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捉迷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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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我在惦記那柄長.槍,如果能帶出游戲,我搭檔今年的生日禮物就有了著落。

以將軍那種神擋殺神的氣勢我自然是不敢去招惹的,我就過去看一眼,要是將軍追出來我就趕緊跑。

希望不要把自己作死,還要計算著留出時間回去看看另外四個參與者爭鬥的結果,萬一犀利哥爆發再一個想不開,自己得到兩條命和我同歸於盡,那我提前回去好能爭取一下活路。

走到博物館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穿過黑暗狹窄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之後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是真正的戰場,我騎在戰馬上,手握長.槍,不停揮動著,如同死神手中的鐮刀,收割著敵人們的生命。

我要誓死守護這片土地,敵寇若敢來犯,先問問我手中之槍!

身旁的士兵們一個個倒下,鮮血飛濺到眼中,入目之處皆為一片血紅。體力漸漸有些不支,我卻依舊重覆著殺敵的動作,披戴的盔甲經過無數刀刃的砍磨早已起不到防禦作用,身上不斷增添大大小小的傷口,疼到近乎麻木。

在殺死敵國這支軍隊最後一個士兵後,我坐在馬背上,即使疲累得幾乎要死掉,卻依然緊緊握著長.槍。

“將軍……投降了!”

投降了?敵人只損失了一支百萬人的軍隊,為什麽要投降?我不解地眨眨眼睛,眼中的血霧卻越來越濃。

“將軍,皇上投降了!”

液體從我的眼中流下,順著臉頰流到嘴邊,我舔了舔,有些腥鹹的味道。眼前從血紅色慢慢變成一片黑暗,恍惚中,我只聽到長.槍落地的聲音。

周圍還是博物館,如果不是之前的感情太過強烈,恐怕我會把剛剛經歷的一切當成幻覺來解釋。

地面上到處都是蠟,沒有一個還能看得出人形的,之前密密麻麻的人形蠟像,只剩下騎在馬背上的將軍,孤獨地站在大廳中央。

將軍手裏還握著長.槍,我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一下,然後立刻向後面跳去,生怕他暴起傷人。反覆試了幾次後,確定他沒有再次“覆活”的跡象,我才敢走上二樓。

二樓也是一地的蠟像渣渣,我想了想剛才過來時踩過的地面,這次打算避開,卻在觀察地板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顆圓形的綠色寶石。

因為地板磚是綠色的,所以綠寶石鑲嵌到裏面並不顯眼,之所以能被我發現是因為這顆寶石是透明的,而旁邊地磚都是不透明的。

我蹲在地上想把寶石摳出來,剛剛碰到寶石的一瞬間,我聽到一樓響起的馬蹄聲。

與其說寶石是鑲嵌在地板上,還不如說是放在地板上,寶石和地板之間只有一絲絲的空隙,我只能用指甲死命往外摳。當將軍沖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寶石終於從地板上脫落。

我把寶石拿在手中,從指甲縫裏流出的血不小心沾到寶石上。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將軍的動作戛然而止。

我拿著手掌大的寶石趕緊往外跑,這寶石雖然還不知道有什麽用,但這絕對是個寶貝。

剛跑了兩步,清脆的撞擊聲在我身後響起,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向將軍。還好,他沒有覆活的跡象。

我仿佛又回到了戰場上,將軍知道後方投降的那一刻……那一定是他第一次流淚,第一次丟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可這關我屁事,讓我感同身受個瘠薄啊,弄得我好像又回到了少年那種天天悲春傷秋的腦殘時代,真是尼瑪。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博物館,直到這場游戲結束才想起來,我最初的目標不是那柄長.槍嗎?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戰場太血腥了,看到美人魚噴泉附近幾乎被肢解的屍塊,我竟然沒覺得惡心。

連衣裙女孩的存活並不在我意料之外,可以說,除了白領熟女之外,另外三個參與者哪一個都有可能活下來。

我看人還是挺準的,哈哈。

令我有點沒法接受的是,連衣裙女孩居然趴在白領熟女身上,看她的動作好像是在吸血,從遠處看的時候我還以為連衣裙女孩在女幹屍。

犀利哥沒有參加這場爭鬥,因為他的衣服並沒有沾染塵土和血跡,此時他坐在噴泉池邊一臉生無可戀,絲毫沒有要攻擊連衣裙女孩的舉動。

“啊,你回來了啊。”連衣裙女孩擡起頭來,她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嘴邊全是血,對我露出一個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

我不知道之前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犀利哥仍然沒有得到游戲給的生命,那就沒我什麽事了,他就算想活下去也只能去抓連衣裙女孩,抓我已經沒有任何卵用了。

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離他們遠點吧,連衣裙女孩看起來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萬一她突然暴起和我拼命,我還真沒把握能打過她。畢竟她可是把粉襯衫肌肉男給肢解了的牛人。

我很慫的跑路了,連衣裙女孩和犀利哥沒追上來。直到周圍空間再次發生扭曲,耳邊響起個人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我松了口氣。這場游戲算是有驚無險,不管怎麽說,我回來了。

房間裏還是熟悉的擺設,亮著的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著大大的Game Over,我突然想起,原來我是因為這游戲怎麽也打不通關一時沖動進入了死亡游戲,並不是因為生存點用完被強制進入游戲。

所以說我這個作死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我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腕表。

腕表是我和死亡游戲之間的媒介,通過腕表我被傳送到死亡游戲中,在死亡游戲裏的我手腕上卻沒有腕表。腕表有很多功能,比如查看生存點,兌換商城,好友列表,道具儲存等等。

我先查看了生存點,從開始這場游戲之前可憐的30變成了270。單單是死亡游戲的幸存者,並不會獲得生存點,獲得生存點只有兩個途徑——①通過個人任務獲得;②和其他參與者交易獲得。

所以這意味著,我完成的兩個個人任務一共獲得了250生存點,雖然這個數字並不怎麽吉利,但我卻很開心,因為這些足夠我在我現在生活的世界浪25天。

我不知道死亡游戲裏那些場景是我生活的世界所存在的,還是死亡游戲那個世界原有的,所以我覺得暫時不能以“現實世界”來稱呼我生活的這個世界,畢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死亡游戲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現實世界。

進入游戲的時候天剛剛擦黑,在游戲裏待了一個多小時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覺得現在該吃晚飯了,所以走到廚房。

吃了三天還沒吃完的超大號披薩靜靜地躺在餐桌上,隔老遠我就能聞到一股酸臭味,看來今天不能繼續再吃這個了。

我把已經壞掉的披薩裝進袋子裏,再把好幾天攢的垃圾一起帶了出去,我身為救世主的男人,一定要註意衛生,不能像某些島國宅男一樣把家裏搞得像垃圾場。

扔掉垃圾之後我覺得手有點臟,去公共廁所洗了洗手才走向最近的一家餐館。我不喜歡在外面吃東西,因為在我的印象中,每次在外面吃都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我一時間竟忘記了以前都發生過什麽不愉快。

總覺得忘了點什麽,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喜歡吃辣的,而且喜歡吃白米飯,但是我搭檔跟我說過,我經常胃疼就是因為吃的太辣,尤其是在晚上,所以我只要了一盤加雙倍辣椒的麻婆豆腐。要知道,平常我都是加三倍辣椒。

在等待服務員上菜的時間裏,我點開腕表的儲存系統,裏面從空空如也變成了“能夠召喚蠟像大軍的綠寶石*1”。再點一下這個物品,出現了物品介紹:每場游戲限用一次,能夠召喚出成群結隊的蠟像大軍,然而這些蠟像除了起到肉盾作用之外,並沒有別的卵用。

恍惚中,我竟然生出一種在玩網游的錯覺。我在心中默念取出物品,一顆手掌大小的橢圓形綠寶石立刻出現在我的手中。

我一點都不擔心會有人看到這一幕,托我冷氣外放的福,即使我長得很驚悚,臉上那道疤非常嚇人,也不會有人敢偷看我。

誰敢偷看變態殺人魔?不怕等會兒死於非命嗎?啊哈哈哈哈哈!

不,我並不是變態殺人魔,我是一個正直的男人。我的搭檔就曾經說過,看一個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最重要的是內心,心靈美才是真的美,他還說,他要找媳婦就找長得醜的,最好是醜成我這樣的,看著有安全感。

然後我一個月沒搭理他。去他大爺的,老子要沒有這道疤也是一英俊少年,他這話裏話外拐彎抹角說我醜,要不是我打不過他,早揍他不知道多少次了。

順帶一提,我的職業不是相聲演員,雖然有個搭檔,但也只是我為了保證工作時的人身安全從網上找的。我覺得我是個能拯救世界的賞金獵人,這份工作非常賺錢,令我有些不滿的是,有時候需要拍公眾人物的不雅視頻,太惡心了,而且別人管我們這行叫傭兵,一點都不高大上。

我把綠寶石又放回腕表,這時候鮮紅的麻婆豆腐也上來了。我忘了剛剛和服務員說不放蔥,現在只能把蔥慢慢挑出去,真麻煩。

吃完後結賬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同時也想起來以前在外面吃東西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了。

我踏馬又沒帶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發表被鎖了才後知後覺發現長.槍竟然是和諧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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