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相逢不如偶遇 (13)

關燈
賞性建築的設計,而日本的一些遺留了大唐設計的建築確實值得學習和合作。

蕭洛和夏枝精心打扮了一番,打車來到華燃公司。

“真霸氣啊!”夏枝看著高樓上一只騰飛的黑鷹時,不禁感嘆。

這座大樓最惹人註目的當然是頂樓上的一只黑鷹,但在這般夜幕下,她沒有感覺到霸氣,反而感到了的是一種孤獨,蒼涼的孤獨。

蕭洛和夏枝將邀請卡遞給工作人員,便進入了會場。

會場裏布置地很精美,葡萄美酒點心樣樣俱全,而且都是從國外空運來的。名流客商在舉杯互相寒暄,蕭洛和夏枝拿了杯紅酒,輕啄了一口,蕭洛說,“等會我們把握好機會,多和其他公司交流。”

夏枝點了點頭,塞了個小蛋糕,“嗯,真好吃。”她拿起另一片賽到蕭洛嘴裏,蕭洛不得不吃掉,蛋糕入口即化,唇齒留香,蕭洛點了點頭,“的確好吃。”

夏枝笑了笑,掃了一下在場的男士,輕聲對蕭洛說,“你看一下你左側拐角處穿白色西裝的帥哥。”

蕭洛側身看了一眼,不解,“怎麽了?”

“從他的外表和氣場來看,我覺得很適合你,那麽,”她詭異地笑了下,“那我夏媒婆就從他開始下手了。”

“哎,夏夏。”蕭洛看著夏枝走了過去,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為了不起事端,她決定,暫時逃之夭夭。

蕭洛走到了另一處,嘗試著和幾個人打了招呼,遞了名片,隨意寒暄了幾句後,沒什麽可說的了,便微笑著離開。

過了會主持人登臺說話了,“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榮幸請到大家來參加華燃建築公司的十周年創建大會。我們華燃建築公司從1999年,由我們易天文總裁一手創辦。十年的風風雨雨,華燃一直堅持著設計最美麗風景,創造最和諧景觀為宗旨,在業界打造出了自己的風格,享有一定的榮譽―――”

蕭洛認真地聽著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紹,一旁和白西裝男搭訕無果的夏枝百無聊奈地拿著糕點吃,一邊吃一邊吐槽,“這是要他們公司的發家史都要說一遍嗎?無不無聊,誰願意聽啊。”

蕭洛笑了笑,“我很多還不是那麽清楚呢,聽聽還不錯啊,有利於接下來和華燃合作。”

“2017年,我們易天文總裁不幸車禍去世,公司曾陷入一片混亂。幸好易天文總裁的兒子易然,也就是如今我們的總裁一手接管了華燃,華燃在我們易然總裁的手裏蒸蒸日上。現在,有請我們以熱烈的掌聲來歡迎易然總裁。”

隨即臺上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色西裝,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上來的人。

蕭洛覺得那一瞬間她的雙眼被刺痛了,整個世界都剎那間安靜了,連空氣裏細小的微塵都在半空中靜止,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如鼓的跳動聲,“撲通,撲通。”

他和以前的相比,多了一絲穩重和深沈,面上的表情依舊是冷淡的,眉宇間更顯泰然自若,仿佛不管什麽事發生,他都能安然處之。

原來,我們是這樣再次相遇的。

和所有的夢境,所有的臆想,所有的她所能夠猜測的都不同,在這一瞬間,蕭洛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

“咦,華燃的總裁怎麽坐在輪椅上?不過,看起來又帥又有氣場,嘖嘖,好像這臉有點冷啊―――”夏枝一直在自顧自地嘀咕,完全沒註意到身邊的人已經自我屏蔽了。

蕭洛終於回過神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說,“你剛剛說什麽呢?”

夏枝回過頭來看她,“你剛剛走神了嗎?沒看到廣大女同胞眼裏泛濫的桃花嗎?當然啦,面對一個殘疾的多金帥哥,桃花裏還包含著憐惜呢。”

蕭洛沒有接話,是啊,他怎麽會坐在輪椅上呢,在國外那麽多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易大人,你終於出場了,為你撒花。你的腿傷了啊,為你心疼,後來,我肯定會努力醫治好你,否則我也不放心我們家洛洛嫁給一個殘疾人啊。

PS:因為我還在還是個學生,具體職場上的了解不是太多,希望大家不要太較真哦,等我工作後說不定會修改一下。這是後話。

☆、陷入回憶

蕭洛陷入了四年前的記憶。

她還記得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時,她心裏笑了,易然?!易燃易爆品?!

她還記得她在手機裏把他的名字存成了非易燃品。

她還記得那張小紙條,後來她跟孟芹把那張紙條要了過來,夾在了自己的日記本裏。

她還記得他深情落寞地唱莫西子詩的《要死就一定死在你手裏》。

她還記得她的手機摔壞後,他給她買了個新的。

她還記得在公交車,她遭到變態老男人侵犯時,他幫助了她。

她還記得在王旭林給她讓座位時,是他給了她勇氣,改變窘境。

她還記得他失戀的時候,喝醉得不省人事,她在他的公寓了住宿了一晚。

她還記得他們在一個影院觀賞了《後會無期》。

她還記得他在廣場上精彩地表演了滑板。

她還記得迎新大會時,他教她跳了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華爾茨。

她還記得為了他心甘情願地在他母親面前假扮他的女友。

她還記得2014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中,他背著她走了很久。

她還記得她沖動地跑到了S城,只為了見他一面。

她還記得與他分別的那天,他給予的最溫暖的擁抱,還有最殘忍的禮物。

當蕭洛回家打開易然送給她的臨別禮物時,蕭洛發現袋子裏裝著一本用紙包裝的書。包書皮的紙是淡藍色,蕭洛打開,發現這本書原來是《秒速五厘米》漫畫。

蕭洛看過這部動漫,這是日本新海誠有名的作品,動漫畫面的淒美幾度讓蕭洛落淚。

蕭洛記得動漫裏總是櫻花滿天,青澀的的少男少女即使相隔天涯,也愛意不變。

多年後,他們都已長大,但他們一直沒有相遇。當他們每次穿過馬路,明明只差一秒可以看見彼此時,一輛火車疾馳而過。

“如果,櫻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那麽,兩顆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

蕭洛翻了一頁漫畫書,發現裏面夾了一個書簽,淡藍色的書簽上是蒼勁有力的行書——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蕭洛手裏的書就這樣掉在了掉在了地板上,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這是最簡單,最直白的暗示吧。

蕭洛的眼淚再次落下,這難道不是自己期待的,也該擁有的結局嗎?為什麽心是像是被人刺了無數針般的,連呼吸都是痛。

蕭洛睜著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距離他上飛機還有十分鐘,蕭洛給易然發了一條短信:

易然,謝謝你送的書,我很喜歡。

如果時間還有情,我希望我們的友情不變,你是我這輩子的好朋友。

認識你是我青春裏最大的幸運。

珍重!

不管他是不是知道她喜歡他,她都不想失去他,她這樣說,是不是就已經表面了立場:我選擇和你做朋友,只是朋友?

可是,他知不知道這個選擇到底有多麽讓她難過?

易然去意大利的第一年,經常給蕭洛寄明信片。在明信片上有意大利的古羅馬鬥獸場,比薩斜塔,羅馬鬥獸場,米蘭大教堂,聖馬可大教堂等等。

每張明信片他都寫幾段話,蒼勁有力的字那麽好看,每次蕭洛都會拿出了看很多遍,以至於現在她幾乎都能背出那些話。

偶爾他也會常給他發郵件,郵件裏大多是簡單地敘述自己的生活和所見所聞,每個郵件裏都會附加一首歌。蕭洛每次都會下載下來,聽很多遍。

可是第二年後,他忽然不再給她寄明信片了,也不再給她發郵件。

蕭洛有易然的手機號,雖然基本上不播,但當她打的時候,電話裏傳來的是,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蕭洛在微信上和他說話他也沒有反應,她給他發郵件,依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第三年,第四年,直到現在,他才真真實實地讓她感覺到,原來他還存在著,只不過與她的世界已經全然陌生了。

她曾經想過是不是他出了什麽事,她給陳瑜打了很多電話,問易然有沒有回來過,但每次陳瑜都說沒有,他一直在意大利,聽說他讀完碩士,又繼續讀了博士。

她最後絕望地想,也許他連朋友都不想和她做了。

“蕭洛,你怎麽了,你哭了嗎?”一旁的夏枝看著呆住,一臉黯然的蕭洛嚇了一跳。

蕭洛終於從回憶裏抽離出來,她擦了擦眼淚,努力笑著說,“沒事,我去下洗手間。”說完,匆匆地向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走進了洗手間,蕭洛安靜地站在了洗漱臺,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一頭黑色的波浪式海藻般的長發,一身淡紫色禮服拖到腳踝,臉上劃著淡淡的精致的妝,她的外表其實和四年前差不多,但不知為何她開始有點忐忑起來。她拿出粉盒補了補妝,重新塗了下唇彩。

出了洗手間,她深呼了一口氣,她不斷地對自己說,淡定,淡定,不就是個很久沒見過的朋友嗎?

蕭洛在走進會場,發現夏枝正在和幾個人說話,蕭洛認得那幾個是之前合作過的公司,立刻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打完招呼,夏枝說,“我們去和華燃總裁打個招呼吧。”

蕭洛點了點頭,心裏卻不安起來。

易然正在和幾個人舉杯說話,他現在沒有坐輪椅,而是一只腿用拐杖拄著。

“易總,您好,我們是美譯的代表,很榮幸參加你們公司的大會。”夏枝微笑著和易然寒暄。

蕭洛努力使自己微笑地自然,“易總,您好,好久不見了。”

易然看到蕭洛的那一剎那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淡淡地舉了下手裏的杯子,輕碰了下她的杯子說,“蕭洛,好久不見。”

夏枝有點懵,“原來,你們認識啊。”

蕭洛笑了笑說,“忘了跟你說,易總也是Y大的。”

夏枝詫異,“是嗎,那易總我們可是校友了。”

易然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易然轉身,雖然拄著拐棍,但看得出來他運用的還是比較自如的,他走向了前方,前方起了一陣歡呼聲。

蕭洛和夏枝都回轉身看過去,一個戴著大黑墨鏡,身材高挑,一身紅色晚禮服的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慢慢走到易然面前。

“哥。”說完,她抱住了易然,過了一會,她摘下了眼鏡,蕭洛微征,原來是寧敏。

蕭洛知道現在寧敏是娛樂圈裏的當紅明星,每次看一些娛樂新聞,總是能看到她的一些消息。她從拍電視劇出道,後來當平面模特,歌手,算是個全能藝人。現在走到哪裏都是粉絲無數,關註度非常高。

“沒想到你能來。”易然淡然一笑說。

寧敏笑的很開心,“我就算檔期都滿了,我都會跑過來給你捧場的。”

說完她笑著看向了一個方向,她之前就看到了蕭洛。

“蕭洛,好久不見啊。”寧敏笑著伸出手。

“好久不見,寧敏。”蕭洛微笑著握住寧敏的手,寧敏的手緊了緊,隨之很快地放了下來。

易然走了過來,對寧敏說,“蕭洛現在所在公司和華燃現在有個項目的合作。”

寧敏點了點頭,隨之拉著他的胳膊笑著說,“哥,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易然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了句“失陪”便離開了。

“蕭洛,你從實招來,你怎麽認識華燃家的總裁,竟然連寧敏這樣的大明星你也認識。”

看著夏枝一臉詫異的臉,蕭洛笑了笑說,“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說完,轉身走到了另一邊。

“餵,洛洛,你還沒回答我呢?”夏枝大聲說著,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打了招呼啦。陌生又熟悉的悵惘感,應該是這樣的感覺吧。哎哎--

(我把書名《你的盛景,我還流連》改成《何時易燃》了,第一個名字太長,新晉榜上只顯示出了七個字,所以還是決定改了。封皮我自己不會做,那個從鋪子裏求來的,覺得好看,暫時掛著)

☆、28歲生日

蕭洛第二天早上又是頂著一雙大黑眼圈去了辦公室。

蕭洛昨晚來例假了,肚子很痛,但為了早點完成翻譯,只好堅持到了十一點睡覺。正當睡得迷迷糊糊時,手機在淩晨時,開始斷斷續續地震動。

她睡覺向來輕,一下子被吵醒了,只好拿起手機看。原來都是祝賀她生日快樂的短信。她一條條翻上去,有劉琦,蘇檸,孟芹,喬薇,夏枝,最後翻到一條是個陌生的號碼。

蕭洛除了能記住爸媽,當然還有王旭林,易然的號,其他人的號,她基本上記不住。本來一開始想的會不會是王旭林的,不過很快排除了,自從分手後他從來沒給她發過生日短信。那麽,是易然的?似乎也不太可能,他記得她的生日嗎?那麽,是以前換號的同學?

蕭洛在N個猜測中折騰了很久才睡著了。

夏枝看著臉色不太好的蕭洛,關心地問:“洛洛,你沒事吧,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

蕭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淩晨N個短信騷擾了我。”

夏枝“嘿嘿”地笑了笑,“有沒有人是在你意料之外給你生日祝賀的啊?”

夏枝一說,蕭洛立刻想到那條陌生的短信,她點了點頭說,“還真有,不過是個陌生的號。”

“哇!”夏枝拍掌一呼,蕭洛嚇了一跳,夏枝興奮地說,“該不會是那個光棍節送你花的神秘人吧,對,肯定是這樣,他應該是認識你的,對你傾慕已久,但由於害羞,只好一直不洩露自己的身份。”

看著夏枝自己在那兒臆想地很開心,蕭洛撫了撫額,“夏枝童鞋,麻煩你的想象力不要這麽豐富好不好?”

夏枝笑了笑,“哎,蕭姑娘,我相信,你的桃花就要來了。”

晚上的時候,蕭洛接到劉琦的電話,說六點半會到達機場。

蕭洛本想去接劉琦,哪知劉琦不讓她過來,說直接飯店見面。

夏枝跟蕭洛之前就介紹了一個飯菜味道不錯的飯店,還說這家老板和他爸是高中同學,去了打半折。

蕭洛去了之後才發現這飯店原來是A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

“夏夏,咱們不會真的在這兒吃吧?”蕭洛有點驚訝。

夏枝就知道蕭洛這反映,雖然現在她們的工資不低,但蕭洛向來節省,大部分錢貼給了自己的父母。

“洛洛,今天是你的生日,咱們就奢侈一把。放心,錢我付。”

蕭洛搖頭,“這哪行,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你今晚就聽我的。”說完夏枝硬是把她拉了進去。

夏枝早已定好了位子,對這裏也是熟門熟路,來到了一個座位,拉著蕭洛坐了下來。

蕭洛環視了一桌,心裏感嘆不愧是A城最大的酒店,的確氣派。

“洛洛,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夏枝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禮盒,“我保證你喜歡。”

蕭洛笑了笑,接過,打開一看,原來是她曾在網上看了好幾遍的一只玉簪子。

那個玉簪子要好幾百,蕭洛舍不得這錢,但又很喜歡。夏枝看到過她對著這樣的玉簪子發呆過,所以心想買這個她一定喜歡。

“謝謝啊。”蕭洛開心地對夏枝說,“還是你最懂我了。”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誰,”夏枝驕傲起來,“你就是生著現代人的皮囊,骨子裏殘留著古人的氣質。”

當夏枝知道蕭洛只談過一次戀愛,而且沒有那什麽的時候,夏枝便覺得蕭洛不像現代人,並且在面對一些她認為不是禁忌話題的時候,蕭洛表現出害羞,無知的知道,她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只內心很純情的小白兔。

當然真正覺得她像古人是因為她愛寫些詩詞,像李清照那樣含著哀怨的詞,每次一看她都要雞皮疙瘩都起來,但不得不說她寫的很好。

“要不我給你盤起來吧,試試看效果?”

“也行啊。”

夏枝起身,走到蕭洛後面,將她如瀑的卷發盤成了一個髻,然後插上了簪子。

“Perfect!”夏枝看了一眼蕭洛,不禁稱讚,“一下子把你古人的神韻襯托出來了。”

蕭洛笑了笑,拿出鏡子看了看,覺得還挺漂亮。

今天蕭洛脫下外套,裏面穿的是白色的針織長裙,這樣一看,顯得很有江南女子的婉約氣質。

“蕭君!”

蕭洛放下鏡子,擡眼一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一頭黃發的大個子男人拎著行李,奔了過來。

“劉琦!”蕭洛起身,劉琦走進,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劉琦,你曬黑了,頭發怎麽又變色了,之前不是紅色的嗎?”蕭洛看著眼前的人,不禁笑了。

劉琦放下行李,隨意地坐了下來。“哎,你不知道我上半年去的是三亞,那太陽毒的啊,這麽長時間我這臉還沒緩過來。”

夏枝很早就熟識劉琦了,笑著調侃,“三亞的美女是不是個個都黑不溜秋,有沒有一個黑不溜秋的美女打動你浪子之心啊?”

劉琦笑著說,“哎,那些黑不溜秋的美女都看不上我這白人,算了,種族不同。”

蕭洛和夏枝被逗樂了,劉琦依舊是語出驚人。

“蕭君,你看著瘦了,是不是自虐了?”

蕭洛沒好氣的說,“你才自虐,我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幾人說完話,菜便端了上來。這些菜都是夏枝點的,夏枝笑著說,“你們好好嘗嘗這些名菜,味道還是不錯的哦。”

劉琦笑著說,“跟著夏美女,肯定有肉吃。”

“又嘴貧了。”蕭洛笑著嘗了嘗,的確味道很好,不像一般的飯店看著好看,味道卻比自家做的還差。

“對了,蕭君,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劉琦說完,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盒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說到這兒,劉琦還難得的露出了羞澀。

蕭洛笑著接過,打開盒子,原來是一雙粉白的手套,手套上還繡了兩只可愛的Kitty貓。

“我說劉琦,你不看看洛洛多大了,還送這麽卡哇伊的手套。”夏枝嗤之以鼻。

蕭洛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劉琦摸了摸頭,笑著說,“真的嗎?那就好啊,我是實在不懂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麽,不過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說過你最愛的動物是貓,所以一看到這手套我就覺得挺適合你。”

夏枝笑了,“的確適合我們家洛洛,表面成熟,內心其實很小女生。”

其實也只有很了解蕭洛的人才知道,從小到大都盡量在父母面前表現地懂事,即使心裏非常想要洋娃娃,漂亮的小花裙也會克制住不跟父母要。但越是沒有被滿足的東西,就越是喜歡,就像她現在依然看到粉白的Kitty貓的東西會愛不釋手。

吃完飯後,夏枝便會自己的住處了。劉琦想去蕭洛的住處看看,於是蕭洛便領著劉琦進了自己的小區。

“我說蕭君,你這小區看著還行,不過你住六樓,還沒電梯,這可是有點吃力啊。”劉琦拎著行李,喘著氣爬著樓梯。

“爬樓梯對身體好,再說又不是老人家。”

終於爬到了六樓,蕭洛打開門,“進來拖鞋。”

“知道了。”劉琦將鞋脫掉,放在了門邊的鞋架子上。

“你這房子是兩室一廳啊,你一個人住?”

“當然了,這也是我年前找的,夏枝六月份搬出去了,我就一個人住了。”不過蕭洛想著年底將房子租出去,她想搬到一個一室一廳,稍小的房子裏住,太大了顯得冷清。

蕭洛給劉琦倒了杯熱水,脫下了外套,笑著對劉琦說,“劉琦,我記得你說過今年年底買房子的啊。”

劉琦隨意地坐到沙發上說,“是啊,不過,沒有女主人買了房子也是白費。”

蕭洛皺了皺眉,“你啊,別老是這樣漂泊著,該定下來了,找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好好過日子吧。”這是蕭洛的真心話,和劉琦相處了這麽久,她是真心把他當好朋友,看著他到處走南闖北,感情卻沒有個定數。

“哎呦,我說蕭君,我才二十九歲,過了年不過三十。男人三十依舊是朵花,你還是看看自己吧,過了這個生日,你已經28了,算是個大齡剩女了吧,哈哈。”劉琦大笑,“我覺得你得開始相親的征程了。”

蕭洛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忽然,蕭洛聽到門鈴響了,心裏疑惑這麽晚誰來敲門。

她打開門上的門眼往外一看,竟然門外立著的是易然。

劉琦走過來問,“誰啊?不會是情郎吧,我是不是該躲著。”

蕭洛急著走過來,一把拉過劉琦到另一間臥室裏,“劉琦,你先在這兒躲著,不許出聲。”

劉琦不明所以,門被蕭洛帶上了後,她慢慢地走到了門前,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看兩個人如何冷交鋒---

☆、深夜造訪

“易然,你怎麽來了?”

蕭洛打開門,看到面前的易然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皮衣,拄著一根拐杖,臉上表情依舊是冷淡的,“怎麽,不歡迎我嗎?”

“啊,不是,只是有點突然。”蕭洛被他這麽一說,立刻就慌起來了,她努力使自己輕松地笑了笑說,“請進吧。”

“生日快樂。”易然將一只手裏的袋子遞給蕭洛,蕭洛詫異地接過,“謝謝。”

其實,她很想加一句,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過她不知怎麽的沒有問出口。

“要脫鞋是嗎?”

“不用,不用。”蕭洛知道易然的腿不方便,急著說不用,但易然卻將那只拐棍折疊了起來,然後慢慢地蹲下來,將受傷的那只腳的鞋子脫了下來。

等到他要脫另一只的時候,蕭洛立刻過去扶住他,易然的身體明顯一頓,但他沒有推開,而是借助蕭洛的力量,成功地脫下了另一只鞋子。

鞋子脫下來後,易然又打開折疊拐棍,瞥了一眼鞋架上的男士運動鞋,慢慢地走了進去。

當他走到沙發的時候,蕭洛想要去扶著他坐下,卻被他立刻拒絕,“不用。”

蕭洛只好訕訕地去給他倒了杯熱水。

易然喝了口水,看著蕭洛,蕭洛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她看微低著頭,喝了口水說,“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很好。”易然淡淡地回答,聽不出來這句話是代表著真的好,還是假的好。

蕭洛緊了緊手裏的杯子,笑了笑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十一月初。”

蕭洛“哦”了聲,安靜了一會兒,她笑著說,“沒想到你是華燃的總裁,果然你學成歸來,不負眾望。”

“不負眾望?”易然語氣有點怪異,“好像也沒有那麽多人期待我能夠學成歸來。”

蕭洛聽著這話裏有話,但卻品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她悶著頭喝了口水。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過了會,易然開口。

這句話像是經典臺詞般,一直重現在蕭洛此刻的生活裏,類似於“好久不見”一樣,以高頻率來昭示,物是人非。

“我過得很好啊,在美譯的工作幹的還不錯,我自己也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蕭洛試圖以輕松的口吻敘述自己現在的生活,“生活簡單,自由,一切都很好。”

易然聽著,點了點頭,蕭洛看著他點頭,心裏松了口氣。

蕭洛不經意地看著他的腿,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腿怎麽了,是受傷了嗎?”

問到這個問題時,蕭洛明顯的感覺他表情一滯,不過隨即他恢覆了冷淡的表情說,“前兩年在國外發生過一次車禍。”

蕭洛的心一驚,車禍?!

“那你還好吧,只是傷到了腿嗎?”蕭洛焦急地問。

易然搖頭,輕松地說,“沒事。”

蕭洛想起之前阮封出車禍時,那般淒慘的模樣,阮封到現在還在住院觀察著,那麽只身一人在國外的他,到底是如何支撐過來的。而過了這麽久,他還是依舊拄著拐杖,可想而知當時傷的有多重。

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蕭洛心裏開始緊張起來,她忽然想起來昨天夏枝有給她帶了點好吃的點心,便起身去拿了過來。

她邊端著點心,邊笑著說,“這是我朋友昨天帶過來的點心,味道不錯,你可以嘗嘗。”

正當她要走到沙發中間的茶幾時,因為蕭洛推著劉琦進臥室時,他手裏正拿著水杯,無意中水杯裏的水撒了些出來,所以她沒註意到地板上的水,很不幸地滑了一跤。

然後,更不幸的是,她的額頭撞到了茶幾的棱角處,“啪”她頭上的玉簪子就這樣摔倒了地板上,因為蕭洛家地上沒有撲地毯,所以,玉簪子就這樣摔碎了。

“嘶。”她不自主地叫了出來,隨即眼眶了眼淚溢了出來。

“你沒事吧。”一旁的易然立刻將蕭洛扶了起來。

蕭洛慢慢地爬了起來,被易然扶到了沙發上,坐到了他的身邊。

“我看看。”易然將蕭洛扶著額頭的手拿開,仔細湊近看了一眼。

這麽近的距離,蕭洛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快速的心跳聲,她的臉微微泛紅。

“你家有藥箱嗎?”易然開口。

蕭洛搖了搖頭,隨之補充,“但我有創口貼,在包裏”。

她正要起身,卻被易然阻止,“我去拿。”

易然拿了過來,蕭洛打開包,拿出了一張創口貼,正要撕得時候,卻被易然奪了過去,“我來。”

易然撕開了創口貼,將蕭洛額前的劉海輕撫到另一邊,輕輕地貼到了她肉都起了一層的額前。

現在的蕭洛因為挽著頭發的簪子掉了,一頭海藻般的烏發披散開來,襯托出這幾年因為辛勤工作而越發清瘦的臉。因為疼痛而眼眶裏紅紅的,臉上還有幾滴淚痕,殊不知此刻她看起來有多麽讓人憐惜。

“明天你去藥店買點消炎藥和雲南白藥,要不然會留下疤痕。”

蕭洛默默地點了點頭,剛剛他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真的是太過溫柔了,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易然忽然起身要走,蕭洛回神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下去。”

說完,易然打開折疊拐杖,慢慢地走出了門,蕭洛站在門前默默地看著他下了樓梯。

六樓,那麽多階梯,他就是這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上來的嗎,蕭洛的心莫名地揪了起來。

她看著他轉彎到另一段階梯後,輕聲低跟了過去,她默默地將自己藏在另一段樓梯處,但她不知道,樓梯道裏的燈光背叛了她,她斜長的影子被反射到另一邊的墻上,易然早就看到了。

就這樣,蕭洛輕聲地看著易然走到了樓下,看著他走進了停車庫,將車子開走了,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她進屋時,才發現劉琦已經從另一個臥室裏走了出來,他坐在了沙發上,正在抽煙。

蕭洛最不喜歡別人抽煙,她咳了幾聲,不悅地說,“你不要在我家抽煙。”

劉琦卻自動忽略了她的話,傾吐了一圈白霧,“蕭君,你這麽多年都單身,你是不是還在等著易然?”

蕭洛正要倒水的水忽然僵了,她起身,看著埋在煙霧裏的劉琦,搖了搖頭說,“沒有,我沒有在等誰,我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在蕭洛還沒說完話時,劉琦忽然沖了過來,他睜大了眼,大聲地說,“蕭洛,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上學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喜歡上易然了。我以為易然出國了,你就對他死心了,但是我怎麽沒想到,你蕭洛就是個癡情的傻子。

四年了,你都28了,你還在等他,可是,你等來了什麽,你看看他現在,即使腰纏萬貫,那也不過是個瘸子!”

“啪!”

蕭洛感覺自己的胸腔都要爆炸了,可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麻了時,她才恍然大悟,“對不起,劉琦。”

她沖到自己的臥室,“嘭”得關上了門。

劉琦楞在了原地,他摸了摸自己剛被蕭洛用力打過的火辣辣地臉,啐了一口,“媽的,我劉琦就是一大傻逼!”說完,奪門而出。

蕭洛坐在門邊,默默地將自己的頭埋進膝蓋裏,她雙臂交疊,似乎這樣才不會感到寒冷。

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她知道劉琦說的都是對的,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她根本忘不了易然。

在那般流年裏,他是她唯一一個不想忘記的人。唯一一個。

但是這樣的愛就像是枷鎖,每次一想到他,每次一見到他,心都不像是自己的,她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

她忽然想起了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拿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一條紫水晶項鏈。

紫水晶,是愛情水晶,是治療頭痛,食欲不振的水晶,紫水晶的紫色,高貴且充滿神秘的魅力。

他送她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暗示她趕緊死心,找尋屬於自己的愛情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