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恨烏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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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張如瑩又搖晃了下，看起來好像輕風一吹就會倒下。
蘇綾妤適時的“提醒”了句：“張姨娘這是身子不適嗎？可是昨日的鞭傷還未緩過來？”
明知蘇綾妤不可能好心幫自己，可張如瑩是真的快撐不住了，輕輕點頭。
“大小姐，妾身的確還有些不適。”
“既然不適，甘月，你卻給張姨娘搬張椅子過來，讓張姨娘坐下慢慢聊！”
“不不不！”張如瑩連連搖頭。
“大小姐，妾身自知這些年不曾出門，也不知外面市價日漸飛漲，草擬的數字與現如今相差太遠，是妾身的錯。既然奚家那邊已經給大小姐送了冊子過來，大小姐能否將冊子交給妾身，妾身自是按照冊子上的數目，半分不少的賠給大小姐！”
深閨婦人少出門是不假，尤其是被人看做上不得臺面的妾室，更是極少有機會出門。
可她張如瑩不是啊！
這些年，她不是一直以正室身份自居，打著蘇夫人的牌子，在外面招搖過市嗎？
蘇綾妤笑了笑，心裏不恥，卻沒當場戳破她。
她拿著冊子晃了晃，張如瑩的視線便隨著那冊子移動，眼巴巴的模樣，瞧著讓人不由得唏噓。
想當初，蘇綾妤找回來時，張如瑩是多麽的囂張，直接把人擋在門外，連家門都沒讓人踏進一步，口口聲聲說人是騙子。
似乎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張如瑩千依百順的蘇沐秋不再寵著她，任憑張如瑩呼來喝去的一眾下人們不再往她跟前湊，甚至能躲著她點就躲著點。
再到後來，別說寵和畏懼了，張如瑩徹底失了權勢和地位，被蘇綾妤手底下的人壓著抽，楞是沒反抗半句。
連帶著蘇綾嬙這個自稱蘇家大小姐的二小姐，也恨不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而這一切的一切，源頭，都是他們面前坐著的，蘇綾妤！
不知道自己無形中已經在府裏樹立起了更加無法撼動的形象，蘇綾妤叫這些人來的本意不過是讓張如瑩老老實實掏銀子。
既然張如瑩都識趣了，她自然不會緊咬著不放。
貓抓耗子，總喜歡抓了放，放了再抓！一口咬死太無趣，逗起來才有意思！
她笑瞇瞇的擺擺手，道：“既然張姨娘都這麽說了，我若再揪著不放，就說不過去了。”
兩手一拍，蘇綾妤點頭。
“行吧，東西你帶走，錢你今天也不用還了。不僅今天不用還，我還多給你兩天時間。三天後的這個時辰，我還在這兒等著！張姨娘覺得如何？”
張如瑩連忙欠身：“妾身覺得甚好！妾身多謝大小姐美意，多謝大小姐寬恕！”
“謝倒不必了，只是張姨娘這次可一定要看清楚冊子上的數，別回頭冊子掉了或者毀了，到時候還不上，或者還少了，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說著，蘇綾妤讓把冊子遞給歌兒，示意她把東西拿給張如瑩。
“雖然我回來的時間不長，但大家夥兒應該都知道，我若是不高興，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回應蘇綾妤這話的，是底下人一片瑟瑟發抖。
效果到了，蘇綾妤很滿意，笑瞇著眼睛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賬房先生事情多，說了聲告退，匆忙走了，其他下人也都紛紛告退。張如瑩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快點消失。
蘇綾妤沒在意。
不過，原本她以為，院子裏會沒一個外人願意留下，結果卻讓她有些意外。
王姨娘存了和她交好的意思，她留下來說得過去，可，年管家應該沒這個意思才對，他怎麽也留下了？
“年管家可是還有什麽事要同我說？”蘇綾妤主動問到。
她素來不喜歡受制於人，也不喜歡被動，不管面對的是誰，因為什麽事。
年管家垂眸，猶豫片刻後才問：“老奴的確有一事，希望大小姐能為老奴解惑。”
“解惑談不上，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話累！”
蘇綾妤面露不悅。
其實離家之前，她對年管家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但自從見到年蘇蘅之後，蘇綾妤就對身為他父親的年管家沒有半分好感。
人說愛屋及烏，她是恨烏及屋！
“老奴聽聞，阿衡去接大小姐回府時，曾對大小姐不敬，不知是否屬實？”
“哼！年管家的兒子口氣不小，脾氣也不小，架子更是不小，以下犯上不說，還敢威脅大小姐，更是半路把大小姐拋下，一個人走了。若不是大小姐運氣好，有貴人相助，一路護送回京，怕是還沒到京城，就連命都沒了！年管家覺得屬不屬實？”
“歌兒！”
蘇綾妤警告的瞥了眼忿忿不平的歌兒，後者瑟縮了下脖子，不甘不願的退回蘇綾妤身後。
但，她該表達的意思，都已經表達清楚了。
在場的人也都聽明白了。
年管家始終低垂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但他也沒有反駁，更加沒有追問。
仿佛他剛才這一問，只是為了確定年蘇蘅到底有沒有對蘇綾妤不敬，除此之外，再無他意。
但是，可能嗎？
良久，蘇綾妤緩緩開口。
“年管家用不著自責，年蘇蘅是年蘇蘅，年管家是年管家，就算他對我有過不敬，我也不會殃及無辜。只不過，子不教父之過，年管家這些年辛辛苦苦為蘇家，怕是忽略了對子女的教誨。若是得空了，不如好好想想到底錯過了什麽。”
年管家依舊沈默。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沈默太久，緩了緩便朝蘇綾妤拱手。
“老奴知道了。多謝大小姐提醒，老奴告退！”
送走年管家，院子裏唯一還算是外人的，是王姨娘。
蘇綾妤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的道：“姨娘安心搭理家中事務便是，綾妤志不在此，咱們相安無事就好。”
王姨娘面色微僵，很快又調整過來，對著蘇綾妤盈盈一拜。
“大小姐的意思，妾身懂了，妾身會管好府上大小事，不過，妾身有句話還是得提醒大小姐。”
“姨娘但說無妨！”
王姨娘點頭道：“無論如何，老爺終究是您父親，能化幹戈為玉帛自是最好，若實在不能，至少也不能當仇人，大小姐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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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綾妤適時的“提醒”了句：“張姨娘這是身子不適嗎？可是昨日的鞭傷還未緩過來？”
明知蘇綾妤不可能好心幫自己，可張如瑩是真的快撐不住了，輕輕點頭。
“大小姐，妾身的確還有些不適。”
“既然不適，甘月，你卻給張姨娘搬張椅子過來，讓張姨娘坐下慢慢聊！”
“不不不！”張如瑩連連搖頭。
“大小姐，妾身自知這些年不曾出門，也不知外面市價日漸飛漲，草擬的數字與現如今相差太遠，是妾身的錯。既然奚家那邊已經給大小姐送了冊子過來，大小姐能否將冊子交給妾身，妾身自是按照冊子上的數目，半分不少的賠給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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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張如瑩不是啊！
這些年，她不是一直以正室身份自居，打著蘇夫人的牌子，在外面招搖過市嗎？
蘇綾妤笑了笑，心裏不恥，卻沒當場戳破她。
她拿著冊子晃了晃，張如瑩的視線便隨著那冊子移動，眼巴巴的模樣，瞧著讓人不由得唏噓。
想當初，蘇綾妤找回來時，張如瑩是多麽的囂張，直接把人擋在門外，連家門都沒讓人踏進一步，口口聲聲說人是騙子。
似乎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對張如瑩千依百順的蘇沐秋不再寵著她，任憑張如瑩呼來喝去的一眾下人們不再往她跟前湊，甚至能躲著她點就躲著點。
再到後來，別說寵和畏懼了，張如瑩徹底失了權勢和地位，被蘇綾妤手底下的人壓著抽，楞是沒反抗半句。
連帶著蘇綾嬙這個自稱蘇家大小姐的二小姐，也恨不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而這一切的一切，源頭，都是他們面前坐著的，蘇綾妤！
不知道自己無形中已經在府裏樹立起了更加無法撼動的形象，蘇綾妤叫這些人來的本意不過是讓張如瑩老老實實掏銀子。
既然張如瑩都識趣了，她自然不會緊咬著不放。
貓抓耗子，總喜歡抓了放，放了再抓！一口咬死太無趣，逗起來才有意思！
她笑瞇瞇的擺擺手，道：“既然張姨娘都這麽說了，我若再揪著不放，就說不過去了。”
兩手一拍，蘇綾妤點頭。
“行吧，東西你帶走，錢你今天也不用還了。不僅今天不用還，我還多給你兩天時間。三天後的這個時辰，我還在這兒等著！張姨娘覺得如何？”
張如瑩連忙欠身：“妾身覺得甚好！妾身多謝大小姐美意，多謝大小姐寬恕！”
“謝倒不必了，只是張姨娘這次可一定要看清楚冊子上的數，別回頭冊子掉了或者毀了，到時候還不上，或者還少了，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說著，蘇綾妤讓把冊子遞給歌兒，示意她把東西拿給張如瑩。
“雖然我回來的時間不長，但大家夥兒應該都知道，我若是不高興，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回應蘇綾妤這話的，是底下人一片瑟瑟發抖。
效果到了，蘇綾妤很滿意，笑瞇著眼睛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賬房先生事情多，說了聲告退，匆忙走了，其他下人也都紛紛告退。張如瑩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快點消失。
蘇綾妤沒在意。
不過，原本她以為，院子裏會沒一個外人願意留下，結果卻讓她有些意外。
王姨娘存了和她交好的意思，她留下來說得過去，可，年管家應該沒這個意思才對，他怎麽也留下了？
“年管家可是還有什麽事要同我說？”蘇綾妤主動問到。
她素來不喜歡受制於人，也不喜歡被動，不管面對的是誰，因為什麽事。
年管家垂眸，猶豫片刻後才問：“老奴的確有一事，希望大小姐能為老奴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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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綾妤面露不悅。
其實離家之前，她對年管家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但自從見到年蘇蘅之後，蘇綾妤就對身為他父親的年管家沒有半分好感。
人說愛屋及烏，她是恨烏及屋！
“老奴聽聞，阿衡去接大小姐回府時，曾對大小姐不敬，不知是否屬實？”
“哼！年管家的兒子口氣不小，脾氣也不小，架子更是不小，以下犯上不說，還敢威脅大小姐，更是半路把大小姐拋下，一個人走了。若不是大小姐運氣好，有貴人相助，一路護送回京，怕是還沒到京城，就連命都沒了！年管家覺得屬不屬實？”
“歌兒！”
蘇綾妤警告的瞥了眼忿忿不平的歌兒，後者瑟縮了下脖子，不甘不願的退回蘇綾妤身後。
但，她該表達的意思，都已經表達清楚了。
在場的人也都聽明白了。
年管家始終低垂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但他也沒有反駁，更加沒有追問。
仿佛他剛才這一問，只是為了確定年蘇蘅到底有沒有對蘇綾妤不敬，除此之外，再無他意。
但是，可能嗎？
良久，蘇綾妤緩緩開口。
“年管家用不著自責，年蘇蘅是年蘇蘅，年管家是年管家，就算他對我有過不敬，我也不會殃及無辜。只不過，子不教父之過，年管家這些年辛辛苦苦為蘇家，怕是忽略了對子女的教誨。若是得空了，不如好好想想到底錯過了什麽。”
年管家依舊沈默。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沈默太久，緩了緩便朝蘇綾妤拱手。
“老奴知道了。多謝大小姐提醒，老奴告退！”
送走年管家，院子裏唯一還算是外人的，是王姨娘。
蘇綾妤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的道：“姨娘安心搭理家中事務便是，綾妤志不在此，咱們相安無事就好。”
王姨娘面色微僵，很快又調整過來，對著蘇綾妤盈盈一拜。
“大小姐的意思，妾身懂了，妾身會管好府上大小事，不過，妾身有句話還是得提醒大小姐。”
“姨娘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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