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陶然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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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節涉及到了部分關於宗教信仰的問題,因為是貼近現在一些比較現實的東西,可能了解的不太全面,大家也不要太過在意。本文完全沒有詆毀或者惡意抨擊關於宗教信仰的目的,請有相同信仰的人多多包容。謝謝理解!

陶然發現自己性向,是在高三的時候。不過那時他還是個陽光大男孩兒,並不多在意,總想著到了大學交了女朋友應該就能好。可到了大學才發現,他根本就改不過來。更惱火的是,他們家信奉的宗教,一家人都是□□,就算找個外族女孩兒都會遭到家人反對,更何況他找的還是男人,如果這是在某些阿拉伯國家,就按陶然這種,那屬於犯罪,會被判死刑!

出櫃的時候,他爸被氣得發瘋,他媽媽因此患上了抑郁癥,他姐姐也勸不住。陶然總覺得自己挺不孝的,但是真沒辦法,他對著女人是真的只有倒胃口。

反教是不可能的,他爸爸是阿訇。盡管陶樹青揚言要跟陶然斷絕父子關系,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他真的恨不得掐死這個不孝子算了。

李慕雅是個漂亮愛面子的女人,知道兒子性向以後,千方百計的聯系了不少女孩兒讓陶然去相親,連信仰一不一樣都已經不在乎了。但這一個都沒相中不說,陶然是同志的事情漸漸也傳開了。到後來也沒人再同意跟陶然處對象。

再後來,陶樹青幹脆帶著老婆移民去了馬來西亞,並且三申五令的要求女兒不許跟陶然來往,任由陶然自生自滅,他只當沒生過這個兒子。陶樹青沒辦法,總不能真的把這個不孝子掐死吧。其實這也怪不了陶然,他生活的環境是這樣,畢竟信奉宗教這個群體在這個城市只屬於小部分人,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除了家裏的言傳身教,他和其他的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別,小的時候他甚至不理解信仰到底是什麽,所以陶然根本就信仰不了,等到長大以後就更加不會產生這樣的信仰了,他更多的只有尊重。

從清真寺出來後,陶然想起給母親打個電話。雖然父親不再認他,但血濃於水,他跟母親還是悄悄的有些聯系。今天是閉齋第一天,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母親,讓她和父親閉齋的時候註意身體,量力而為。

陶然尊重父母親人,從小到大的生活習慣倒是和家人一樣,早就成了根深蒂固的模式。他只覺得或許自己老了,心中有個信仰也不錯,畢竟已經打算一個人生活,現在還沒多大感覺,等到晚年的時候也能有個寄托。

打開冰箱,取出一塊牛肉,切好,又打了兩個雞蛋。一個人在家吃飯,雖然稍微冷清了一些,不過已經好幾年都是如此,陶然倒沒什麽傷感的情緒。

他有一個固定的伴侶,他心裏覺得充其量只是個床伴,每次想要發洩的時候他都會去那個人家裏,從來不會帶人回家。在他生命的前28年中,他喜歡過一個人,不過那人並不知道,而且已經結婚,小孩兒都兩歲了。陶然想起那個人,總是會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這輩子有愛過。

一個人在家過生日顯得特別冷清,陶然買了幾張碟,開了一瓶紅酒,坐在沙發上看電影。不知不覺他突然想起了肖銘銳,陶然嘴角上揚,翻出了肖銘銳遺落的錢包,拿出身份證仔細的盯著那張彩色的寸照欣賞了起來。可惜沒聯系方式,陶然覺得有種深深地遺憾。

此時的肖銘銳正在奮筆疾書。明天是周末,他得上課,現在正在備課中。補習班的課程對他而言並不太覆雜,不過他現在已經小有名氣,他立志要做一個小學奧數金牌教練。

肖銘銳的工作時間非常固定,只有周末,平常周一到周五他都有足夠的時間休息。還沒畢業他就已經在一家教育機構做兼職的老師,剛畢業的那一年,他也是瘋狂的在賺錢,除了周末的課程,平常自己也接一些學生。兩年時間他不僅把自己名氣打響,還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雖然那套房子只有50平。

肖銘銳的父親是一個靠近C市的小縣城醫療局主任,母親在幾年前得了癌癥去世了。他還有兩個姑姑,大姑和自己家住得近,經常見面;小姑長得很漂亮,但是一直都在W市的文體局做歌手,唱了二十來年。小姑也有個兒子,比他小幾個月,現在在加拿大讀書。

他帶的學生大多數都是六年級的畢業生,為了考上好學校,目標都是參加數學競賽拿獎。這段時間是補習高峰期,小學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和華羅庚數學競賽已經開始報名,考入他所帶的競賽班的學生都是一些特牛的孩子。每次上課他跟那些孩子一起做題,他都覺得自己真不如自己學生。

一想到周末兩天的六節課,一節課兩個半小時候,肖銘銳的頭就有點痛。相同的內容講六遍,還是挺痛苦的。不過這樣也好,備課只需要備一個內容。不像他的一些同事,跨度之大,從二年級到六年級都有。有時候聽到他們說備課,跟上墳一樣難受。

拿起水杯時,肖銘銳的左耳朵突然很燙,他捏了捏又想,誰在想我?男左女右,哪個不長眼的男人在想?忽然眼前就出現了一張臉,肖銘銳咬咬牙,心裏大喊一聲:給老子滾遠一點!

直到12點多,肖銘銳才把課備完。簡單的洗漱,上床睡覺。

這堂課是半期覆習接著是半期考試,肖銘銳出了兩套習題讓學生們做。肖銘銳在課堂上很有威信,但也受學生的喜歡。打一棍子給一顆棗,在哪兒都很適用。

“這周回去通知家長,下周評講試卷,結束以後要開家長會,請家長務必要來。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班上的學生齊聲回答。

“好了,下課。”

肖銘銳收拾好東西,準備在休息室瞇一會兒。等到下午上完課以後,肖銘銳有些困。每次一到周末就是這個點兒昏昏欲睡。強打起精神,今天最後一節課,上完就回去好好睡。

一般來說,肖銘銳周末的課程一結束,差不多要睡整整一天才能緩過來。特別累。可這周一不行,上次把錢包搞丟了,這都一個多月了,身份證重辦還沒取到,□□也掛失,沒有身份證補辦不了。

他從李唯一那裏借了錢,就想趕緊還了。周一就得去把身份證給拿回來。

取了錢約了李唯一吃飯,不過那家夥好像特別忙,沒工夫搭理他,於是肖銘銳不得不一個人吃碗泡面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一躺上床,肖銘銳就覺得特孤單,他在C市呆了六年,讀書工作,除了同學同事就沒什麽其他朋友,圈子小的可憐。他是個工作狂,一周休息五天這種時間他都能給自己找到工作做。什麽幫補習學校編補習教材啦,錄制教練教學錄像啦,整理競賽資料啦,偶爾客串培訓新人啦等等等等。

肖銘銳一直在思考,如果有天他結婚了,還會不會對這份工作抱有如此高漲的熱情。其實他最開心的就是有同學來C市。他在讀書時期關系好的朋友挺多的,他性格直,說話從不拐彎。遇到好的就誇,遇到不好的就罵,偶爾出手打打架。

上次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來這邊出差,聚會的時候都喝得很開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被人睡了,還是個男人,真讓人接受不了。

最近肖銘銳老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變成同性戀了。他上網查了好多資料,大多數都是一些負面的內容,他不是很甘心,又悄悄加了一個GAY群。不進不知道,一進嚇一跳。那群裏亂得,隨時都能看到有人419,看得他迅速退群。

給自己一個心理建設——絕對不是同性戀。

想著想著,突然又想起了那個男人。那身材,那長相,確實讓人羨慕嫉妒恨。不知不覺,肖銘銳終於起了一點生理反應,可給他自己嚇壞了。蒙著被子強迫自己別想,快睡。

周四的上午,陶然接到一個電話,對話內容如下:

“今晚上過來吃飯。”

“別,你叫我去吃飯準沒好事。”

“你就不能想點我好的?”

“你別給我打電話我就覺著挺好。”

“今晚上必須過來,順便帶幾件換洗衣服。”

“我能拒絕麽?”

“不能!”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陶然沈浸在無比郁悶的情緒的當中,得,又要做保姆了。打電話過來的是他姐,陶然覺得,這輩子他就沒有在誰面前服軟過,除了那個比他大七歲的慈禧姐姐,不,說慈禧都是輕的,那就是武曌!整個一封建社會統治者,想反抗基本上沒戲。

陶然雖然不樂意去,可還是想著那是我姐,自己出櫃那會兒是擋在自己跟前兒,攔著老爹為自己挨過一巴掌的。每次都用同樣的借口,陶然就好受了不少。他不是不願意去見他姐,他是不願意看見他姐夫。

要說那男人對他姐真的沒話說,實打實的好。別的男人到他那歲數,能掙錢,有房有車,還不得在外面花天酒地瞞著老婆包養個情婦什麽的,可那男人是真沒有。除了忙工作,大把大把時間、金錢、愛意往他姐身上砸,每回去見了他,陶然都有點自慚形穢,他肯定做不到那樣。

可那男人不待見自己啊,回回見他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頗有自己老爹的風範。陶然知道,這肯定是因為他寶貝媳婦,自己的親姐姐當初為護著自己挨過那麽一下之後心裏產生的不平衡感。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陶然心情有點糟糕。坐在車裏抽煙,整個車裏煙霧繚繞,熏得他眼睛疼。電話響起時,陶然伸手揮舞著,試圖讓煙霧散開。接起電話那一瞬,河東獅咆哮了。陶然想不通,這麽潑辣的女人怎麽還會有男人受得了!

“你死哪兒去了!還沒到!”

“我在你家停車場。”陶然頂住振聾發聵的聲音很是淡定。

“停車場?我還以為你在停屍房呢!快點。”

好麽,又被掛了。滅了煙,陶然下車。十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轉冷涼,陶然還是只穿了一件襯衫。從後座提起一個包,陶然瀟灑的關門,想著今天又能吃到他姐做的飯心情也舒暢了一些。要學會在逆境中尋找那一絲樂趣和愜意,雖然心情不怎麽樣,但想想能吃到美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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