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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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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公主搖頭打斷了她:“你不是知道嗎,李鳳凜根本不是我堂兄。”

聽了這句話,於嬤嬤嚇得睜大了眼睛,連聲道:“公主,祖宗啊,你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所有人就都完了。”

萱公主冷笑道:“這個秘密已經存在了十幾年,我不可能讓它一直存在下去。”

於嬤嬤完全不明白萱公主為何有這種想法,她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萱公主見於嬤嬤一臉的灰敗,知道她是在怕死,那個秘密如果說出去,如同她剛才所說,所有人就都完了,她自己恐怕也沒有好結果……她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於嬤嬤是無辜的。

可是她想揭穿那個秘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光是為了讓自己跟李鳳凜之間不再是堂兄妹的關系,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這天萱公主在微雨閣的院子裏散步,懷臻已是多日沒看見她,便找了個借口來了微雨閣。萱公主看見他心裏的郁悶之氣似乎消散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地帶了幾許笑意。

懷臻走到她跟前朝她行禮,說道:“奴才多日沒看見公主去紫宸殿,不知公主是否身體不適?”

萱公主柔和地道:“我沒有身體不適,就是不想過去,所以就不去了。你今天來找我有何事?”

“奴才是來告訴公主,玉嬪最近情況穩定,害喜的癥狀也減輕了許多……”說道這裏,懷臻便說不下去了,因為這些事跟萱公主毫無關系,她可能一點也不關心,他尷尬地撓了撓額頭,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可能都不重要,奴才想跟你說天氣越來越熱,公主切莫貪涼,少喝涼的,若想解暑,多喝點綠豆湯,藿香也是治暑熱的好東西,讓宮人們準備一些……”

萱公主聽他說這些,已經笑得不可自已,指著他道:“這些本公主還不知道,需要你專門跑來告訴我?你就說自己想來跟我說說話就成了,非得說這些無聊的廢話。”

懷臻見她高興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整個人像是發著光一樣,他心裏就十分滿足。

但萱公主臉上的笑容持續的時間很短,她的臉上又重新寫滿了憂郁。

懷臻知道萱公主這些天不去紫宸殿恐怕是跟皇上鬧矛盾了,他忍不住說道:“奴才雖沒什麽能耐,但願意做公主的傾聽者,公主不妨將自己的煩惱說出來,或者在奴才身上發洩也可以,只要公主高興,怎麽都行。”

萱公主嘆了口氣,眼神幽幽地看著懷臻道:“謝謝你的好意,我的事不適合跟任何人說,我的問題也沒有任何辦法能解決得了。”

懷臻說道:“只要還活著,這世界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奴才相信公主總會找到辦法的。”

萱公主掀了下嘴角,勉強笑道:“但願如此吧。”

懷臻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說道:“公主知不知道優曇花?”

萱公主疑惑道:“你為何突然說起優曇花?我記得在一本書上看見過,傳說優曇花三千年才開一次,因為它開放時散發出的香味猶如焚燒檀香木的味道,因此它又被佛家重視,被看做祥瑞靈異之物。”

懷臻心情有些激動地道:“公主千萬別怪罪,也不要跟別人說,奴才沒事時喜歡偷偷溜出宮去在山上轉悠,前幾日奴才在後山上發現了一棵優曇花樹,上面結了十幾朵花苞,奴才猜想這兩日可能就會開花了,公主有沒有興趣跟奴才一起前去觀賞。”

萱公主聽了倒是很有興趣,她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又打算如何出宮?”

懷臻想了一下說:“就明天晚上吧,出宮的話,奴才來想辦法,你只需要把你這邊安頓好,不要讓人發現了。”

萱公主不敢冒這麽大風險,她有些躊躇,但又不想錯過觀賞三千年一開的優曇花,而且聽說能看到優曇花的人都會有福報。三千年一開的花,即便福報一說有些虛妄,但能看到的人一定是幸運至極的人。

她思前想後最終點頭道:“好,我跟你去,但先說好,你不要騙我,若你想搞鬼,我一定會讓你連後天的太陽都看不到,別說什麽優曇花了。”

懷臻笑道:“奴才哪敢騙你,更不會搞什麽鬼,你放心吧。”

“諒你也不敢。”萱公主瞪著他道。

懷臻被她瞪得心裏砰砰跳著,“那說好了,奴才明晚戊時初在禦花園那片荷塘邊等你,不見不散。”

懷臻走後,萱公主就將這件事告訴了於嬤嬤,於嬤嬤非常反對她去看什麽優曇花,優曇花三千年才開一次,那太監哪那麽好的命,就讓他給碰到了,指不定想搗什麽鬼。

可萱公主就是相信懷臻不會騙她,堅持要去,於嬤嬤也沒辦法就只好答應了,幫著她提前安排好,還說好了幫她打掩護不讓人發現。

第二天晚上時間到了,萱公主就換上一身宮女穿的衣裙,避開人往禦花園走去,不過這時候行宮裏已經安靜下來,極少有人還在路上行走。

到了荷塘邊,懷臻早已在那裏等著她了,見了面之後,懷臻打量了她幾眼,說道:“委屈公主了。”

萱公主搖頭笑道:“我一點也不覺得,反而覺得很刺激。”

這是她第一次偷偷出宮,自然覺得新鮮,她平日裏在別人眼裏是最循規蹈矩的,其實她骨子裏存在著很強的叛逆因子。

懷臻柔和一笑,今夜月亮又大又圓,照在大地上,給所有事物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包括荷塘裏正在含苞待放的荷花和荷葉,連風都更加輕柔似的,一切都顯得特別靜謐美好。在他眼裏,萱公主雖然穿著宮女樸素的衣裙,可在這月光下,卻顯得她更加清麗絕倫。

萱公主也因為他的這一笑完全呆住了,在月光下看懷臻,只覺得他的氣質比白天更加脫俗高雅,還有,他的笑簡直可以當做治愈一切的良藥……

懷臻見她看著自己呆呆的,笑著道:“公主,我們該出發了。”

“好,好的。”萱公主這才醒過神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已經開始發燙。

懷臻對她的反應特別滿意,心情也更加好了,他帶著笑意說:“那走吧。”

懷臻帶著萱公主往行宮最裏面走去,直走到行宮的高墻邊才停下來。萱公主忍不住奇怪地問:“為何不走宮門,來這裏幹什麽?”

懷臻笑道:“從這裏出去很快就能到優曇花樹那邊,如果從宮門走的話,一來宮門把手嚴密,以你我的能力不可能順利走出去,二來豈不繞了遠路,畢竟我們時間有限。”

萱公主覺得有理,她看了一眼足有七八米高的宮墻,他們要如何出去。

懷臻從她的視線看出她的想法,說道:“所以奴才說委屈公主了,不知道是誰在這宮墻之下挖了個洞,我每次就是從這洞爬出去的。”

萱公主看著懷臻,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想讓我也從洞裏爬出去?”

剛才她還覺得他氣質高雅出塵,現在卻告訴她要從洞裏爬出去,從洞裏爬不是耗子、狗之類的幹的事嗎,她怎能做這種有損自己身份的事,她頓時對懷臻的印象完全改觀。

懷臻依然笑著道:“除了從這個洞爬出去,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

萱公主氣道:“雖然我並不是特別看重自己的身份,但我怎麽說也是公主吧,就算不論這些,你讓一個女子從洞裏鉆來鉆去,這也不妥吧?”

懷臻看著她氣憤的臉,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知道自己生氣的樣子像什麽嗎?”

萱公主更是氣得快跳腳,指著笑不可抑的懷臻道:“你……你竟然取笑我,你這個……這個大膽的……奴才。”

懷臻捂著肚子強忍笑意,對她剛剛所說的話充耳不聞,看著她說道:“像只包子,臉頰鼓鼓的,眼睛鼻子嘴就是上面的褶,擠在了一起。”

萱公主氣得臉色通紅,感覺都快要哭出來了,她從小到大又不會罵人,只小聲郁悶地道:“你……你這個……這個傻子,笑得就像個傻子,不許再取笑我了。再取笑我,,我就回去了。”

懷臻這才收起笑,對抱歉地道:“抱歉抱歉,奴才剛剛無狀了。”

萱公主氣道:“你還知道無狀,還口口聲聲奴才,你恐怕早忘了自己是個奴才了。”

懷臻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她柔和地道:“你看,這樣的你才是正常的,在人前不要總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其實你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嗎?發脾氣也是發洩心中煩惱的一種方法。”

萱公主瞪著他道:“你還有理了。”

懷臻笑笑地看著她看著她不說話,萱公主有些難為情,便用生氣來掩飾自己:“別再這樣看著我了,你這壞太監,就知道取笑我,有這功夫早就爬出那狗洞了。”

懷臻一聽,又笑道:“你剛才不是還拒絕從洞裏爬出去嗎,怎麽現在這麽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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