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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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過,白晴捂著臉跌坐在一旁,不敢置信的看著一向疼愛她的白如海。

白如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垂在身邊的手抖如篩糠。

他失望的看著白晴,不明白她怎麽這麽蠢,非要一次次的往槍口上撞。

“聿琛,這件事真的是個誤會,小晴她雖然做事沖動了些,但心地不壞,更何況這麽多年她對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就網開一面,別帶走她了。”白如海姿態放的很低,苦苦的哀求穆聿琛。

如果白晴不被帶走,這件事或許還有回轉的餘地,若是帶去審訊,指不定還要惹下多大的禍。

穆聿琛不為所動:“到底是不是她做的,要等調查完才能知道,現在您和我都沒法下定論。”

他揮揮手,跟在身後的士兵上前架住白晴,準備將她拖走。

白晴瘋了一樣的掙紮:“穆聿琛,你對我怎麽這麽狠心?難道我在你心裏,真的一絲一毫的位置都沒有嗎?這些年……這些年我為你做了多少,縱是鐵石心腸也該融化,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的頭發披散下來,崩潰的大哭的模樣倒也讓人唏噓不已。

“聿琛……”這邊白如海眼神淒苦,掙開傭人的手,顫巍巍的對著穆聿琛跪下。

“爺爺……”白晴不敢置信的看著這邊,連掙紮都忘了。

白如海呵斥一句:“你閉嘴!”

回頭來又是對著穆聿琛哀求:“聿琛,我白家已經敗了,我的孫子已經被你們抓了起來,現在你還要當著我的面把我唯一的孫女帶走,你……你這是要逼我去死啊!”

穆聿琛示意張副官去攙扶白如海,可是白如海卻躲開他的手,匍匐在地上,滿頭的白發襯著傴僂的身形,讓人格外不忍。

“白老先生,不是我要為難白家,而是白晴她的確做錯了事情,如果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你讓那些受到傷害的人怎麽辦?”良知讓穆聿琛無法坦然的接受一個老人的跪拜,他俯身將白如海攙起。

白晴大喊:“爺爺,你別求他!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你沖我來!”

現在的白晴已經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但是白如海的下跪還是喚回了她的一絲理智,但她並沒有醒悟到自己的錯,反而把這一切的一切都歸罪到周小芒身上。

若不是她,事情也不會到現在這樣,甚至白晴連穆聿琛都一起恨上了,憑什麽所有的痛苦都要她一個人承受,而穆聿琛和周小芒卻可以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小晴你不要胡說……聿琛,小晴她有病啊,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和言語,她說的話全是胡言亂語,做不得數的!”白如海要被白晴氣死了,眼看著穆聿琛態度好了一點,她又來火上澆油,還自己主動承認罪行,簡直是不打自招。

白如海從身邊管家手裏拿過一個信封,從裏面掏出一份檔案遞給穆聿琛:“你看,這是醫生的診斷說明,小晴她有精神分裂癥,所以她對自己的行為付不了責任,要追究你們就追究我的看管不嚴好了。”

張副官接過去,仔細的看了一遍後,皺眉對穆聿琛點了點頭。

診斷證明是真的,而且看白晴的狀態的確很不正常,這下可難辦了,按照規定,精神病人發病的時候做的一切事情,都無法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即使真能證明那兩個人是白晴指使的,也沒法定她的罪。

穆聿琛剛才對白如海的一點憐憫瞬間蕩然無存,原本覺得他這麽大年紀還要為小輩的事懺悔求情很可憐,現在看來他根本是有備而來,打定主意要幫白晴脫罪了。

他和白晴打交道多年,若說白晴心態扭曲,狹隘沖動他是信的,但精神分裂?分明是白如海找人作假,為了保白晴!

“白老先生,你以為這麽做就能掩蓋一切嗎?”

白如海挺直了腰桿:“聿琛,凡事不要趕盡殺絕,若你真的要讓我白家絕後,那我也顧不了許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不是毒蛇不是猛獸,而是一個下定決心豁出一切的人,更何況白家還有這麽多年的積累。

“穆少將,我已經派人和秦家達成了協議,用我白家企業的股份換我孫女平安,秦世昊已經答應不再追求,這件事裏那個小姑娘沒有受到一點傷害,而我也將把小晴送出國接受治療,不會再回來打擾你們。你還要我怎樣?”

白晴這才知道爺爺為了自己做到了什麽地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噴薄而出。

傭人上前想把白晴扶住,而抓住她的士兵卻不放手,只是等著穆聿琛的下令。

穆聿琛垂眸,最終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放開白晴。

“白老先生,請記住你的承諾,如果讓我發現她再回來,我不會再客氣。”

士兵跟隨著穆聿琛離去的腳步,列著整齊的隊列魚貫離開,看著穆聿琛頭也不回的身影,白晴死死的咬住下唇,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穆聿琛,今日你的絕情和冷酷,我全都記下了!

病房裏,周小芒正在給秦朗講一道難題的解法,秦朗看著認真的周小芒的側臉,不知不覺的發起了呆。

“別走神,看書!”周小芒一巴掌拍到秦朗頭上,喚回他跑遠的思緒。

“哎呀,好痛啊。”秦朗捂著頭委屈的抱怨,周小芒才後知後覺的記起來,他在車禍中傷到了頭。

“沒事吧?”周小芒忐忑的看看秦朗:“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秦朗將頭低到她面前:“不用醫生,你揉揉就不疼了。”

周小芒看著眼前黑色頭頂的發旋,真是哭笑不得,這個秦朗真是越來越會利用她的愧疚心理,抓住一切機會撒嬌賣萌。

不過她還是伸手在被打到的地方輕揉了下,誰讓他現在是病人呢。

秦朗短短的頭發長長了一點點,刺在柔嫩的掌心,像陽光下的某種植物,充滿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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