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溝裏面的空氣是真好，肖銘銳忍不住大大的吸了兩口。自然遺產果然是價值連城，這裏被保護得很好，肖銘銳和陶然沿途沒有坐車，一直步行。看到一處處清澈見底的水，肖銘銳非常想捧一口來嘗嘗，看看是不是甜的。

陽光漸漸灑落在這個風景怡人的地方，穿著長袖走了一路的肖銘銳也開始熱起來。挽上袖子，嘴裏輕喘：“陶然，這裏真的是太美了！”

看到肖老師一副陶醉的樣子，陶然毫不猶豫的將剛才拍了風景的相機對準肖銘銳。

到了諾日朗瀑布時，陶然說：“肖銘銳，我們合張影吧。”肖銘銳沒有拒絕，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嘛，合張照而已。後來拿到照片的肖老師想，當時自己怎麽能笑得那麽諂媚。而且那張紅彤彤的臉怎麽看怎麽像高原紅。

下午離開時，肖銘銳有些不舍，他很喜歡這個地方。以前就想來，一直由於各種原因沒來成，這次來了，又後悔以前沒能早點來感受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回到酒店，這次陶然和肖銘銳堅持拒絕了嘎瑪晚上喝酒的邀請，累了一天，應該好好休息，這讓嘎瑪有點不開心。況且聽到陶然說第二天要走，嘎瑪更加郁悶了，連說這次來都沒照顧好他們。

在嘎瑪的意識中，沒能讓朋友頓頓有人陪，有酒喝就是照顧不周吧。

被曬了一天的肖銘銳終於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了。洗完澡，擦了點陶然從一個小姑娘那裏要來的蘆薈，肖銘銳脫力的躺在床上。因為太累了，反而有點睡不著。

“陶然，你以前來過九寨溝嗎？”

“來過很多次。”

“九寨真的很美。”這句話今天肖銘銳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完全表達出肖銘銳對這裏的讚美和喜愛。

“明天帶你去另一個地方，那裏也很美。如果可以，我們明晚在那裏露營。”

肖銘銳聽到立刻直起身體問：“什麽地方？比九寨溝還美？”

“不能說比九寨溝裏面美，那裏現在還沒有完全開發，風景自然不遜色。九寨溝畢竟現在有專門在維護，現在你看到的和二十年前的九寨溝就有完全不同的地方。”

“二十年前你就來過？我二十年前還在幫我媽打醬油呢。”

陶然笑了笑：“我記得小時候，我爸媽帶著我和我姐來這裏，我們可以跳到水裏踩水，可以近距離的靠近水中的木叢。那時候沒多少人，我和我姐就在水裏打水仗，我爸媽就坐在水邊的木橋上看著我們。”

肖銘銳想象那個畫面，側頭看著陶然臉上一閃而過的憂郁。他似乎不願意看到陶然出現這種表情，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卻想到轉移話題：“那明天我們去的地方也像二十年前的九寨？”

“不是像。山裏面有很多地方都沒有被開發，每個地方都有不一樣的景色。我們到的那天，從九黃機場到達九寨溝，途中經過的非常有名的九倒拐，也算是一種風景。”

“誒？我怎麽不知道？”

陶然繼續說：“我在冬天的時候來過九寨，那次下大雪，還在路上九寨溝就封山了。我開車走九倒拐時，掛著鐵鏈，一路10幾碼的速度。當時心裏很著急，想趕快到目的地，可開著開著就更加慢了下來，沿途欣賞雪景，心裏一下就平靜了。”

“掛鐵鏈？”

“沿途下雪，路上都是積雪，車胎容易打滑側翻，掛上鐵鏈增加摩擦力就會好很多。我當時借的越野車，還是四驅的，都必須掛鐵鏈。”

“感覺很刺激，我還沒見過掛鐵鏈的車。”肖老師不知道鐵鏈應該怎麽掛，他以為鐵鏈是栓著車的。直到後來陶然在入冬的時候帶他去了另一個地方，他才知道鐵鏈是怎麽掛的。

“別太興奮，明天還有活動，今晚好好休息。”

肖銘銳聳聳肩，又躺回床上。昨天入住之前他還很擔心陶然跟他在一個房間一張床，本想再要一個房間的，結果住下之後發現是標間，陶然也完全沒有要想跟他擠一張床占他便宜的意思，而且這家酒店是嘎瑪自己家開的，他們住下根本就沒花錢，他也就不好意思再提出過分的要求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跟陶然一起出來，他有種非常特別的感覺。這與跟李釋宇在一起不同。跟李釋宇在一起時，自己總是很浮躁，每次都有些輕微的防備，生怕李釋宇與自己親密過甚。但跟陶然在一起，雖然自己看起來更加防備，但內心裏卻很安心。

雖然今天很累，但是這個現在才晚上9點，肖銘銳完全沒有睡意。隔壁床上的人均勻的呼吸聲讓肖銘銳的心十分平靜。

過了一會兒，肖銘銳低聲喊了一句：“陶然。”

陶然沒有回答。肖銘銳又喊了一聲：“你睡著了嗎？”

“你睡不著？”陶然突然開口，嚇了肖銘銳一跳。

“嗯，我睡不著。”

“想什麽想得睡不著？”

“你。”

“我？”

“嗯，我在想你為什麽會揪著我不放。”

“不知道，可能感覺到了吧。”陶然這次沒有戲弄肖銘銳。本來肖銘銳還以為陶然又會像之前幾次一樣說出些不靠譜的答案。

然後肖銘銳識趣的沒有再問下去，他有預感，一旦繼續問，他們的關系就會出現一些變化。陶然也沒再繼續說，而是安靜的聆聽肖銘銳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大早，肖銘銳被陶然給從床上叫了起來，收拾完東西，肖銘銳還一副完全沒有睡醒的樣子。昨天運動量太大，今天全身上下沒一處不酸痛。

萎靡的樣子讓陶然皺眉，他現在這個樣子只適合坐在哪個地方喝喝茶，或者打個盹兒。在陶然糾結還要不要帶肖銘銳去的時候，果不其然，肖銘銳已經在用眼神詢問：今天能不能休息不去。

果斷放下行李，脫了外套，打開電視，躺上床。在陶然的世界裏，出來玩兒就是放松，他不會完全按照自己最初的的行程走。這次不去，還有下次，輕松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肖銘銳睡了回籠覺，期間陶然已經定好了下午回去的機票。

回到C市，肖銘銳明顯感覺到空氣質量不好，在打了幾個噴嚏以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跟陶然回家了，回陶然的家。

第一次去別人家，肖老師完全沒有自覺性。

陶然的房間敞亮，整潔，除了臥室裏有些亂，他看得出這應該是之前陶然走得匆忙中沒有將東西規整。房子不大，三居室的房子。

陶然的房間顏色就三種，黑白灰。另外兩間客房，都是中規中矩的暖色調，其中一間改成了書房，溫暖的燈光和滿屋的墨香。另一間應該是專門為小朋友準備的，木質的床上鋪著彩色條紋的被子，窗戶邊放了一張書桌，上面擱著一盞小臺燈。飄窗上還放置著幾盆綠色植物，墻上貼著一些Q版的動畫，看到墻上那只咧嘴笑的猴子，肖銘銳突然想起謝雨辰來，那個孩子聰明，也淘氣。聽說考上了六中，自己沾了孩子的光，名頭更響亮了。

C市的四中，六中和二十一中都是一流公立國重名校，他六個競賽班的孩子至少三分之一都考進了這三所學校。當時校區宣傳時，都快把他吹上天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孩子普遍基礎好，聰明肯學，他雖然也花了很多心思，但如果換個跟他差不多的教練，一樣可以讓孩子出成績。肖老師顯然過分謙虛妄自菲薄了。

不過這樣他的名氣越發高了，這次暑假班他就能明顯感受得到慕名而來的，不過大多數在選生考試就止了步。這就是補習學校宣傳的名師效應。可能是他的運氣來了，這次小升初考試，他的領導，一個金牌老教練的班都沒他的學生考得好。即使如此，他的工資也沒漲多少，還是資歷的問題，畢竟他才正式的教了三年書而已。

“你家謝雨辰考上六中了吧。”肖銘銳在房間門口朝陶然的所在大聲問到。

“你說小猴子？嗯，拿了全額獎學金。”陶然從廚房伸出半個身子，楞了片刻回答。

“！”

“這得感謝肖老師的教導。”

“……”

沒聽見肖銘銳接話，陶然又回到廚房忙碌起來。參觀完陶然的家，肖銘銳走到廚房門口，看陶然做飯。

“你家廚房這麽大？”

“不算吧。”陶然有個朋友家的廚房更大。

“你平時都在家裏做飯？”看到陶然熟練的刀工，肖銘銳覺得自己之前對陶然的了解真的是偏的。

“一般都在家裏吃。習慣問題，從小到大很少去外面吃飯。”

“你切的是牛肉嗎？”

“那你以為我家會有別的肉？”

“你居然還會做飯。”這句話肖銘銳說得很小聲，不過陶然還是聽見了，但他麽已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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