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他還是心中一動，難得她還保有一份赤子之心，沒有因為來到首都這個繁華的都市而迷失在物質的漩渦裏。

他也壓低了聲音：“你放心，我是他們家的VIP客戶，可以打折的。”

“哦？打幾折？”聽到打折兩個字，周小芒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她最喜歡打折了！

“額……差不多三折吧。”穆聿琛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聲。

周小芒在心裏換算了一下，三折，雖然依然是很貴，但總算能省下來不少。

如果自己再一味推辭的話，只怕會丟了穆聿琛的面子吧。

她點點頭：“那行吧，我去試試。”

周小芒從更衣間出來的時候，穆聿琛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紅色的棉服非常合身，收腰的設計不像一般的羽絨服那麽臃腫，領口還有一圈毛茸茸的兔毛，襯托著周小芒的臉膚若凝脂。

店裏的暖氣很足，周小芒臉頰上浮著紅暈，像是塗了胭脂，一雙眼睛越發的波光粼粼，宛如下凡的天使，可愛中不失純美。

“好看嗎？”周小芒有些不自信，她從沒穿過這麽好的衣服，都有些不好意思看鏡子裏的自己。

“嗯。”穆聿琛點點頭，轉身對店員說：“把那邊那雙白色的靴子拿給她換上。”

周小芒楞了一下，穆聿琛對她眨眨眼睛：“三折。”

當周小芒煥然一新的走進奶奶的病房時，周奶奶用力的揉揉眼睛：“是小芒回來了嗎？”

周小芒一看到奶奶立刻眼圈就紅了，撲到周奶奶床邊拉著她的手：“奶奶，是我回來了，我回來看您了。”

周奶奶滿眼淚花，欣慰的打量著周小芒：“我的小芒長大了，看樣子你在首都過的很好，這我也就放心了。”

她看到門口的穆聿琛：“您就是穆首長吧，我們家小芒讓您多費心了。”

穆聿琛淡淡一笑：“我答應過周大哥，一定會好好照顧小芒。”

他手裏還拎著幾個袋子，順勢就放在周奶奶的床邊：“這裏是些補品，都是有利於恢覆身體健康的。”

周奶奶有些受寵若驚：“這怎麽能讓您破費呢？”

“是啊，這些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周小芒一看裏面的東西，就直搖頭。

“都是部隊過年發的年貨，不值什麽錢，我家裏也不缺這個，正好給奶奶補補身體。”穆聿琛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

周小芒有些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部隊的福利未免太好了吧，不過他都這麽說了，如果能讓奶奶把身體養好，大不了以後她工作賺錢了，再還他的人情就是了。

周奶奶千恩萬謝的收下，周小芒索性坐到床上，摟著奶奶的腰，跟她訴說一些在首都發生的事。

穆聿琛看了一眼雙目含淚的周小芒：“你們慢慢聊，我有點事先出去，待會再來。”

知道周小芒和奶奶一段時間沒見，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他識相的先開車去了一趟旁邊的超市。

周小芒正在和奶奶絮絮叨叨的說著離別後的記掛，病房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尖銳的高跟鞋的噠噠聲急促的傳來。

“周小芒，你還敢回來！”

周小芒向門口看去，站在門口那個穿著妖艷，咬牙切齒的女人不正是張雅華嗎！

“你來這幹什麽？小芒好容易回來一次，你還要來找茬。”奶奶掙紮著要坐起來，張開雙臂把周小芒摟緊懷裏，好像保護幼崽的老母雞，渾身的汗毛都站了起來。

張雅華冷笑：“老不死的，今天我是來找周小芒這個小雜種的，跟你沒關系，你管好自己吧，別哪天一激動就死過去。”

周小芒猛地站起來：“張雅華，你嘴巴放幹凈點！”

張雅華雙手環胸，上下打量了周小芒一眼：“喲，這從首都回來的就是不一樣，這一身的行頭沒個萬兒八千拿不下來吧，怎麽，攀上高枝了？”

周奶奶顫抖的指著張雅華：“你看你還有沒有一點做母親的樣子，有你這麽說孩子的嗎？”

“哈，我可沒她這種女兒！串通外人篡改房產證，不聲不響的把我朋友送去坐牢，周小芒，你可真有本事啊！”

“你朋友？”周小芒瞳孔都縮起來：“你說的可是魯三？你和他什麽關系不用我多說了吧，他那種渣滓少一個社會就清凈一分！”

張雅華跳腳：“周小芒！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周奶奶聽到魯三名字的時候整個面皮一抽，江城沒有人不知道那個地痞流氓的惡名的，更何況關於張雅華和魯三的風言風語她也聽到不少。

張雅華已經改嫁，和誰有關系都無所謂，但怎麽會和小芒扯上關系？

她連忙拉住周小芒上下打量：“小芒，魯三找你麻煩了？你有沒有怎麽樣？”

“沒事奶奶，魯三已經被關進監獄了，以後不會再出來胡作非為了。”周小芒一邊安慰奶奶，一邊狠狠的瞪著張雅華。

魯三是誰找來對付她的，她比誰都清楚，要不是當時有穆聿琛和張副官在，只怕現在她已經沒辦法再坐在這裏和奶奶說話了。

張雅華臉色變了一下，魯三的勢力她是知道的，能以雷霆手段把魯三關進監獄，只怕周小芒身邊的那個男人不簡單。

這些天她也一直打聽穆聿琛的來歷，但只知道是周衛國的上司，周衛國犧牲後來送撫恤金的，至於到底是多大的官她就沒本事打聽到了。

想到這，張雅華稍微收斂了一點惡劣的態度：“周小芒，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周小芒還沒說話，奶奶就立刻護住她：“張雅華，你有什麽沖我來，不要為難孩子！”

“我跟你有什麽好談的，或者……你想和我談談十八年前那件事？”張雅華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周小芒。

周奶奶臉色大變：“張雅華！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提的！”

她情緒太過激動，爆發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周小芒連忙輕拍她的後背，幫她理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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