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能擺脫嫌疑，封大哥也不會再被蘇綾妍糾纏，就連我二哥也肯定會因為二嫂的死傷心欲絕，無心其他。到時候，只要大哥稍作籌謀，說不定還能趁機奪回繼承權，一舉多得的事，多好啊！要知道我大嫂當初費盡心思想嫁給二哥，為的就是歐陽家的繼承權呢！如今能換種方式拿到，她能不動心嘛！”

歐陽宛昕笑著，發白的臉色因為情緒變化，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瞧著詭異得很。

“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其實吧，我身上能動用的銀錢並不多，所以那天我只夠買在偏院動手的兩個人出手。但那天實際上出動的殺手卻遠遠不止兩個。這些人，又是怎麽來的呢？”

說起其他殺手，旁觀的歐陽容昀臉色微沈。

那天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多出來好幾撥人，把他和封書白還有東風他們全都牽絆住，蘇綾妤也不至於出事。

歐陽宛昕已經把實情都說的差不多了，誠如她所說，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不能說！她何必再費心思去偽造另一件事。

買一批殺手也是買兇殺人，買更多的還是買兇殺人，如果是她做的，她沒什麽不能承認的。

所以……

所有不知情的人目光全都落在了方睿清手邊放著的小木盒上。

那是歐陽容昀交給他的，裏面放著一張有陶思凝簽名的九刺盟暗殺令，還有一支發釵。

方睿清朗聲問：“大少夫人，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陶思凝定了定神，看著歐陽宛昕長籲了口氣，滿臉無奈的搖頭輕嘆。

“我沒什麽要解釋的，我不知道宛昕為什麽要誣陷我，我也不知道她會這麽說，否則，我大可以自己說清楚，何必惹上這些罪名。那天她跟我說她喜歡封書白，讓我幫她設計拖住蘇綾妍，用蘇綾妍的身份把封書白叫去我那偏院，好行那什麽事，打算生米煮成熟飯。

我一開始不讚同，卻經不住她不停的哭求，想著她是宸暉唯一的妹妹，能幫就幫吧。反正蘇綾妍和封書白現在也沒名沒分，不會有什麽後續麻煩，哪知後來出了那樣的事兒！

我是不想讓這丫頭到最後還壞了名節，所以想讓她自己解釋，把話給圓過去，哪知道她竟然對我也生出了報覆心理，這般冤枉與我……”

說到最後，陶思凝哽咽著嗓子，一副恨鐵不成鋼，又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經歷了方才的種種，大家對她的話能信幾分，心裏多少有點譜。

更何況，在場的人除了方睿清幾個是外人，其餘的都是自家人。陶思凝什麽性格，歐陽宛昕什麽性格，大家都清楚得很。

站在她身邊的歐陽宸暉忽然擡手用力掐住她脖子。

動作之快，連守在陶思凝身邊的大理寺侍衛都沒反應過來。

方睿清站起身：“歐陽大少爺，你冷靜點。不管她做錯了什麽，都應該交給律法來制裁。你這樣是動用私刑，也是要獲罪的！”

陶思凝的身份不是歐陽家的小丫環，她不是奴隸，不是下人，是正兒八經的大少夫人，歐陽宸暉的結發妻子。

如果歐陽宸暉真的把她怎麽了，歐陽宸暉同樣逃脫不了罪名。

這次的事跟歐陽宸暉無關，站在公正立場上，方睿清不得不提醒他。

“你，你要，殺我？”陶思凝斷斷續續的問。

大掌緊緊的掐著她脖子，別說說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種接近死亡的窒息感覺，打破了陶思凝所有冷靜。

她害怕！

害怕歐陽宸暉一怒之下，真的會扭斷她脖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陶思凝必死無疑時，遠遠坐著的歐陽容昀淡淡掀起眼簾，不動聲色的端起手邊的茶盞，杯蓋輕輕劃過茶水，然後，整個被子精準無誤的朝緊扣著陶思凝脖子的那只手飛快。

“砰”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歐陽宸暉吃痛的低呼聲響起。

旁邊的侍衛眼疾手快把陶思凝拉開。

已經晾了許久的茶水，大部分澆在她身上，剩下的全都在歐陽宸暉袖子上。

他憤怒的瞪向歐陽容昀：“你幹什麽？”

歐陽容昀看都不看他的說：“她該怎麽處理，是大理寺的事。別急，該算的帳，還沒算完！”

還沒算完？

歐陽宸暉瞇著眼睛環視一周。

歐陽宛昕罪名已定，陶思凝雖然沒承認，但方睿清的意思，她肯定也跑不了。幕後黑手和同謀都已經找到了，還有什麽帳沒算完？

總不至於是打算翻陳年舊賬吧？

事實上，歐陽容昀的確打算翻陳年舊賬，只不過不是現在。

他目光掃向歐陽宛昕，片刻後，移向陶思凝。

“那天出現的，一共是三批人，你們兩個各自聯系了一批，剩下那批，是你們誰勾搭上的？”

勾搭！

再一次從歐陽容昀口中聽到這個字，方睿清不知作何感想。

合謀就合謀吧，說什麽勾搭？不過，那第三批人到底是誰帶來的？

歐陽宛昕搖頭：“我不知道，我連二嫂聯系了九刺盟都是事後才知道的，那什麽第三批人，我真不知道。”

“那你呢？”歐陽容昀目光緊鎖在陶思凝身上。

經歷剛才的事後，陶思凝鐵了心不開口，不管是歐陽容昀還是誰問話，她始終一言不發。

方睿清這邊掌握到的線索只在歐陽宛昕和陶思凝身上，並不清楚第三方到底是誰，索性由著歐陽容昀去折騰，耐心的等結果。

歐陽容昀譏諷的勾唇：“不想說沒關系，方才那木盒中的發釵，也的確不會你的。至於它的主人是誰……方大人，你可以讓人仔細看看，那發釵的墜子連接處是不是有個小標識。”

陶思凝心裏咯噔一響。

那發釵的確不是她的，否則她剛才也不會那麽有底氣的不承認。可……歐陽容昀是怎麽知道那不是她的？發釵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方睿清把東西拿起來，仔細翻看，發現墜子連接處的確有一個像是小勾一樣的淺痕。

痕跡很淺，而且不像是新的，墜子懸掛的地方，恰到好處的遮住了那小勾。

倒像是制造過程中，就已經雕刻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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