賣出兩條了，掌櫃的還說等知道的人多了，會更好賣的。”她說著從兜裏掏出二三十個銅板來遞給李文萱。
李文萱接過來，覺得這些銅板沈甸甸的，以前在宮裏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銅板，反倒是金銀見得多，雖然見得多，但也沒有此刻心裏這樣歡喜。
不過她掂量了一下，還是對丫頭道：“雖然得了這些銅板我心裏很高興，但我現在絲毫不敢透露蹤跡，若是被仇家找到的話，我肯定會沒命的。所以你聽我的，那些手絹咱們也不要了，你以後也不要再去那張店鋪。從明天開始你忙完了家裏的事找個地方去擺攤賣吧，賣得的錢我會給你分一些當做工錢，若還有人再跟你打聽我，你千萬什麽也不要透露，知道了嗎？”
眼看就能賺錢了，卻又不能再拿去寄賣，丫頭在心裏直喊可惜，但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李文萱見她悶悶不樂，下定決心道：“我知道你可能會很辛苦，但為了我不被仇家找到，咱們必須小心。這樣好了，我每月給你一次工錢，把這個月除了花銷以外剩下的錢分一半給你。”
丫頭搖頭道：“小姐，我不是為了錢，反正我是賣給那位程公子了，又不需要給家裏錢，小姐對我這麽好，我有吃有穿，要那麽多錢做什麽。我也不怕辛苦，只是覺得這麽好的賺錢機會就這樣失去了，覺得有些可惜。”
李文萱這才放心，心裏對丫頭充滿了感激。
丫頭聽她的話，從第二天開始早上早起一會兒，做好了早飯吃過之後把菜園子照料一下就趁早出去了，從柳樹巷往東走出頭，再走半裏路就有一個攤販集中的地方，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采購東西。
記得有一個老婆婆擺攤在賣鞋襪，她想著看能不能跟她搭個攤，這樣的話可能還會互相給對方帶來客人，要是老婆婆要點錢也是可以看著給的。
以前她恐怕從不會想到這些，臉皮也不可能這樣厚，但現在為了生計她什麽辦法都能想出來，她總算相信以前爹娘老說“人都是逼出來的”，她現在能做到這個地步可不就是被逼出來的嗎？可憐她年紀還這樣小。
她到了集市找到那位老婆婆，跟她說了自己的打算，又說自己如何如何艱難，家裏就指著賣了這些手絹生活雲雲，老婆婆見她可憐，看了一下她手裏的那幾條手絹便答應了。
沒想到，她跟老婆婆學著吆喝叫賣，一上午還真賣出去了一條，也不枉她站了幾個時辰站得腿都麻了。
過了中午時分她感覺饑腸轆轆的，想著李文萱可能也餓了，便拿著剩下的手絹回去，穿過前房和正院，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竈房裏在往外冒煙，如果是做飯的話，煙應該是從煙囪裏出來，可現在卻是從門洞窗戶四處往外跑。
她連忙往竈房跑去，剛到門口，就見從裏面沖出來一個人，灰頭土臉的，臉上到處抹著柴草灰，還不停地在咳嗽。當然，這沖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文萱。
她不由得哈哈笑起來，饑餓和疲憊感一下子似乎都消失了，笑著問李文萱：“小姐，你是不是餓壞了？你別急，我很快就把飯做好。”
李文萱此時覺得無地自容，見丫頭笑成那樣，剛才因為一直點不著火的煩躁和懊惱也一掃而光，自己也覺得好笑，她見丫頭平時似乎很簡單就把飯做好了，就想自己也試試，沒想到搞成了這樣。她連忙說：“我倒不是很餓，就是怕你辛苦一上午回來還要做飯，就想著給你做好了，你回來就可以吃現成的，沒成想……”
丫頭心裏很是觸動，她被賣給程勉之前，人牙子教導過她，說什麽要守本分，她這輩子就是做人奴才的命，一定要伺候好主子，不然她這條奴才命估計都不會長久雲雲。她早已經做好了忍饑挨餓，挨打受氣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自己這位主子竟然還想著給自己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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