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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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三年。

鄭彬出院以後正式接手了幫派組織,以前他恨不得永遠自由,再也別跟組織有一點瓜葛,但是現在,他需要這個位置,他需要有這些事來做,那麽,他就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胡思亂想了。在他看來這一次他是跟劉文瑞徹底沒戲了。甚至於現在對任何人都提不起一點性趣。

他像一個殺人機器,鐵腕無情。他的手下們也是很久之後才適應了他的轉變。畢竟從一個大學教授變成嗜血狂魔,也的確需要好好的適應一下。不過這也有好有壞,壞的方面是鄭彬看上去沒有了一絲人味,但是他們的組織的地位和勢力範圍那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至於劉文瑞呢,他的環球行程怎麽樣了?三年來他走了很多的地方,視野的開闊讓他的心也打開了不少。此時,他又再次來到了意大利,故地重游,心生很多的感慨。這裏曾是他心動的地方,也曾是他心碎的地方,以這個地方來做行程的終結,也算是有始有終吧。三年來他沒怎麽跟張薛二人聯系,更是沒有出現在鄭彬的視野之內,但是已經三年了,夠了。

也該回到生活的正軌了。

就在劉文瑞一邊走在街上一邊回顧過去的時候,槍戰聲漸漸逼近,劉文瑞不由向聲源處望去。有那麽一瞬間,他有種恍惚。不過很快被他Pass掉了。 怎麽可能呢?那個人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呢?那個人此時應該和白顏雙宿雙棲的。

說是遲那是快,就在劉文瑞恍惚的時候,槍戰的旋風已經刮到了他的身邊。當有人倒在他身前時,他竟然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他平生第一次憎恨自己的異想天開,如果剛剛不那麽胡思亂想,那此刻腦中的主角是不是就不會倒在自己的眼前?鄭彬,這個人就算化成了灰他也會認得。

顧不得這裏就是槍淋彈雨的中心,他彎下腰去,抱起已經倒地的鄭彬,映入眼簾的就是那敞開的胸口處露出的縱橫交錯的傷疤,這些都看得劉文瑞幾欲窒息。

這得多痛啊,這個人最怕痛了。 這些傷疤有新有舊,這得是經歷了多少次如此這般殘酷的戰鬥?他這是在幹什麽呀?這三年來,他究竟是過著什麽樣的日子?他這是在找死呀,他就算脫離的教授的工作,回到他的組織,他也是老大,他為何要如此拼命?鄭彬啊鄭彬,如果我今天沒有遇到你,那麽我可以自己騙自己,可是我遇到了你,你這樣讓我如何安心?

當初那兩個人在演戲的時候,我之所以會配合,其實一方面覺得我們之間再無可能,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方面,我真的不想,再成為你的負擔。

我以為,在我離開你之後,你可以過得比從前好。鄭彬……

白顏呢?那兩個人跟我說,你們一直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著呀。那麽此刻他為什麽沒有陪在你身邊?好吧,無論是什麽樣的現狀,都已經不是自己可以參與的生活了。只是,看著這個人奄奄一息的樣子,劉文瑞不可能放任不管。先救活他再說吧,一切都等他平安之後再說吧。劉文瑞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宋祁等人見老大負傷,集中火力將對方打退了。沒有理由會宋祁在看到自己時那驚訝的目光,他忙招呼著宋祁等人過來協助,一並把鄭彬送到了私人醫院。

等看到鄭彬脫離危險了,劉文瑞就打算走,但是宋祁過來找他,說鄭彬要見他。劉文瑞覺得,就算是朋友,也應該打聲招呼再走吧。而且,他也真的想親眼看著這個家夥打起精神的樣子。

話說鄭彬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每當自己受重傷的時候,他都會夢到劉文瑞來見自己了,而平時都不會夢到。這也是鄭彬病態的迷上了受重傷的感覺的原因。而這一次,劉文瑞入夢的感覺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強列,讓他以為是真的。控制不住的,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鄭彬抓住宋祁的胳膊,逼問宋祁才得知在昏倒前真的看到了劉文瑞。鄭彬很驚喜。

劉文瑞來到了鄭彬的病床前,鄭彬對劉文瑞說,“老公,你來啦”。

劉文瑞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再是你的老公了。你還是喊我文瑞吧。”我們早已經退回到最初的狀態。之前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那麽我願退回到還不曾與你相遇的那個時候,沒有那個該死的心理測試,沒有後來的這些糾結……沒有炮灰的經驗……那該有多麽輕松。

鄭彬自嘲的笑了一下,“好吧,隨你高興。只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三年裏,為了讓劉文瑞安心,鄭彬撤掉了一直盯著劉文瑞的那些人手,於是乎劉文瑞這三年的行蹤他都是不知道的。

“這三年來,我一直在環球旅行,今天,來到意大利這一站,就準備結束行程了。”

“這麽說,他們也來這裏了?”

他們?劉文瑞一時有些轉不過來,仔細一想才明白,於是也自嘲的笑了一下,“沒有,那一天是在你面前演戲,我並沒有真的跟他們在一起。”

鄭彬的雙眸因了這話而不由亮了起來,“那,那……”那我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重新開始?鄭彬期待的看著劉文瑞。

劉文瑞明白鄭彬的意思,事到如今,他可以輕松的告訴鄭彬那天只是演戲,說明他已經可以走出來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糾結呢?劉文瑞搖了搖頭,“我們最多,可以成為朋友。鄭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今天的行程是計劃好的,但是我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巧合的相遇。這並不代表我們的緣分可以繼續,而是說明,這一次,我們可以劃上一個完整的句號。曾經我在你的人生中路過,今天,也沒有什麽不同。做為朋友,我來跟你打聲招呼。我走了。”

其實劉文瑞幾次開口,想問他白顏的事情,可終究沒有問出口。他們的人生本就不該有交集,這樣分開更好。

鄭彬本來想著要挽留,可是三年前他選擇了離開,今天又有什麽理由要求這個人留在身邊?

三年,已經改變了太多。

自己現在的境況,對劉文瑞來說,更不適合了。那麽,還是放他安然的離開吧。

劉文瑞就這麽走出了醫院,在醫院外大街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此時的他,很平靜。三年前的那場戲,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結。他明知道和鄭彬應該結束,可是他很介意以那樣的方式。今天他和鄭彬可以在這裏偶遇,是上天給他一個機會,把實話說給鄭彬聽。雖然很自私,可他覺得心裏真的好多了。他知道鄭彬的心意,可他們真的不合適。

這時宋祁追了上來,宋祁問劉文瑞這三年來過得怎麽樣,劉文瑞微笑著說‘還好’。

宋祁說,“文瑞,我想跟你說說三年前的事情。”

劉文瑞說:“都過去了。”

宋祁繼續,“就算是什麽都過去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那天你們在老大的面前……老大當時不想走的,他想等到你可以面對他了,然後把話跟你說清楚。可是,他太痛苦了,引發了舊疾,我扶他出門之後,他就吐了很多血,然後我就架著他坐直升機回去了。”

“你說什麽?”劉文瑞這一刻想飛奔回鄭彬的身邊,可是,鄭彬就算想要合好,可那個白顏還是個問題,而且…… 算了,忍著胸口的悶痛,劉文瑞對宋祁說,“回去之後,替我轉達一句話。如果他心裏還有我,那麽,請他保重好他自己。我雖然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但是不想他再傷害自己。”

宋祁試探問,“你,不想親自去說嗎?”

劉文瑞望天,嘆氣,苦笑,“何必呢?都過去了。”

過不去,也得過去。

沒再理會宋祁那惋惜的表情,劉文瑞笑了笑,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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