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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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子見時間差不多了，謝惜芙喝下去的藥藥性很快就會發作，就把解藥拿出來交給謝惜芙，對她道：“等你昏睡之後我們就會把你送走，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可能就沒有了，你現在有什麽問題或者需要什麽快點跟我說，我會盡力替你辦到。”
“我想要所有宮女的名冊。”謝惜芙幾乎脫口而出，“還有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的名冊，以及嫖客們的名冊。”
聽了謝惜芙的話，小鏡子像是被重擊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異常驚詫地看著謝惜芙，臉色也變得怪異，“你……話裏什麽意思？”
謝惜芙露齒一笑，“我手裏有你給我的解藥，可以作為你背叛寧善姑姑的證據，所以我也不怕你反水。我告訴你，你們做的事我們差不多都已經知道，只不過缺少我上述的最有力的證據。你心裏一定清楚你為虎作倀做下的事若被揭發，一定難逃死罪，甚至是株連九族都不為過。若是你能把這些名冊提供給我，我一定保你不死，而且能重新做人。”
小鏡子俊俏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他實在沒想到謝惜芙會說出這番話，他都有些慶幸自己及時站在了謝惜芙一邊，若再猶豫一些時候，恐怕就已經晚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謝惜芙道：“你說的‘我們’都是誰？”
“我、李鳳凜，還有公主。”謝惜芙勾了下嘴唇，“還有一個人說出來你可能會被嚇到，李鳳凜已經把這些事寫下來向皇帝遞了折子。”
小鏡子差點癱在地，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問謝惜芙：“你所說的都是哪些事，說來我聽聽。”
“寧善姑姑在禦膳堂菜蔬糧食肉類上做手腳，中飽私囊就不用說了，你們將行宮幾乎變成了煙花之地，竟敢在行宮裏讓宮女跟宮外的男子幽會，還想用皇帝禦用的太液池溫泉。你們還私自送宮女出宮，在宮外，有那麽一個地方，也就是我今晚的去處，恐怕就是你們讓宮女賣-身接客的地方。”
小鏡子心存僥幸，想做最後的掙紮，聽了謝惜芙的一番慷慨陳詞之後，就像被幾座大山壓倒在下面，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他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謝惜芙看他被嚇得夠嗆，笑著溫聲道：“你上來的時間夠久了，快緩一下，我們該啟程了。”
小鏡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站起來緩了一下神，對謝惜芙道：“你要的東西我一定盡力為你辦到，我在那邊也有人，我會讓他照料你。”
謝惜芙點頭，“最好趕在皇上駕臨行宮之前就把名冊給我。”
“好。”小鏡子斬釘截鐵道。
謝惜芙便不再說話，趴在桌子上片刻後假裝暈了過去。
小鏡子趕緊下樓跟寧善姑姑通報，寧善姑姑正跟韓默生在床上滾做一處，聽見小鏡子在外面叫她，不耐煩道：“怎麽現在才辦好，我今晚疲累，先歇下了，你送那賤人過去就行。”
小鏡子心裏一陣欣喜，連忙應了，“好。”
他又跑上閣樓，把謝惜芙抱了下來，可憐謝惜芙假裝昏迷實在不易，她強忍著眨巴眼睛的沖動，不過幸好是在晚上，她有微小的面部表情小鏡子不可能註意到。
好不容易才挨到小鏡子把她放進馬車裏，她一睜開眼就看見懷臻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但兩人不能說話，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小鏡子渾然不覺地開始趕車上路，車廂裏一人坐著，一人躺著，十分安靜，能清楚聽見車輪碾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小鏡子把車趕得飛快，只聽見他不停揮動鞭子，馬兒的蹄聲得得，車廂不停顛簸，謝惜芙知道她去的地方非同小可，但她心裏倒是一點不怕，反而有些隱隱興奮。
只聽見懷臻強行把他想說的話傳入她腦海裏，“你好像心情不錯？”
謝惜芙不想和他廢話，懷臻很快讀取她的意識，便不再往她腦海裏傳輸自己的想法。
過了片刻，謝惜芙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問他：“你可知道萱公主醒來了？”
“她是醒來了，我剛才才聽見寧善姑姑跟韓默生說起。多謝你。”
“我並不是全為了你才救萱公主的，我也不想有辦法卻不管她死活。”謝惜芙默念道。
“可是……你知道她醒來後都做了些什麽嗎？”懷臻當時聽了寧善姑姑跟韓默生的對話，覺得難以置信，他一時想不通在他心裏純真善良的萱公主為何會做出那等決定。
他想起他之前跟謝惜芙說過，萱公主若醒來一定會站在她這邊，相信她是清白的，謝惜芙當時還說他把萱公主想得太好了，萱公主不一定會信任她。沒想到謝惜芙一語成讖，萱公主不僅不信任謝惜芙，還命人找到謝惜芙後除掉她。
懷臻覺得心中有愧，那日他們倆還因為對萱公主的看法意見不合，他負氣從謝惜芙那裏離開。
謝惜芙也想到了那天跟懷臻爭吵的事，她想懷臻既然這樣問她，就不是什麽好消息，她在心裏深嘆口氣，問道：“她都做了些什麽？”
“她派人尋找你的下落，找到之後除掉你。”
謝惜芙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麽，她聽不見懷臻的聲音和語氣，但從這句話裏她卻感覺到了懷臻內心十分覆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疑惑，有憤怒，有憂傷……
謝惜芙把這句話在心裏過了幾遍，憤怒和疑惑，傷心和難過的情緒兼而有之，此外，她還覺得十分可笑。
“你覺得她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懷臻問道。
“我跟她並無過節和仇怨，除了一件事，使她和我不能共存。”謝惜芙心裏跟明鏡似的。
懷臻沈默片刻，他明白了謝惜芙話裏的意思，更覺心裏揪痛。
謝惜芙又默念道：“萱公主倒是個至情至性的人，我對李鳳凜的感情都比不上她那麽深沈，她對李鳳凜太執著，已經到了瘋魔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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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所有宮女的名冊。”謝惜芙幾乎脫口而出，“還有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的名冊，以及嫖客們的名冊。”
聽了謝惜芙的話，小鏡子像是被重擊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異常驚詫地看著謝惜芙，臉色也變得怪異，“你……話裏什麽意思？”
謝惜芙露齒一笑，“我手裏有你給我的解藥，可以作為你背叛寧善姑姑的證據，所以我也不怕你反水。我告訴你，你們做的事我們差不多都已經知道，只不過缺少我上述的最有力的證據。你心裏一定清楚你為虎作倀做下的事若被揭發，一定難逃死罪，甚至是株連九族都不為過。若是你能把這些名冊提供給我，我一定保你不死，而且能重新做人。”
小鏡子俊俏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他實在沒想到謝惜芙會說出這番話，他都有些慶幸自己及時站在了謝惜芙一邊，若再猶豫一些時候，恐怕就已經晚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謝惜芙道：“你說的‘我們’都是誰？”
“我、李鳳凜，還有公主。”謝惜芙勾了下嘴唇，“還有一個人說出來你可能會被嚇到，李鳳凜已經把這些事寫下來向皇帝遞了折子。”
小鏡子差點癱在地，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問謝惜芙：“你所說的都是哪些事，說來我聽聽。”
“寧善姑姑在禦膳堂菜蔬糧食肉類上做手腳，中飽私囊就不用說了，你們將行宮幾乎變成了煙花之地，竟敢在行宮裏讓宮女跟宮外的男子幽會，還想用皇帝禦用的太液池溫泉。你們還私自送宮女出宮，在宮外，有那麽一個地方，也就是我今晚的去處，恐怕就是你們讓宮女賣-身接客的地方。”
小鏡子心存僥幸，想做最後的掙紮，聽了謝惜芙的一番慷慨陳詞之後，就像被幾座大山壓倒在下面，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他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謝惜芙看他被嚇得夠嗆，笑著溫聲道：“你上來的時間夠久了，快緩一下，我們該啟程了。”
小鏡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站起來緩了一下神，對謝惜芙道：“你要的東西我一定盡力為你辦到，我在那邊也有人，我會讓他照料你。”
謝惜芙點頭，“最好趕在皇上駕臨行宮之前就把名冊給我。”
“好。”小鏡子斬釘截鐵道。
謝惜芙便不再說話，趴在桌子上片刻後假裝暈了過去。
小鏡子趕緊下樓跟寧善姑姑通報，寧善姑姑正跟韓默生在床上滾做一處，聽見小鏡子在外面叫她，不耐煩道：“怎麽現在才辦好，我今晚疲累，先歇下了，你送那賤人過去就行。”
小鏡子心裏一陣欣喜，連忙應了，“好。”
他又跑上閣樓，把謝惜芙抱了下來，可憐謝惜芙假裝昏迷實在不易，她強忍著眨巴眼睛的沖動，不過幸好是在晚上，她有微小的面部表情小鏡子不可能註意到。
好不容易才挨到小鏡子把她放進馬車裏，她一睜開眼就看見懷臻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但兩人不能說話，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小鏡子渾然不覺地開始趕車上路，車廂裏一人坐著，一人躺著，十分安靜，能清楚聽見車輪碾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小鏡子把車趕得飛快，只聽見他不停揮動鞭子，馬兒的蹄聲得得，車廂不停顛簸，謝惜芙知道她去的地方非同小可，但她心裏倒是一點不怕，反而有些隱隱興奮。
只聽見懷臻強行把他想說的話傳入她腦海裏，“你好像心情不錯？”
謝惜芙不想和他廢話，懷臻很快讀取她的意識，便不再往她腦海裏傳輸自己的想法。
過了片刻，謝惜芙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問他：“你可知道萱公主醒來了？”
“她是醒來了，我剛才才聽見寧善姑姑跟韓默生說起。多謝你。”
“我並不是全為了你才救萱公主的，我也不想有辦法卻不管她死活。”謝惜芙默念道。
“可是……你知道她醒來後都做了些什麽嗎？”懷臻當時聽了寧善姑姑跟韓默生的對話，覺得難以置信，他一時想不通在他心裏純真善良的萱公主為何會做出那等決定。
他想起他之前跟謝惜芙說過，萱公主若醒來一定會站在她這邊，相信她是清白的，謝惜芙當時還說他把萱公主想得太好了，萱公主不一定會信任她。沒想到謝惜芙一語成讖，萱公主不僅不信任謝惜芙，還命人找到謝惜芙後除掉她。
懷臻覺得心中有愧，那日他們倆還因為對萱公主的看法意見不合，他負氣從謝惜芙那裏離開。
謝惜芙也想到了那天跟懷臻爭吵的事，她想懷臻既然這樣問她，就不是什麽好消息，她在心裏深嘆口氣，問道：“她都做了些什麽？”
“她派人尋找你的下落，找到之後除掉你。”
謝惜芙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麽，她聽不見懷臻的聲音和語氣，但從這句話裏她卻感覺到了懷臻內心十分覆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疑惑，有憤怒，有憂傷……
謝惜芙把這句話在心裏過了幾遍，憤怒和疑惑，傷心和難過的情緒兼而有之，此外，她還覺得十分可笑。
“你覺得她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懷臻問道。
“我跟她並無過節和仇怨，除了一件事，使她和我不能共存。”謝惜芙心裏跟明鏡似的。
懷臻沈默片刻，他明白了謝惜芙話裏的意思，更覺心裏揪痛。
謝惜芙又默念道：“萱公主倒是個至情至性的人，我對李鳳凜的感情都比不上她那麽深沈，她對李鳳凜太執著，已經到了瘋魔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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