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不折不扣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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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點點頭，轉身往裏走：“進來吧。”
四人走進小院，雲帆順手將門帶上，沒有落下門栓。
院子並不大，三間房外加一個廚房。
除了墻角架著的曬衣架子外，院子裏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哦不！還有一個像竈臺一樣的土堆。
餘老推開中間的房門領著他們進去，還算客氣的給他們倒了茶，這才將目光投向蘇綾妤。
“小姑娘，你既然能找到老夫，就應該知道老夫不是什麽好人。為什麽還要照過來？”
“是不是好人，不能光聽別人片面之詞下定論！而且，我需要一個手藝足夠完美的工匠，恰好您有這樣的好手藝，我總得先來確認一下，才能辨別您到底是不是好人啊！”
蘇綾妤幹脆直接，絲毫沒有要掩飾自己來意的打算。
把自己定位成旁觀者的歐陽容昀，瞧著兩人短短一個來回，心裏已經有底了。
顯然，餘老也對蘇綾妤這番話很感興趣，甚至嘴角都帶上笑容了，瞅著她自嘲的搖了搖頭。
“老夫這雙手也就那麽點功夫，說不上好，更談不上完美，姑娘的謬讚老夫不敢當。而且，老夫的確不是什麽好人，這雙手曾經就沾滿了鮮血！”
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心底都有黑暗的一面，不管是主動犯下的，還是出於無奈被迫的。
蘇綾妤心裏很清楚。
早在知道餘老是被宮裏驅逐的工匠時，她就知道餘老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他不是壞人！
“您不是壞人！”蘇綾妤肯定的道。
這時憐雪機靈的從袖中取出一張畫稿放在桌上。
蘇綾妤淺笑著環顧四周，將畫稿交給餘老。
“餘老這些年來手藝都沒丟下，想必會對這個有興趣的！當然，您不需要急著做決定，您可以慢慢看，我那兒還有不少比這更好的設計，就缺一個手藝精湛的人幫忙制造。您若是對這些感興趣，玉靈閣隨時歡迎您！”
“你就是玉靈閣的東家！”餘老有些驚訝。
“嗯。”
見蘇綾妤泰然自若，並沒有因為自己如今聲勢浩大就沾沾自喜，餘老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玉靈閣這些日子風頭一時無二，他也有所耳聞，並且找機會去看過。
裏面的東西的確新穎別致，無論是造型還是顏色搭配上，都格外的醒目，也很對他的心意！
他甚至有過想要和設計者暢談一番的念頭，但都被這些年遭受的白眼和冷漠打消了。
不曾想人家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蘇綾妤搖頭：“這些是我妹妹畫的，她從小就有天賦，您若是感興趣，等哪天閑來無事了，隨時可以去找她聊聊！”
不管怎麽說，蘇綾妤想把餘老拐成自己人的想法沒變。
她沒說把蘇綾妍送過來陪他聊，而是說等他有空了，隨時可以去找蘇綾妍聊。這裏面一主動，一被動，看似簡單，細節就多了。
餘老在宮裏生活那麽多年，這點彎彎繞繞怎麽會看不明白。
他深吸口氣，盯著手中的畫稿看了又看，最終輕嘆道：“抱歉，我沒有打算重新出山。”
被拒絕很正常，蘇綾妤也理解餘老的顧忌，她沒有強求。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走了。如果您改變註意，我之前的話依然有效。”
馬車上。
看著蘇綾妤垂頭喪氣的靠在一旁，時不時還嘆上兩聲，歐陽容昀看不下去了。
“這麽想拉攏餘老，剛才為什麽不多做點努力，那麽輕易就放棄了？”
蘇綾妤長嘆：“你以為我想啊！這不是不想強人所難嘛！而且，我總覺得他會答應我，只是現在他還需要時間考慮！”
“這麽有信心，你還唉聲嘆氣幹什麽？”
“我這不是不知道他需要多長時間，怕玉靈閣現有的那些東西堅持不住嘛……”
想到這種可能，蘇綾妤更是郁悶的捂著臉一通哀嚎。
做人果然不能太囂張了！
你看她平時在蘇家囂張慣了，現在輪到她受難了吧！
哎……
“別想太多，大不了你先吊吊大家胃口，就說為了打造頂級精美飾物，需要足夠的人工和時間，相應的其他飾物自然要減量。既緩解燃眉之急，又能給之後的物件造勢，不是一舉兩得嗎？”
聞言，蘇綾妤眼前一亮。
隨後她微瞇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歐陽容昀，咋舌道：“嘖嘖嘖！虧你之前還說我是奸商，我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奸商！”
“多謝誇獎！”歐陽容昀淡定的收下了她的“讚美”。
蘇綾妤嘴角一抽：“你哪只耳朵聽出我是在誇你啦？”
“兩只啊！”這是義正言辭的歐陽容昀。
壓制住心裏直跳腳的小人，蘇綾妤深吸口氣，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哼哼道：“看來是我對你態度太好了，讓你都美得開始飄了！”
“你什麽時候對我好了？難道不是因為我對你太好了，你恃寵生嬌？”
“本小姐什麽時候恃寵生嬌啦？你什麽時候寵啦？本小姐哪裏嬌啦？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蘇綾妤一邊說一邊坐起身，雙手環抱在身前，一臉嚴肅的盯著歐陽容昀，一副“你倒是說說看”的架勢。
後者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呃，發現退無可退後，無奈的搖頭。
歐陽容昀低聲哀嘆：“你這般斤斤計較、撒潑成性，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呵！那你倒是別心心念念惦記著想娶啊！
蘇綾妤嘴角微揚，扭開臉無所謂的道：“無妨！其實出家人也挺受歡迎的。”
出家？
這次輪到歐陽容昀啞口無言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出家是隨便說的嗎？還有，跟他服個軟怎麽就那麽難呢？之前不是還學會撒嬌了嗎？怎的現在又不會啦？
氣歸氣，郁悶歸郁悶，人是自己喜歡的，再怎麽作、怎麽鬧，他也得受著啊！
歐陽容昀妥協了。
“傻丫頭，出家人四大皆空，什麽都要放心，你也不想想你現在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你想出家，人家也不肯收啊！”
臺階都準備好了，蘇綾妤沒道理不下。
她轉過臉來，努了努嘴。
“那就要看你以後還氣不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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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進小院，雲帆順手將門帶上，沒有落下門栓。
院子並不大，三間房外加一個廚房。
除了墻角架著的曬衣架子外，院子裏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哦不！還有一個像竈臺一樣的土堆。
餘老推開中間的房門領著他們進去，還算客氣的給他們倒了茶，這才將目光投向蘇綾妤。
“小姑娘，你既然能找到老夫，就應該知道老夫不是什麽好人。為什麽還要照過來？”
“是不是好人，不能光聽別人片面之詞下定論！而且，我需要一個手藝足夠完美的工匠，恰好您有這樣的好手藝，我總得先來確認一下，才能辨別您到底是不是好人啊！”
蘇綾妤幹脆直接，絲毫沒有要掩飾自己來意的打算。
把自己定位成旁觀者的歐陽容昀，瞧著兩人短短一個來回，心裏已經有底了。
顯然，餘老也對蘇綾妤這番話很感興趣，甚至嘴角都帶上笑容了，瞅著她自嘲的搖了搖頭。
“老夫這雙手也就那麽點功夫，說不上好，更談不上完美，姑娘的謬讚老夫不敢當。而且，老夫的確不是什麽好人，這雙手曾經就沾滿了鮮血！”
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心底都有黑暗的一面，不管是主動犯下的，還是出於無奈被迫的。
蘇綾妤心裏很清楚。
早在知道餘老是被宮裏驅逐的工匠時，她就知道餘老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他不是壞人！
“您不是壞人！”蘇綾妤肯定的道。
這時憐雪機靈的從袖中取出一張畫稿放在桌上。
蘇綾妤淺笑著環顧四周，將畫稿交給餘老。
“餘老這些年來手藝都沒丟下，想必會對這個有興趣的！當然，您不需要急著做決定，您可以慢慢看，我那兒還有不少比這更好的設計，就缺一個手藝精湛的人幫忙制造。您若是對這些感興趣，玉靈閣隨時歡迎您！”
“你就是玉靈閣的東家！”餘老有些驚訝。
“嗯。”
見蘇綾妤泰然自若，並沒有因為自己如今聲勢浩大就沾沾自喜，餘老眼底閃過一抹讚許。
玉靈閣這些日子風頭一時無二，他也有所耳聞，並且找機會去看過。
裏面的東西的確新穎別致，無論是造型還是顏色搭配上，都格外的醒目，也很對他的心意！
他甚至有過想要和設計者暢談一番的念頭，但都被這些年遭受的白眼和冷漠打消了。
不曾想人家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蘇綾妤搖頭：“這些是我妹妹畫的，她從小就有天賦，您若是感興趣，等哪天閑來無事了，隨時可以去找她聊聊！”
不管怎麽說，蘇綾妤想把餘老拐成自己人的想法沒變。
她沒說把蘇綾妍送過來陪他聊，而是說等他有空了，隨時可以去找蘇綾妍聊。這裏面一主動，一被動，看似簡單，細節就多了。
餘老在宮裏生活那麽多年，這點彎彎繞繞怎麽會看不明白。
他深吸口氣，盯著手中的畫稿看了又看，最終輕嘆道：“抱歉，我沒有打算重新出山。”
被拒絕很正常，蘇綾妤也理解餘老的顧忌，她沒有強求。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走了。如果您改變註意，我之前的話依然有效。”
馬車上。
看著蘇綾妤垂頭喪氣的靠在一旁，時不時還嘆上兩聲，歐陽容昀看不下去了。
“這麽想拉攏餘老，剛才為什麽不多做點努力，那麽輕易就放棄了？”
蘇綾妤長嘆：“你以為我想啊！這不是不想強人所難嘛！而且，我總覺得他會答應我，只是現在他還需要時間考慮！”
“這麽有信心，你還唉聲嘆氣幹什麽？”
“我這不是不知道他需要多長時間，怕玉靈閣現有的那些東西堅持不住嘛……”
想到這種可能，蘇綾妤更是郁悶的捂著臉一通哀嚎。
做人果然不能太囂張了！
你看她平時在蘇家囂張慣了，現在輪到她受難了吧！
哎……
“別想太多，大不了你先吊吊大家胃口，就說為了打造頂級精美飾物，需要足夠的人工和時間，相應的其他飾物自然要減量。既緩解燃眉之急，又能給之後的物件造勢，不是一舉兩得嗎？”
聞言，蘇綾妤眼前一亮。
隨後她微瞇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歐陽容昀，咋舌道：“嘖嘖嘖！虧你之前還說我是奸商，我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奸商！”
“多謝誇獎！”歐陽容昀淡定的收下了她的“讚美”。
蘇綾妤嘴角一抽：“你哪只耳朵聽出我是在誇你啦？”
“兩只啊！”這是義正言辭的歐陽容昀。
壓制住心裏直跳腳的小人，蘇綾妤深吸口氣，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哼哼道：“看來是我對你態度太好了，讓你都美得開始飄了！”
“你什麽時候對我好了？難道不是因為我對你太好了，你恃寵生嬌？”
“本小姐什麽時候恃寵生嬌啦？你什麽時候寵啦？本小姐哪裏嬌啦？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蘇綾妤一邊說一邊坐起身，雙手環抱在身前，一臉嚴肅的盯著歐陽容昀，一副“你倒是說說看”的架勢。
後者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呃，發現退無可退後，無奈的搖頭。
歐陽容昀低聲哀嘆：“你這般斤斤計較、撒潑成性，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呵！那你倒是別心心念念惦記著想娶啊！
蘇綾妤嘴角微揚，扭開臉無所謂的道：“無妨！其實出家人也挺受歡迎的。”
出家？
這次輪到歐陽容昀啞口無言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出家是隨便說的嗎？還有，跟他服個軟怎麽就那麽難呢？之前不是還學會撒嬌了嗎？怎的現在又不會啦？
氣歸氣，郁悶歸郁悶，人是自己喜歡的，再怎麽作、怎麽鬧，他也得受著啊！
歐陽容昀妥協了。
“傻丫頭，出家人四大皆空，什麽都要放心，你也不想想你現在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你想出家，人家也不肯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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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臉來，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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