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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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中對李鳳凜的印象有了些改觀，又問道：“那小女童呢？是你的親生骨肉嗎？”
李鳳凜道：“這個……臣也不能聽了關氏的一面之詞就馬上認了那女童，已經派人去益州查證。不過那小女童得了重病，我母親衣不解帶地照料了兩天，今日已有所好轉。”
皇帝扭頭看他，“你是說威遠王妃？”
李鳳凜道：“是的，她很同情那小女童跟關氏從益州不遠千裏來到京城。”
皇帝點點頭，說道：“好，你先回去。”
李鳳凜離開後，皇帝問一直站在角落裏絲毫沒發出聲響的藺大監：“你覺得呢，這事情是表面聽到的這麽簡單？”
藺大監往明亮出走了兩步，回道：“奴才覺得依將軍的為人，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皇帝看著他從鼻孔裏輕哼了一聲，也不再問藺大監什麽了，站起身說道：“走，去靜妃那裏看看。”
靜妃是六皇子李長懷的生身母親，一向溫柔靜和，性子恬淡，不好爭搶，相對來說很得皇帝的寵愛。她在宮中頗得人緣，宮人們也都對她一直忠心不二。她當年身懷李長懷，在宮人們的幫助下，一直隱瞞著齊皇後及各宮嬪妃，直到孩子出生宮裏才知道。孩子出生後，還能順利將其撫養長大，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由此看來靜妃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柔弱，實則是心機最深沈的一個，可在這後宮裏，能生存下來的，又有誰是單純無害的呢。
只可惜六皇子李長懷無心皇位，這讓靜妃暗地裏非常頭疼，經常把六皇子妃謝雲錦宣召進宮商量如何勸說李長懷放棄對死士營的繼承，把心思放在皇位爭奪上來。
可謝雲錦並不是一個能說服李長懷改變心意的人，這讓靜妃更是頭疼，但有個幫手總比沒有強，不過最近謝雲錦倒是給靜妃出了個好主意，讓靜妃心情好了一些。
話說李鳳凜從勤政殿出來，看時間還早，但趕回京畿營也沒什麽必要，就想著去酒樓接謝惜芙回家。
他趕到運河邊的那間酒樓，客人正是多的時候。謝惜芙站在通往廚房的過道裏往廳裏看，能大體看到酒樓的全貌，她可以對店裏的人手進行調度，順便監督廚房出菜的快慢和菜色的好壞。
掌櫃的進來跟謝惜芙說將軍來了。謝惜芙不想搭理他，就沒出去。可李鳳凜知道她的習慣，就自己去那邊找她去了。
謝惜芙不想他倆說話被店裏的夥計聽見，就什麽也沒說往廚房後面走去，李鳳凜很自覺地跟上。
廚房在酒樓整體分割出來的一個小院子裏，廚房對面是儲存菜蔬糧食的暗間，謝惜芙把李鳳凜帶到暗間門口站著說話。
謝惜芙道：“你先回去，我這裏還忙著呢。”
李鳳凜怎可能獨自就這樣走了，他說：“早上不是說好了，今日早點回去陪娘用晚飯？”
謝惜芙擡頭看了一下天，“這不還早嗎？還不是用晚飯的時候。”
李鳳凜指著酒樓前廳的方向，“那麽多客人，你和我說現在不是吃晚飯的時候？”
謝惜芙長呼一口氣，幹脆說：“我現在還不能接受和你親近，你也不必裝作對我關心的樣子。”
李鳳凜氣的一笑，“我裝作關心你？我們在一起多久了，我何時在你面前裝模作樣過？你現在開始懷疑我對你的用心了？”
謝惜芙被嗆得不知說什麽好，強辯道：“你不用扯那麽遠，就算我說錯了話，行嗎？但我確實現在……”
謝惜芙說到這裏停下來，撇開了頭。
李鳳凜氣道：“怎麽不接著說下去？你現在很討厭我是嗎？我不是告訴你了，我已經派人去查證那件事的真假，我並沒有接受關氏，也沒有認那孩子，我不知道你在生什麽氣。”
謝惜芙看了一眼廚房那邊，沒發現有人註意到他們，她才說：“可你對關氏做了些什麽，你難道自己不清楚？我實在想象不出你會做出那樣的事。”
李鳳凜質問道：“你為何要聽信關氏的一面之詞？我那晚喝多了，睡死了過去，發生了些什麽我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又為何要相信你說的，好，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你還不是跟關氏睡做了一床，我難道連生個氣都不行？”
李鳳凜聽了，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一些，“行，你當然可以生氣。事情已經發生過了，我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那你說你要氣到什麽時候，怎麽才能原諒我？”
謝惜芙冷著臉看他，“我也不知道我要氣到什麽時候。阿輝的事情還沒完，又來一個關氏，若那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準備把她怎麽辦，難道要把她趕走？她都給你生過孩子了，又沒犯什麽過錯，你只能把她納進府裏吧。
可我是堅決不可能答應的，有一個阿輝就夠我受的了，到那時候，將軍府裏就有她沒我，你明白了嗎？所以還不如大家早點生分了的好。”
李鳳凜竟不知她想得這麽多，這麽遠，若真如她說的那樣，燦兒確實是他的骨肉，他還真不知道該把關氏怎麽辦。他看著謝惜芙，眼神明明滅滅的，半晌才沈痛地說：“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你就那麽狠心要離開我？”
謝惜芙看著他，心裏也是一痛，但沒答他的話，轉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走吧，我跟你回去。”
李鳳凜心情沈重地往外走去，謝惜芙叫上雲煙讓車夫去趕車。車夫把馬車趕到酒樓門口，李鳳凜自己騎了馬跟在車旁，謝惜芙和雲兒坐在馬車裏。
雲煙剛才是看著謝惜芙和李鳳凜一前一後從後面出來的，兩人心情都很沈重的樣子，她大致能猜到他們吵架了，也知道是因為什麽而爭吵的，有心安慰謝惜芙幾句，可謝惜芙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便也只好沈默。
馬車終於到了將軍府門口，謝惜芙跟在李鳳凜後面走進了府裏，兩人一路一句話也沒說。走到謝惜芙院子，兩人都換了衣服才去見王妃。王妃見他倆一起前來，甚感安慰，謝惜芙也不再繃著臉，強裝了幾分笑容。
王妃哪裏不懂，但她也不能強迫謝惜芙真心笑給她看。吃飯前，李鳳凜跟王妃說了今天皇帝宣他進宮的事，王妃就有些擔心了，就說：“禦史們也忒有本事，把這件事打聽得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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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鳳凜道：“這個……臣也不能聽了關氏的一面之詞就馬上認了那女童，已經派人去益州查證。不過那小女童得了重病，我母親衣不解帶地照料了兩天，今日已有所好轉。”
皇帝扭頭看他，“你是說威遠王妃？”
李鳳凜道：“是的，她很同情那小女童跟關氏從益州不遠千裏來到京城。”
皇帝點點頭，說道：“好，你先回去。”
李鳳凜離開後，皇帝問一直站在角落裏絲毫沒發出聲響的藺大監：“你覺得呢，這事情是表面聽到的這麽簡單？”
藺大監往明亮出走了兩步，回道：“奴才覺得依將軍的為人，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皇帝看著他從鼻孔裏輕哼了一聲，也不再問藺大監什麽了，站起身說道：“走，去靜妃那裏看看。”
靜妃是六皇子李長懷的生身母親，一向溫柔靜和，性子恬淡，不好爭搶，相對來說很得皇帝的寵愛。她在宮中頗得人緣，宮人們也都對她一直忠心不二。她當年身懷李長懷，在宮人們的幫助下，一直隱瞞著齊皇後及各宮嬪妃，直到孩子出生宮裏才知道。孩子出生後，還能順利將其撫養長大，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由此看來靜妃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柔弱，實則是心機最深沈的一個，可在這後宮裏，能生存下來的，又有誰是單純無害的呢。
只可惜六皇子李長懷無心皇位，這讓靜妃暗地裏非常頭疼，經常把六皇子妃謝雲錦宣召進宮商量如何勸說李長懷放棄對死士營的繼承，把心思放在皇位爭奪上來。
可謝雲錦並不是一個能說服李長懷改變心意的人，這讓靜妃更是頭疼，但有個幫手總比沒有強，不過最近謝雲錦倒是給靜妃出了個好主意，讓靜妃心情好了一些。
話說李鳳凜從勤政殿出來，看時間還早，但趕回京畿營也沒什麽必要，就想著去酒樓接謝惜芙回家。
他趕到運河邊的那間酒樓，客人正是多的時候。謝惜芙站在通往廚房的過道裏往廳裏看，能大體看到酒樓的全貌，她可以對店裏的人手進行調度，順便監督廚房出菜的快慢和菜色的好壞。
掌櫃的進來跟謝惜芙說將軍來了。謝惜芙不想搭理他，就沒出去。可李鳳凜知道她的習慣，就自己去那邊找她去了。
謝惜芙不想他倆說話被店裏的夥計聽見，就什麽也沒說往廚房後面走去，李鳳凜很自覺地跟上。
廚房在酒樓整體分割出來的一個小院子裏，廚房對面是儲存菜蔬糧食的暗間，謝惜芙把李鳳凜帶到暗間門口站著說話。
謝惜芙道：“你先回去，我這裏還忙著呢。”
李鳳凜怎可能獨自就這樣走了，他說：“早上不是說好了，今日早點回去陪娘用晚飯？”
謝惜芙擡頭看了一下天，“這不還早嗎？還不是用晚飯的時候。”
李鳳凜指著酒樓前廳的方向，“那麽多客人，你和我說現在不是吃晚飯的時候？”
謝惜芙長呼一口氣，幹脆說：“我現在還不能接受和你親近，你也不必裝作對我關心的樣子。”
李鳳凜氣的一笑，“我裝作關心你？我們在一起多久了，我何時在你面前裝模作樣過？你現在開始懷疑我對你的用心了？”
謝惜芙被嗆得不知說什麽好，強辯道：“你不用扯那麽遠，就算我說錯了話，行嗎？但我確實現在……”
謝惜芙說到這裏停下來，撇開了頭。
李鳳凜氣道：“怎麽不接著說下去？你現在很討厭我是嗎？我不是告訴你了，我已經派人去查證那件事的真假，我並沒有接受關氏，也沒有認那孩子，我不知道你在生什麽氣。”
謝惜芙看了一眼廚房那邊，沒發現有人註意到他們，她才說：“可你對關氏做了些什麽，你難道自己不清楚？我實在想象不出你會做出那樣的事。”
李鳳凜質問道：“你為何要聽信關氏的一面之詞？我那晚喝多了，睡死了過去，發生了些什麽我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又為何要相信你說的，好，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你還不是跟關氏睡做了一床，我難道連生個氣都不行？”
李鳳凜聽了，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一些，“行，你當然可以生氣。事情已經發生過了，我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那你說你要氣到什麽時候，怎麽才能原諒我？”
謝惜芙冷著臉看他，“我也不知道我要氣到什麽時候。阿輝的事情還沒完，又來一個關氏，若那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準備把她怎麽辦，難道要把她趕走？她都給你生過孩子了，又沒犯什麽過錯，你只能把她納進府裏吧。
可我是堅決不可能答應的，有一個阿輝就夠我受的了，到那時候，將軍府裏就有她沒我，你明白了嗎？所以還不如大家早點生分了的好。”
李鳳凜竟不知她想得這麽多，這麽遠，若真如她說的那樣，燦兒確實是他的骨肉，他還真不知道該把關氏怎麽辦。他看著謝惜芙，眼神明明滅滅的，半晌才沈痛地說：“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你就那麽狠心要離開我？”
謝惜芙看著他，心裏也是一痛，但沒答他的話，轉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走吧，我跟你回去。”
李鳳凜心情沈重地往外走去，謝惜芙叫上雲煙讓車夫去趕車。車夫把馬車趕到酒樓門口，李鳳凜自己騎了馬跟在車旁，謝惜芙和雲兒坐在馬車裏。
雲煙剛才是看著謝惜芙和李鳳凜一前一後從後面出來的，兩人心情都很沈重的樣子，她大致能猜到他們吵架了，也知道是因為什麽而爭吵的，有心安慰謝惜芙幾句，可謝惜芙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便也只好沈默。
馬車終於到了將軍府門口，謝惜芙跟在李鳳凜後面走進了府裏，兩人一路一句話也沒說。走到謝惜芙院子，兩人都換了衣服才去見王妃。王妃見他倆一起前來，甚感安慰，謝惜芙也不再繃著臉，強裝了幾分笑容。
王妃哪裏不懂，但她也不能強迫謝惜芙真心笑給她看。吃飯前，李鳳凜跟王妃說了今天皇帝宣他進宮的事，王妃就有些擔心了，就說：“禦史們也忒有本事，把這件事打聽得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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