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銀月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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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特侖蘇國際聯合學院隨隨便便就能考上似的,要知道,這可是我從上小學到高中以來的目標。

回到旅店的時候店主已經把燒烤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旅店面前有一大塊空地,擺上了一張大桌子和十三把椅子之後也不顯得擁擠。

黃昏的殘陽紅得有些詭異,有那麽一瞬間我竟恍惚置身地獄。

我並沒有接到必須和他們一起露天燒烤的指示,看來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在銀月鎮逛逛。

銀月鎮人口應該不是很多,因為我逛了好長時間只看到一個大媽。

“小夥子是來這裏旅游的吧,我們這裏風景可好了。”大媽看起來慈眉善目,笑瞇瞇地和我打招呼。

反正都是NPC,我沒搭理她,一直往西邊走去,銀月鎮的出口在東邊,我覺得要找出銀月鎮的秘密,應該深入探尋,在外面是找不到的。

“等會天都黑了,小夥子趕緊回去吧,別等著到時候找不到回旅店的路。”大媽一直在後面跟著我,突然又對我說道。

我覺得她可能是在提醒我什麽,比如這個小鎮的居民一到晚上就會變成狼人啊,一到晚上就會發瘋發狂之類的,所以讓我快點回到旅店。

“你知道銀月鎮的秘密嗎?”我停下腳步問道。

大媽也停下腳步,和藹地笑了笑,說道:“小夥子是來這裏旅游的吧,我們這裏風景可好了。”

我又問道:“為什麽天黑之前要回到旅店?”

大媽說:“小夥子是來這裏旅游的吧,我們這裏風景可好了。”

我覺得我好像得了神經病。

我繼續往西走去,大媽沒有再跟過來。走了大概又有十來分鐘吧,一陣陰風突然襲來,本來悶熱的空氣驟然變得清涼,這種環境上的變化給了我希望,又走了幾分鐘,道路兩旁的小平房都沒了,風也變得大了起來,剛剛還掛在天上要落不落的太陽被雲遮住,天空陰沈沈的,烏雲像鍋蓋一樣籠罩著地面。

再往前走去,便是一張鐵門,透過柵欄可以看到裏面一個個鼓起的墳頭。鐵門鎖著,不過這種程度自然是攔不住我的,只消幾分鐘我就翻過了鐵門。

雙腳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本只是陰沈的天氣突然暗了下來,就像一池溪水,本來只是有些渾濁,卻突然往裏面倒了一瓶墨水,讓溪水從渾濁瞬間變成了漆黑一片。

一個個墳冢整齊的排列著,每個墳頭上還貼著一張符箓一樣的黃紙,周圍的風很大,黃紙卻沒被吹動一絲一毫。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耳邊呼呼的風聲中隱約夾雜著哭號,總之,現在的場景不是陰森二字可以形容出來的。

我走向離我最近的那個墳頭,細看了一下,貼在墳頭的黃紙上畫著些奇形怪狀的符號。就在我伸手想把黃紙揭下來的時候,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那是一只極其幹瘦的手,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還有兩個指甲是脫落的,剩下三個沒有脫落的指甲特別厚,而且特別長。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喪屍,我喜歡玩一款打喪屍的射擊類游戲,那裏面的喪屍皮膚就是青灰色的,而且爪子好像也和這個手差不多。

千萬不能被咬到。一時間我忘記了恐怖片中經常出現的回頭殺,猛地回過頭,出現在視線裏的卻不是我想象中的喪屍,也不是什麽更加恐怖的東西,而是一個老頭。

老頭看起來有些年紀了,卻沒法讓我準確的判斷出他到底是七十歲還是八十歲亦或是更老,因為他雖然面容枯槁,卻絲毫沒有彎腰駝背的跡象,而他周圍的氣息,如果硬要讓我來描述的話,應該是濃濃的死氣。

“年輕人,你不該來這兒。”老頭開口道,“我是這裏的守墓人,這裏埋葬著銀月鎮那些已經逝去的生命。”

這可能是一個線索,如果這些都是銀月鎮居民的墳墓,為什麽每個墳頭上都貼著不知是驅邪還是做什麽用的黃紙?

現在我不知道答案,但這個發現比起之前的那些起碼有可能對通關有些用處,就在我想繼續觀察一下這裏的時候,收到了自我進入游戲以來的第二個游戲指示。

立刻返回旅店。

我在死亡游戲裏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所以現在自然是為了活下去馬上離開了這片墳地,只是再想過來還得走將近二十分鐘,有些麻煩。

走出墳地後,天色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變亮,直到走回旅店,看到一樓大廳墻上掛的鐘表時,我才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我記得夏天一般直到晚上□□點鐘才真正黑下來,可現在看時間才六點多鐘,這個氣候和我生活的城市差不多的小鎮,天黑的竟然這樣早。

沒有人問我要不要吃燒烤,看來王小明的人緣是真的夠差。我有些餓了,走到外面看到班長手裏拿著一串剛烤好還沒動嘴的魷魚,我恬不知恥地從他手裏把魷魚拿了過來又把一個玉米塞進他手裏。

看著班長津津有味地啃著玉米,我放心地開始吃魷魚,吃了兩口之後發現桌子上居然有辣椒粉,太棒了!!

吃東西的時候我順便數了一下人數,不算上我一共有八個人還在外面玩,給我印象比較深的含蕊和曾語柔沒在外面,缺席的另外兩人我想不起來是誰。

我坐得離班長比較近,所以我聽到了一個瘦高個男生和班長的對話。

“班長,你知道劉超和王亮去哪了嗎?”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去廁所了?”

過了一會兒,當我吃完魷魚又去烤了十串羊肉串灑滿辣椒拿著坐回來吃的時候,又聽到那個瘦高個男生對班長說:“劉超和王亮還沒回來,上個廁所需要這麽長時間嗎?”

“也許他倆回房間休息了呢。”班長猜測道。

“不可能,他倆要是回房間肯定得告訴我一聲。”瘦高個男生斬釘截鐵地說道,同時又猜測,“是不是他倆去別處玩了,然後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啊?咱們要不要去找找他倆?”

班長還沒說話,一聲淒厲的尖叫從旅店裏傳出。

“這聲音……是小柔!”班長突然喊道。

嘈雜的燒烤攤幾乎是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跑進旅店,我也跟在他們身後跑上了三樓。

曾語柔狼狽的跪坐在三樓走廊,低著頭,發絲淩亂,連一直戴在頭上的水藍色蝴蝶結都不見了蹤影,身上濺了好多鮮血。

那八名同學估計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間驚呆了,不過班長不愧是班長,很快就緩過神來,只是聲音中夾雜著顫抖。

“小柔,發生了什麽事情……含蕊呢?”

曾語柔對班長的詢問恍若未聞,驚恐地瞪著眼睛,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含蕊在哪?”班長方寸大亂,不停詢問著,完全沒有註意到,曾語柔此時的精神狀況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小柔你快說啊!”在班長的再三催問下,曾語柔突然爆發出一聲異常淒厲的哀嚎,擡起頭,滿是血跡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大家視線中。

“含蕊死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回來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前半句我可以理解,可後面那句話我就不懂了,什麽叫他回來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莫非這個班級以前得罪過某個人,現在那個人開始報覆了?

銀月鎮的秘密應該和現在發生的事情沒什麽關系,所以我也沒往亂力鬼神方面想,即使出現了這個念頭也很快打消了。

之後的事實證明,我還真是錯得離譜。

13號房間的門敞開著,趁著那些學生還沒反應過來一窩蜂擠進房間,我先一步走了進去。

房間裏濺得到處是血,可能因為墻壁是白色的,所以濺上去的鮮血異常刺眼,觸目驚心,幾乎把本來雪白的墻壁全部染紅。

含蕊盤著腿坐在床中間,沒錯,就是坐在床中間,只看身體的話就像是一個活人一樣,雙手還著交叉放在胸前。

她的頭不翼而飛了,本來應該有著美麗頭顱的她,此時只剩下一段光禿禿的脖子。

我走近細看了一下,脖子上面的傷口參差不齊,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拽下頭顱,以曾語柔一個高二小女生的力量是沒辦法做到的,除非她使用了什麽機關什麽手法。

沒找到人為機關之前,我打算先把曾語柔定義為真的嚇到了而不是裝瘋賣傻,至於和她換房間之後要不要搜查一下現場……我又不是偵探,與其搜查現場還不如再去墳地走一趟。

店主終於後知後覺地趕來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天吶……”我在房間裏聽見店主的聲音,店主和學生們一起進來看到屍體後表示人死如燈滅,要我們節哀。

身為旅店店主,在他開的店裏死了人,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報警,而是要我們節哀,就算店主是個並不算智能的NPC也有些太不合邏輯了。

我不相信死亡游戲的幕後變態BOSS是個弱智,既然通關條件是找出隱藏在銀月鎮的秘密,那按照店主的反應,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個旅店也不正常?

雖然死了人,但大家該睡覺還是得睡覺,都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站在三樓走廊沒動,等著曾語柔來和我換房間。

果然,沒等多久,曾語柔就從她的房間出來了,臉上和之前沾滿血跡相比幹凈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個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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