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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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嘉跟在夏瞳的身後走進化妝間。

這個化妝間的面積不算很大,但明顯比外面清靜了很多,整個化妝間裏只有寥寥幾個人。

聽見門口的動靜,原本站在不遠處跟張修傑說話的人回過頭來。

那張臉瞬間印在席嘉的瞳孔上。

太帥了。

席嘉呼吸都忍不住停了一拍。

盛溪池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常服,領口繡著妥帖的金線,腰帶上還掛著一條玉帶,整個人顯得尊貴而挺拔。

他的頭上也帶上了古裝的頭套,頂上是一個青玉發簪。

活脫脫一個清冷矜貴的貴公子,就像山上的雪,潔白而冰冷。

怪不得張修傑要這麽費盡心思地讓盛溪池來演這個角色,整個娛樂圈裏,怕是沒有能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怎麽了?一直看著盛老師幹什麽?快過來化妝啊。”旁邊的工作人員見他不懂,開口催道。

“因為盛老師太帥了。”席嘉想都沒想,一句話就從嘴邊溜了出來。

“噗。”

整個房間都靜默了一秒,不知是誰先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席嘉猛地回過神來,連耳根都開始飛速發熱。

就連不遠處的盛溪池都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連帶著心裏那點被張修傑坑了的不快也消散了許多。

席嘉頭頂都快冒煙了,他順著化妝師地指引坐到了鏡子前,又順手把手裏提著的小籃子放在了桌邊。

“咦?這是什麽?”

化妝師探頭看了看那只小籃子。小竹籃上面蓋著一層布,裏面鼓鼓的,顯然是裝著什麽。

席嘉還沒來得及開口,化妝師就已經好奇地伸手去掀那層布。

他剛掀開一個小角,布下面的東西就蠕動了兩下,從邊緣探出一只抽動的小鼻子來。

白雪似乎是剛剛才睡醒,它從頂著身上蓋著的嫩黃色步,把爪子搭在籃子邊上,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哇,小兔子!”

化妝師一開口,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紛紛圍了過來。

服化組的基本都是小女生,最是不能抵抗這種小動物的誘惑,一時間白雪成了整個房間裏最受歡迎的存在。

它也不太怕人,就這麽仰著頭任小姐姐們摸它。

盛溪池跟張修傑在不遠處說完話,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副眾星捧月般的畫面:“……你們在幹什麽?”

他一出聲,眾人紛紛回過頭來。

“盛老師,這是席嘉養的小兔子,真的好乖啊。”

“毛特別軟,好像rua禿它啊。”

“好乖好乖,一點都不怕人呢。”

“……”

在人群的空隙裏,盛溪池的視線落在了中間的小籃子上面。

小兔子遠遠的跟他對視一眼。



那顆毛絨絨的小腦袋飛快地縮進了籃子裏。

“……”

現場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尷尬起來。

還有人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小兔子的頭:“咦?怎麽了?它剛剛明明一點都不怕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胳膊肘懟了回去。

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

寵物殺手模式啟動了唄?

這下周圍的人也不敢再擼兔子了,都這種時候了還擼兔子,豈不是往盛溪池的傷口上撒鹽嗎?

張修傑在後面看得險些笑出聲來,見盛溪池臉色有點不好,他趕緊打圓場:“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你們是太閑了嗎?”

原本聚在小兔子身邊的群眾們頓時作鳥獸散。

很快就有人拿著化妝品走到席嘉身邊,開始一本正經地給他做造型。

盛溪池幾步走到了席嘉的身邊。

席嘉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盛溪池卻沒有看他,只是不知道從哪裏又摸出一顆草磚放進手心。

在籃子邊上旁邊勾引著小兔子前來品嘗。

太舔狗了吧……

張修傑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

盛溪池在業內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他不缺錢也不愛名利,挑起戲來那叫一個隨心所欲,不能打動他的統統不要。

這些年業內的大導演誰沒去盛溪池家裏登門拜訪過五六次的,就連張修傑這等地位的導演都要求著他參演。

什麽時候見盛溪池這麽卑微過。

你居然也有今天。

張修傑看著被小兔子花式嫌棄的某人,憋著笑提了個椅子坐在了席嘉身邊:“明天要演的戲看過了沒有?”

“看過了。”席嘉點頭。

“行,”張修傑翻開手裏的劇本:“我簡單跟你講一下。”

?不是說……不講戲,由盛溪池負責嗎?

席嘉疑惑地扭頭看了盛溪池一眼。

盛溪池完全沒註意到他的視線,反而是一門心思低頭逗著桌上的小兔子。

窗外的陽光打在他臉上,把那張本來就很好看的臉襯得更加棱角分明。

“看我。”張修傑一擡頭發現席嘉眼神還定在盛溪池的身上,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就算他帥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啊,談正事兒呢。”

“!!”席嘉一楞。

那邊低頭逗著兔子的人也擡起了頭。

席嘉猝不及防就撞進了那雙深黑的眼眸中,他心裏一驚,整個耳朵瞬間就紅透了。

他剛進門說盛溪池帥的時候,他們剛剛肯定是聽見了!

席嘉羞窘地恨不得從地上刨個坑鉆進去。

啊啊啊啊啊太羞恥了!

紅色一直從席嘉的耳根蔓延到臉上,又一點點蔓延到脖子上。

他本來就是冷白皮,這麽一害羞起來,整個人簡直看起來像個白裏透粉的水蜜桃。

盛溪池看著這個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紅的臉頰,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孩這麽好玩……

張修傑越發想笑,直到接收到盛溪池刀子一般的視線,他這才正色起來。

“明天這場戲是蘇子安第一次出場,最能突出人物性格。”

席嘉巴不得趕緊脫離之前尷尬的話題,他連連點頭,跟著翻開了自己的劇本。

他剛剛才看過這一場的劇本,所有的情節和對話全都了然於胸。

這場戲是蘇和雅赴邀參加一次宴會,在結束之後,被幾個早就看不慣他的紈絝當街攔住。

紈絝們抓住他身體不好的缺點大肆羞辱他,說他不配當將軍府的世子。

但區區幾個紈絝怎麽可能說的過聞名京城的大才子,蘇和雅三言兩語就把幾個紈絝懟的惱羞成怒。

眼看說不過,幾個紈絝幹脆想動手。

可沒想到這個時候,長街盡頭突然響起了馬蹄聲。馬蹄聲還沒停,一身勁裝的少年郎就飛身下馬,一腳踹在了紈絝的胸口:“敢欺負我哥,活膩了是吧?”

“你怎麽回來了?!”

“京城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嗎?”

“快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驕揚跋扈的小少爺轉過頭,立馬變身一只活潑開朗的小狼狗,他撲進了自家哥哥的懷裏:“哥,我回來啦!你想我了嗎?”

……

【蘇子安對哥哥的依賴。】

席嘉一邊回憶著劇本的內容,指尖一邊不自覺地在劇本邊上貼著幾張小便簽上劃過,這是他當初之前看劇本時寫的一些小批註。

他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這種便利貼。

席嘉剛正想著,就聽見張修傑的聲音停了下來。他湊過來看了看席嘉貼滿便利簽的本子,突然笑了:“喲,還挺認真。”

張修傑把那一行一行字看在眼裏,好一會才滿意的點頭:“你這個理解是對的。”

“蘇子安從小練武,但論聰明才智他是遠不及蘇和雅的,甚至在將帥之才上,也是蘇和雅比較強。”

“他年少的時候父親總是在外駐守邊疆,對他來說蘇和雅既是哥哥也是父親,裏面是有一份尊敬在的。”

席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個度要把握好,不能太過。”

張修傑敲了敲手裏的劇本,見席嘉理解了,便站了起來:“行,那我走了。你們倆一會兒有空再對一遍,明天第一場,爭取不NG啊。”

席嘉:“謝謝張導。”

張修傑隨意的一點頭,又轉頭看向盛溪池:“行了吧?這次我算是夠意思了吧?可別再說我坑你。”

盛溪池擡頭看了他一眼,略有些嫌棄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嘶……”張修傑不服氣的一挑眉。

還得寸進尺了是吧?

他看了盛溪池兩秒鐘,火速伸手在兔子的腦袋上rua了一大把,擼完轉身就跑。

門被摔的一聲輕響,房間裏哪裏還有張修傑的影子?

小垂耳兔本來已經被盛溪池用零食迷的七葷八素,趴在籃子邊沿上任擼了,被這麽猝不及防地嚇了一下,又飛快縮了回去。

盛溪池臉色又黑了幾分。

席嘉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看盛溪池吃癟,他怎麽就覺得那麽想笑呢……

他重新拿出小零食,輕手輕腳地遞到兔子的鼻子邊上,開始了全新一輪的誘惑。

似乎是察覺到席嘉正看著他,盛溪池擡起頭。

席嘉立馬收回視線,他抿唇壓下幾乎要控制不住的笑意,低頭裝作在認真看劇本的樣子。

盛溪池瞇了瞇眼,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抓緊時間看看,等你服化做好了,我們來演一次。”

“!!!”席嘉楞住:“演一次?”

盛溪池:“嗯,模擬一下,看看你的演技。”

——

盛溪池的任務安排下來,席嘉自然不敢怠慢。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幾乎整個人都沈浸在劇本的世界中。

化妝師小姐姐不停在他頭上捯飭,席嘉嘴裏一邊念念有詞,恨不得把那幾句臺詞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雖然幾個月前在試鏡的地方也當著其他人的面演過一次,但對著盛溪池,席嘉感覺自己似乎比試鏡的時候還要緊張。

在他沒註意的地方,小兔子已經吃飽喝足,它也不受盛溪池誘惑了,只覺得這個不停騷擾它的人是真的太煩了。

幾次蹬鼻子上臉還沒被打之後,小兔子似乎也察覺到盛溪池就是只紙老虎。

它在桌子上撒歡著跳來跳去,盛溪池剛伸手想摸它,它就靈活的一個轉頭,飛快地跳走。

一人一兔就這麽在房間裏打起了游擊戰。

再一次躲開想摸它的手掌後,小兔子呼啦一下跳到了旁邊裝著化妝品的小盒子後面,試圖就這麽躲起來。

只可惜它自己的體積比小盒子大多了,顧頭不顧尾,腦袋是藏住了,後面短短的小圓尾巴還露在外面一顫一顫的。

盛溪池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揪了一下那只短尾巴。

小兔子瞬間炸毛,它一下跳起來,毫不猶豫地轉身撲到了席嘉的面前。

主人!你看他!

你的小寵物被欺負了!快管管啊!

“哈哈哈。”盛溪池實在沒忍住。

席嘉聞聲擡起頭,正好對上盛溪池帶著笑意的臉。

他忍不住又呆了一下。

見慣了這張臉冷淡嚴肅的樣子,陡然看到這樣笑著的盛溪池,又感覺似乎更帥了一點。

怪不得有這麽多人喜歡他。

席嘉心中微動。

把人家的兔子給惹生氣了,盛溪池也難免有點心虛,他正了正臉色:“你可以去換衣服了。”

席嘉楞了一下,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旁邊的服裝組工作人員已經拿著衣服在等。

“啊,抱歉。”席嘉趕緊站了起來。

給他做頭發的發型師趕緊伸長手,幫他把最後一根發帶綁好:“等會兒等會兒,還沒好呢!”

席嘉被扯的頭皮發疼,剛站起來一般的身體頓時僵在原地,他就這麽歪著腦袋,完成了最後一點的發型收尾工作。

!盛溪池是故意的!

席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有點生氣。

他看看旁邊事不關己的罪魁禍首,再看看桌子上同樣氣鼓鼓的小兔子……

就在著發型師松手的下一秒,席嘉附身湊到了小兔子的身邊。

他拎起白雪垂下來的一只長耳朵,故意在它耳邊小聲說:“盛溪池是個壞蛋,咱們不跟他玩。”

作者有話要說:  盛影帝了不起,一下得罪倆。

啊餵,你再不努力,老婆要帶著崽跑路啦(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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