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蛇精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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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夜半裏。

一男子喝得醉醺醺的,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站也站不穩,腳踝一扭,幾乎裁倒在地。

前方女子見狀,慌忙扶著他:“公子當心點。”

男子擺擺手,準備推開她,卻不慎摸到了她胸前肉團。

他一個激靈,回頭看她,夜色朦朧掩蓋了她的面容,唯有幾縷月光在她臉上灑下昏黃光輝。

男子著了迷似的盯著她那張花容月貌,直到女子輕聲叫喚,才回神。

“小爺…小爺走不了了,可否勞煩小娘子帶我、我回去?”他痞氣十足地捏著她尖尖的下巴,口一開,便噴得她滿臉酒氣,女子縱然厭惡,也不敢表現出來。

女子嫣然一笑:“舉手之勞罷了,有何不可?”說罷,當真貼著男子,讓男子軟軟地靠在自己身上走了。

到了女子府邸,方才知道那裏住著許多和她一樣面貌姣好的女子,其腰如柳,步步生姿。

隨後,男子見色性起,翻雲覆雨自是不必多說。

可行至一半,她們陡然變了容貌,猙獰可怕。

男子嚇壞,想抽身而出,其中兩位女子一左一右按著他,在他身下那女子用腿箍住他的腰,環住他脖子,附在他耳邊輕聲道:“公子身強體壯,讓奴家采采陽又有何妨?”

她說完,露出一對尖利獠牙。

“啊——!”

第二日,襄陽城小巷裏,發現一具幹屍,散發出陣陣惡臭。

山林內,一個少年面色頹敗地揪著自己的衣襟,坐在樹下嚶嚶啜泣。

上山砍柴的樵夫瞧了衣著襤褸的少年,蹲下身來問:“這位公子怎麽了?”

少年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裏,哭得好不傷心。

有溫香暖玉送懷,自然是緊緊抱著不放。

那少年身姿曼妙,楊柳細腰,臀部圓翹豐滿,隔著無法蔽體的衣衫能碰著幾分。

比之女子毫不遜色。

樵夫見他身著綾羅綢緞,料想他定不是普通人家,便道:“不如公子回我小屋歇息洗漱一番?”

少年點了點頭,隨他回去。

本該洗漱好就回去,可少年為了報恩,堅決不肯,央求樵夫讓自己留下,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少年食量不大,臉蛋身材都無可挑剔,樵夫就答應他留下了。

可夜夜美人在側,卻無法碰觸,著實令樵夫心癢難耐。

終於有一日,樵夫安奈不住把他壓到了床上。

興許為了報恩,他縱然不願,也沒有反抗。

少年日漸容光煥發,而樵夫日漸萎靡不堪,然而他沈浸美色之中猶未察覺,一日一日憔悴下去。

直到少年提起將要離去,樵夫挽留不果。

正當樵夫為少年害了相思病時,一個挽著雙丫發髻,做簡樸清雅打扮的女孩前來:“前些日子公子收留我府上小廝,小姐為聊表謝意,特邀公子上府邸做客。”

女孩一雙大眼靈動有神,說話的聲音極為爽朗,倒是不如那少年嬌俏。

樵夫聽罷允了,隨她而去。

卻不想,這一去,便無法歸來。

由此,襄陽城多了一宗神秘幹屍案,縣衙徹查未果。

過幾日,思純和花神再次回到人間。

這次形同往日一般在街上走著,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杳無人煙的小道裏。

突而迎面而來一輛馬車,馬車夫見他們擋在路中央,便大喝著:“讓開!讓開!”

馬車來的很快,思純急得用力一拽,兩人一道閃到一旁。

就在此時,哀嚎聲在耳邊響起,思純扭頭一看,發現自己踩著了一只狗的尾巴。

她一驚,急忙讓開,卻不想這狗記仇,不肯繞過她,對著她就是一陣猛吠追逐。

思純嚇得松手打回原形,在小道裏四處亂竄,沒多久就出了小道。

花神看不見,自然也沒能捉住它,只能著急地叫喚:“純兒!”

豬叫聲和狗吠聲已經離得很遠,花神扶著墻摸索著向前走:“純兒!回來!”

沒人回應他,小道裏只剩下他心急的聲音,花神憤而握緊拳頭。

隨後,一把女聲響在耳畔:“公子的眼睛不好使?”

花神沒理她,兀自思考該怎麽辦。思純就這麽跑了,他擔心它會出事,尤其是那只狗聽起來挺兇的,咬傷它怎麽辦?

“公子可需要奴家幫忙?” 那女子倒也不介意,依舊巧笑倩兮,只可惜花神沒看見。

“不用。”花神漠然拒絕。

“呀,你可真是…”真是什麽,她沒說下去:“今日天氣瞧著挺好…”

她還沒說完,花神就打斷:“我看不見。”

那女子一嗔:“你!”剛說了一個字,隨即又釋懷:“我說,我府上的人挺多,我可以讓府上的下人替你去尋。”

剛剛她看見花神沖著一只跑遠的豬和狗叫喚,很快就了解發生了什麽事。

“不用。”

“別這麽說嘛,我府上這時候應該也備好午飯了,一道吃了補充體力,再去尋又有何妨?”

“我…”花神一頓,辟谷二字差點脫口而出:“不餓。”想來這女子定是沒發現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會纏上他了。

“我說你這人也太不解風情,姐姐好心邀你到府上做客你竟然百般推拒。”要她說,以她這國色天資,什麽樣的男人還不是手到擒來,更別說那些人幾乎踏破她府邸的門檻,為此她還推去不少無禮之徒的邀約。

難得她主動邀約,他竟然拒絕。

可她大概忘了,花神眼瞎。

對此,他頗為無奈,要不是怕洩露身份,他早該遁去。他急著找思純,哪有時間赴約:“我…”

他話音未落,那女子突地一拽,把他帶走,餘下想說的,生生卡在喉嚨裏。

“你要是不放開我,等我解開繩子就把你這府邸拆了。” 手腳被捆綁在椅子上的花神一臉從容道。

雖說他真的想拆,不過他不可以隨意暴露身份,因此這句話也僅僅是個威脅。

“好姐姐,你可真尋來了一個俏佳人。”一穿著青衣襦裙的女子,挪著水蛇腰來到花神前面。

一股濃重的姻脂水粉味立刻撲進鼻間。

“那是,你姐姐的眼光不是蓋的。”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見著那麽俊的男子呢,真可謂一見傾心二見鐘情,可惜人家對自己瞧不上眼,讓她憤恨不已。

這女子內穿粉色裏衣,外披白色紗衣,隱約透出白皙誘人的鎖骨。

當花神以為她們是不是無視自己的話時,又有一個女子道:“美人,我們都聽見了,你呀,乖乖把這桌菜吃完,我們就放了你。”

她一身水藍翠煙衫,綰起簡單發髻,雖不及那兩女子貌美,倒也生得動人。

花神著實無語,誰知道那些不安好心的女子會不會反悔。

“你就別擔心了,我們放你吃東西時,你有手有腳,不就能自己走了嗎?”

花神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她們,不過也只能勉強妥協一下,再想辦法逃走:“我吃。”

三個女子這才高興地放了他。

見他眼盲,有點夾不住菜,都紛紛獻殷勤想幫他布菜夾菜。

陌生人的氣息一靠近,花神渾身立刻布滿寒氣:“離我三尺遠。”

三人嚇得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心有戚戚焉,反正不急於一時。

花神好不容易夾了一道菜配著飯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碗筷:“吃了,現在可以放我了?”

“不是才一口嗎?何不多吃一些?”

“公子嫌味兒不好?”

花神涼涼反問:“你們沒說要吃完吧?”

白衣女子趕緊打圓場:“真抱歉,妹妹們不懂事,還請公子不要介意。”說完,對旁人使了一個眼神。

於是,兩個男子一左一右架著花神欲走。

花神立即掙紮:“放開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不知為何,一股燥熱感湧上心頭,花神這才警覺:“你們下藥?”

可惜為時已晚,他騰不出力氣推開他們,最後被他們拽到了一間房裏。

這房中的床極大,看似能容納三人左右,邊上燃著熏香,讓這床鋪顯得朦朧不清。

若不是時不時飄著腥臊味,倒是有些好聞。

此時花神不住的想,果然感官太靈敏不是好事。

不過這會兒,當真顧不上洩露身份了,只見白光在想湊過來的幾人眼前一閃,花神就消失不見。

這裏靠近神山,因此他施了瞬間挪移術直上神山。

看到花神到來,而且還面色不佳的樣子,京那急急上前扶他坐下:“怎麽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告訴他自己中藥了,而是:“純兒不見了。”

這廂逐日跳起來:“怎麽不見了?”

“你怎麽還在?難道他們也在?”

“這倒沒有,上次上界派人來把我們接回去,但是我答應了思純要留下來看顧京那,就沒有跟回去。”逐日的視線落在京那一會,在他看過來後快速移開。

“先別管這茬了,思純在哪不見的?”

“在你山腳下的城市。”他猛地站起,拉著京那的手:“快去,我擔心他。”

山腳下,在可離去的範圍,不過他帶著一個目不能視的花神,總不好找人,於是拉著逐日一塊兒去,並吩咐了山中精怪幫忙看家。

且說那時思純被嚇跑了,待回過神,已經出了小道老遠。

本想尋個無人的地方化身,卻被人捉了起來,還著了道無法運用法力。

思純被關進了小籠子裏,那人瞧著倒也不可怕,就是給它的感覺很嚇人,思純在狹小的籠子裏瑟瑟發抖。

“賣豬咯,僅此一只,錢不要多!只要一文!”一個和尚坐在凳子上吆喝著。

“我出兩文,你把它賣我!”粗俗的大漢一派灑脫道。

隨著,一個大嬸站了出來:“我出三文!”

誰知和尚搖搖頭,道:“不賣不賣,這頭豬只賣給有緣人。”

“欸!我說你這臭和尚怎麽這麽不識趣,你說誰才是有緣人?”有人聽了不屑一哼。

這只豬養胖了好歹能賺幾兩銀子,如果真能幾文錢買到就不算虧,可惜這和尚傲慢得很,別人出價再高,也瞧不上眼。

“你們不懂,我這只,可不是普通的豬。這只豬經過徐縣令府邸正門左拐進小巷口,出小巷後再右拐直走到尾處一個紅瓦的廟宇裏那因為光棍二十年而勘破紅塵決定常伴青燈的無上法師開光,養在府裏能助主人驅妖辟邪,消災解難…”

和尚還未將有的沒的胡扯完,京那拉著花神湊上去。

他們一靠近,籠子裏安靜待著的豬懨懨地叫了數聲。

花神慍怒,拳頭上的關節開始泛白,他以內功強強壓下洶湧的火氣。

這火氣,有剛剛著了那些女子的道時所引發,也有剛剛聽到那虛弱無力的叫聲時冒出的,無一不燃燒著他的理智。

思純以前中了陷阱受了傷,尚且能中氣十足地哭叫,可這會兒竟然連發出幾聲都顯得氣虛軟弱,那麽它現在的情況如何,可想而知。

“要賣之前,問過它的主人了嗎?”原本圍觀的眾人被他森冷的氣場嚇退了好一大圈。

“敢問這位兄臺的意思,這是你養的?”和尚笑問,無視他的怒火。

花神擔心再不救它,思純就會死去,因此不與他廢話,邁開步伐準備來奪。

和尚擋在前方,京那趕緊上前拉住他防止他撞到人。

“我說了,這只賣給有緣人。”和尚不溫不火地提醒。

京那問:“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吃齋念佛的和尚?沒看見它快死了?”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即便只是一只動物,也會惹人唾棄,所以還是靜觀其變。

“貧僧自然是和尚。”和尚微微一笑:“只不過是酒肉和尚。”言下之意,就是吃肉殺生那一類的,所以它是死是活,他不甚在意。

花神額上青筋暴跳,幾乎忍無可忍:“說說你想要什麽?”

和尚慢悠悠地說:“公子不惜上前來搶它,想必就是它的有緣人了,即是有緣人,送你又有什麽關系?只是…”

“有條件但說無妨。”他故弄玄虛,可花神實在沒心思和他耗。

和尚道:“這裏不適合說話,我們尋個地方詳談。”

“先讓我們救它。”京那做出退讓。

“不可不可。”和尚說著,就抱著籠子走了。

京那見了,拉過花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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