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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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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人數攀升,郗凱看著屏幕中人蚊大戰的實況,再也無法坐視不理,他剛起身卻被艾倫出言阻止了,“陛下,這段時間您消耗的能量太多,都沒有休息過,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蚊子太分散,您一只蚊子一只蚊子地出擊付出的代價太高。我們改良的捕蚊器已發揮作用了,您再等等。“

“三天之中已死亡一萬多人,占整座中心城人數的六份之一,我還怎麽坐得住!”

“陛下,這個死亡人數沒有增長,說明堯貝格的新制劑起效了。接下來我們想法處理這些蚊子。”艾倫欲言又止。

“謝天謝地,終於生效了。堯貝格呢?”郗凱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他暈倒了,現在醫院。”艾倫神情覆雜,“那條項鏈又回到他身上了。”

“月亮項鏈?”郗凱緊繃著的那根弦“錚”的一聲斷了,聲音微不可聞,“不可能,這不可能!”

“國師在門外等您。”艾倫的臉色慘白,月亮項鏈宿主還是出現了,自己多年來辛苦守護著的人將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心底的不舍與悲涼沒人能懂,他幫不了他,只能求助於月亮項鏈的宿主了,雖然這個結果是自己萬般不願意的,誰讓自己愛的人是國君,國君應以國事為重,而自己是輔助他的將軍,國民的安危他責無旁貸。一聲嘆息,隱於心間。

郗凱沒有說話,他站起身,笑了起來,聲音像暮色裏的烏鴉,那刺耳的聲音讓艾倫毛骨悚然。

“久等了。”郗凱打開門,迎向陀藝。

“陛下,我們先把蚊子的事情解決掉吧,堯貝格在戰機裏等您。”陀藝恭敬地向郗凱邊行禮邊匯報。

“好。”郗凱神色泰然地走向戰機。

“郗凱哥哥,你來了。”堯貝格起身向他恭敬地行禮,“我的項鏈回來了,你看。”說著,把項鏈放在郗凱的手裏。

是的,月亮項鏈,這條擁有神秘力量的項鏈出現了,出現在這緊急的關頭,落入堯貝格的手裏,他沒有時間考量,畢竟人命關天。

郗凱向堯貝格點點頭,“我們可以開始了。聽我的指揮,配合我把太陽項鏈的能量吸納後再反射出去,鎖住目標。像這樣……”他比劃著,“懂了嗎?看著‘上帝之眼’他會告訴你每個目標所在的位置。“

“好的。是這樣嗎?”堯貝格認真地重覆了一遍郗凱的動作,“按‘上帝之眼’顯示的情況鎖定目標,對吧?”

“你很棒!來,我們練習一遍。”郗凱耐心地教堯貝格,陀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等這一刻,等了好久,幸好天遂人願。

天色由亮轉暗再轉黑,爾後由黑轉亮,三十多個小時過去了,大量的蚊子已被殺死。有的蚊子藏匿在暗處,但也逃不過“上帝之眼”的追蹤和能量項鏈的殲殺。長時間的激戰讓堯貝格體力不支,陀藝在一旁協助他完成任務。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堯貝格體內沒有能量支撐。

“陛下,這孩子心急一拿到項鏈就上了戰機,還沒有學會如何讓體內吸納能量,等任何完成了,我得帶他回去。”陀藝先下手為強。

“是的,為難他了。那拜托了。”郗凱應允。

蚊子終於被全部殲滅,人們已逐漸康覆。這場瘟疫就這樣過去了。擁護支持立堯貝格為王後的呼聲越來越大,郗凱每天都會收到不同人群的請願。納堯貝格為王後幾乎是人心所向。

郗凱鳥瞰這剛平靜不久的中心城,看著如螢的燈火,讓他想起那一個夜晚,某人說過,這是他的煙火。不對,這也不是他的煙火,他只是煙火的守護者,如果可以,真想把肩上的擔子卸一卸,該告訴某人真相嗎?

米恩,我該拿你怎麽辦?

此時的米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想不到會落在我手裏吧。你不是很能打嗎?那個藐視一切不可一世的米恩到哪去了?如果讓他們看到你這副死蛇樣會不會很有趣?”封塵的聲音冷得不帶一點溫度,語尾上揚,幸災樂禍。

聽不到回答,封塵拿起一把尖刀在米恩眼前晃了晃,米恩的眼皮卻連動都沒動一下,這讓封塵怒了,“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這刀不小心在你這張臉上劃了幾下,你說還會有人喜歡你嗎?”說完兀自笑了起來,“那個傻子也還是會喜歡的吧,傻子,你這個大傻子!哈哈哈哈……”

米恩依然沒有反應。

封塵拿手術刀無數次,這次拿刀的手卻抖了。他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他的天職,傷害人這種事情他從沒做過。可就是他這樣的醫生現在卻一無所有。他悲涼地咬緊牙關,努力了幾次才有力氣把冰冷的刀貼在米恩那已蒼白無血的臉上。刀口順著米恩的臉頰劃了下來,血隨著傷口流了出來,像一條泣血的蚯蚓,難看地在臉上蠕動著。看到血的那一瞬間,封塵想到了自己那個已化為一灘血水的孩子,他受刺激地又劃了幾刀,力度更大了些,保證每一刀都能滴出血來。米恩依然沒有醒,眉頭也沒皺一下。

封塵如夢初醒地扔掉刀,小心地檢查了一遍米恩的生命體怔,正常,只是疲勞過度而已。但這麽深的傷口劃在如此脆弱的部位都不醒就不太正常了。

封塵看著那張傾城容顏已被自己劃成了蜘蛛網,慘笑出聲,“米恩,我嫉妒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嫉妒你。你不可一世,卻對藍博與眾不同,讓那個傻子為了你做了很多傻事,現在連我們的孩子都沒了,你是不是很滿意很開心?”他狂笑起來,眼眶裏的淚水溢了出來,迅速在臉上蔓延,聲音也變得苦澀而沙啞,“陛下待你那麽好,你為什麽還不放過那個傻瓜?他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兄弟,當親人,而你,卻害得他家破人亡。我現在也要讓你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看你這張臉還能不能給你帶來好運。哈哈哈哈……”

封塵把自己的手洗幹凈,像做過無數次手術一樣,他走出門時,神清氣爽。

“為什麽不殺了他?”黑衣人閃在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與你無關。”封塵冷哼,別以為我告訴你那藥劑的成分就是和你站在一起了。我還沒忘記我的孩子是怎麽死的。“

“是嗎?那我再告訴你一些事情吧。“黑衣人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你做的事情米恩都知道,我在汙染那片叮零樹林時他正好在那,不過……”他笑了幾聲,“他只來得及護住一棵樹。所以藥劑根本不夠用,他為了保護你把藥劑換了,還被藍博誤會了。為了救人,他把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秘密地用能量醫治好秘密安置起來,官方那些死亡數據都是假的。他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委屈。現在,在他能量貽盡之時還被你這般對待,你說,是不是好人都沒好報?”

封塵的眼眸閃過驚恐和難過還有愧疚,不過,都只是一剎那,他笑了起來,聲音冷酷無情,“我的孩子也是無辜的,不也一樣死了。況且,我還沒有要他的性命,我要讓他好好活著,用這張醜陋無比的臉活著。”

“既然你下不了手,我來幫你好了。”黑衣人推開他,把門踢開,走到米恩的面前,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嘴裏發出嘖嘖的欣賞之聲,“這刀下得夠狠,每刀都恰如其分地劃破血肉但未傷及骨頭,血是流得多了點,不過,這個血腥味聞起來怎麽那麽讓人喜歡呢?我知道你是郗凱最珍視的人,不過,那又如何,你要死了,誰還能和堯貝格搶……”

黑衣人舉起槍,朝米恩開槍,米恩的聲音在子彈射入身體之前,“你殺不死我。”

一道黑色的閃電把子彈劈開,火光四濺。黑衣人發出慘叫聲,他開槍的右手已經離開了身體。

黑衣人抱住右臂就要逃離,兩顆子彈先後射入了他的雙腿。他吃痛地跪在地上,雙眸腥紅,左手在身上摸索著,卻被黑影掐著動彈不得,身上的槍被拿走,臉上的面具也被扯了下來,暴露了真容。

“是你!”黑影冷笑,對著米恩,“是摩爾卡。”

米恩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交給藍博。”

“米恩,想不到我會栽在你手裏,可惜了那張臉。”摩爾卡慘笑幾聲,“你這個樣子郗凱還會看上你?”

“好吵。”米恩的聲音依然很低,黑影已用米恩的通訊器和Lying聯線,發出了位置信號。等Lying和迪尼奧過來時黑影已經離開了,沒有人知道那是魅影騎士。

“主人!”

“米恩!”

他們最在意的是米恩,其他人全然不放在眼裏。迪尼奧看著滿臉血的米恩心急如焚,卻不知該如何下手處理。

Lying冷靜地幫米恩消毒並小心地處理著傷口,他們都緘口不言。

一直被漠視的摩爾卡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摔在地上。藍博剛好趕了過來,用腳狠狠地踢了他幾腳轉身去著米恩。

“誰做的?是不是這個混球?”藍博如憤怒的雄獅。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藍博也不再追問,用星鏈來給米恩療傷。

“臉止血就好……渡點能量給我就行了。”米恩停了兩次才把話說完。

藍博不敢怠慢,急急地為米恩渡著能量,米恩被藍色的光圈包裏著,身上殘留的能量被喚醒激活迅速滋長起來。

迪尼奧和Lying給摩爾卡止血。

“差不多得了,死不了就行了。”迪尼奧提醒正在認真處理傷口的Lying。

“不早說!”Lying停下動作,“我都忘記自己在幫一個渾球了。”

“藍博,這個人的血給止住了,還死不了,米恩說交給你處理。”迪尼奧向著藍博的方向說了一聲,便起身去看米恩。

米恩的體能已恢覆,只是那張結了血痂的斑駁的臉讓人覺得十分驚悚。

“主人,你的臉?”Lying遲疑了一下,“就這樣草草處理?你覺得不需要照一下鏡子?”

“怎麽?嫌棄我?”米恩摸摸臉,“很恐怖?”

眾人移開目光。

“誰,誰幹的?”傷口規整用力均衡,這樣的刀功他猜到了幾分,卻還心存一絲僥幸。

“這不重要。你將他交給郗凱。”他語氣平靜,甚至多了些慵懶,“交給郗凱比你自己了結他有用。”

藍博低下頭,自從擁有能量後他的體感異常敏銳,卻依然感應不到封塵的位置。空氣中有封塵的信息素氣息,毫無疑問封塵應該消除了自己在他身上的信息素。比心痛更沈重的是無望,比無望更可怕的是絕望。封塵用這樣的方式向他決絕,不留情面,更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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