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相逢不如偶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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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樺林”——樸樹《白樺林》
---洛神無夢微博2014.07.03
第二天早上為了坐早點的車,不被向昨天那般擠榨,便都早早起來了。蘇檸去老板娘打聽了下道路有沒有撤封,結果告知大樹已被搬走了,交通正常運行了。
收拾好東西,八個人便去公交站等車。同時等公交的還有王旭林那一行人,蕭洛雖覺得尷尬,但還是微笑著和倪盛,樂珊珊打了招呼,說了幾句話。
在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蕭洛敏感地察覺到那個女生的註目。在樂珊珊和她說話的時候,蕭洛聽到樂珊珊叫她“金媛”。
當蕭洛看了一眼金媛時,金媛回了她一個很漂亮的笑容。蕭洛覺得,這個笑容意味深長。
“49路來了!”喬薇和孟芹都高興地說,大家手裏已經早握著零錢,喬薇,孟芹都很積極,很快上了車,蕭洛並不那麽著急,看到王旭林他們擠到了前面,也放慢了步伐。
心想現在人不多,應該有位,便在後面漫不經心地跟上。
當蕭洛投了幣,上車掃視一眼時,才發現車子基本上都滿了。喬薇,孟芹,蘇檸都找到了座位,而後面慢騰騰的三個男生也都沒座位了。
其實蕭洛有留意到坐在後排兩個座位的位置有空出一個座位,但那個座位上坐著的是王旭林。蕭洛看到那個人時,立刻決定一路站著回校。
“蕭君,那不是有個位置嗎,快去坐吧?”劉琦似乎沒註意到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是王旭林,只是想著幸好還有一個空位,一個小時的車程站著實在辛苦。
王旭林聞聲,擡起頭來,看了蕭洛這邊一眼。之前王旭林都在低著頭,玩手機,蕭洛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在玩游戲。
王旭林站起了身,往後排靠了靠,抓住了扶手。這樣的架勢蕭洛又是怔了一番,這明顯是讓位給她坐。
可是,她卻別扭起來了,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他憑什麽以為他這樣,她便會乖乖地享受他對她的好。這樣的虛偽的好,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司機開動了車,蕭洛抓緊了扶手。而一旁的劉琦推了推她,說:“沒事,你坐過去吧。”
劉琦其實並不懂現在蕭洛心裏的別扭,他只是想著王旭林這樣做,為何不接受,反正又不吃虧。
陳瑜在一旁思索了一番,輕聲說:“蕭洛,站著太累了,你去坐吧。”
蕭洛咬了咬嘴唇,低著頭,現在的尷尬局面,她不知如何應對,實在進退兩難。
局面正在僵持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漫不經心地,輕聲說了句“真麻煩”,然後,走到了那兩個空位處。他坐了下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叫了一聲“蕭洛。”蕭洛疑惑地擡起頭,轉身看著他。
易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過來。
蕭洛楞了楞,她有點猶豫地松了松扶手,瞥了一眼王旭林的方向,最終,她慢慢地走到了那個空著的座位,坐了下來。
當蕭洛坐下來的時候,十幾個人的懸著的心頓時松了下來。
後來,樂珊珊對著倪盛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而那個叫金媛的女生殷勤地給王旭林遞了一瓶水,陳瑜註視了易然和蕭洛好長時間,便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劉琦還沒睡好,瞇著眼睛,有點打瞌睡,梁子華又開始給喬薇講冷笑話。蘇檸和孟芹拿著IPOD看電影。
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平靜,而蕭洛卻發現自己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地跳著,剛剛的心情不經意間轉了個彎,滑向了另一個她未知的空間。
一旁的易然將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靠著座位上打起了瞌睡。他戴著一副黑色耳機,應該在聽音樂。他的背包放在了腿上,手放松地交疊搭在背包上。
蕭洛瞥了一眼,不經意地想起了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他繪圖時,露出的這雙漂亮精致的手。這雙手一定是沒有經歷多少風霜和歲月的,不像他的父親,整個手都粗糙地像是老樹皮,手心裏是厚厚的泛黃的老繭,每次一碰,她都會沒來由的心疼。
蕭洛感到餓了,便從背包裏翻出帶來的面包吃著。
“你還有吃的了嗎?”一旁的人拿起了鴨舌帽,歪過頭,瞇著眼問她。蕭洛口齒不清地說:“嗯,包裏還有。”說完,便從背包裏拿起剩下的另一個面包,遞給了他。
他說了聲“謝謝”,便坐直了,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面包。
蕭洛吃完了一個面包後,便拿起耳機開始聽音樂。她習慣性地更新自己的音樂單,但最近她總是搜不到好聽的歌。想到易然應該對音樂比較了解,於是,她問:“你能給我推薦一些好歌的歌嗎?”易然看了她一眼,“喜歡聽歌?”蕭洛點了點頭,易然拿下耳機,說:“一般第一次聽便能打動我的歌,我才會認為它是好歌。”他說完,便從背包裏拿起手機,用手滑了幾下屏,將他的耳機遞過來說:“你聽聽這首。”
蕭洛看了一眼手機,寫著樸樹的《白樺林》。
“聽過是吧。”易然問,蕭洛點了點頭,“小時候聽過。”
“這首歌寫的故事很動人。”易然說。
蕭洛仔細聽完了後,對於歌背後的故事很是感慨,“誰來證明那些沒有墓碑的愛情和生命。歌詞真淒美。”蕭洛感嘆。
易然笑了笑,然後又換成了王菲的歌,“其實,我覺得你的音質應該適合唱王菲的歌。”
蕭洛笑了,耳邊是《百年孤寂》,“天後的歌我駕馭不了,只能聽聽。”
易然不置可否,“常聽英文歌嗎?”他切換成了另一首<Sealed With A Kiss >.
“也聽,只聽比較經典的< Yesterday Once More>,<My heart will go on>。”
“這首覺得怎麽樣?”
蕭洛聽了會說,“挺好聽的。”
易然又換成了一首邁克爾傑克遜的<You are not alone>.
“邁克爾傑克遜?”蕭洛有點驚訝。
易然不解,“怎麽了?”
蕭洛笑了,“沒想到你也聽他的歌?”
易然不以為然,“我聽他的歌很奇怪嗎,我初中只聽他一個人的歌。”
這首歌算是他歌裏比較溫情的歌,其他的歌蕭洛都嘗試聽,似乎不太能接受。當然他的舞蹈她是很喜歡的,總有種很奇妙的震撼的感覺。
一路邊聽歌,邊聊天,似乎時間不是那麽漫長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到達學校附近的公交站。大家紛紛下了車,各自回寢休息。
“啊,終於回到我親愛的床了。”孟芹一回到寢便躺在了自己的鋪上。
“孟芹,你是打算睡個回籠覺嗎?”喬薇站在下面,看鋪上懶洋洋的孟芹。
“是啊。我昨晚沒睡好呢。”孟芹打了個哈欠。
“你還沒睡好,昨晚睡得跟豬一樣,還打呼了。”喬薇撇了撇嘴說。
“是嗎,我自己可是沒感覺,吵著你了嗎?”喬薇是睡在孟芹身邊的,聽她這麽說,想必昨晚是吵醒了她。
喬薇笑著,眼睛裏盡是促狹,“你覺得呢?”
孟芹一聽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你也睡個回籠覺吧,回籠覺最香了。”
喬薇打了個響指,“正和本宮意。”說完,立刻換上睡衣,上了鋪。“對了,今早的場面,真是——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喬薇看了一眼蕭洛出去洗衣服,對對鋪的孟芹說。
蘇檸正在疊衣服,“小心蕭洛聽到不開心啊。”喬薇眨了眨眼睛,沒敢繼續說下去。
“其實說真的,王旭林的讓房間和座位之舉,實現難得人心啊。讓我覺得,很虛偽。”孟芹認真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並沒意識到蕭洛已經很快洗了衣服回到寢室了。
喬薇也沒意識到,靠在枕頭上說,“嗯,我也覺得,總是將洛洛陷於一種尷尬境地。不過,還好,早上的易然的表現,真的叫一個騎士啊。”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孟芹也笑了,“是啊,那個場面,我都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他只是說了聲‘蕭洛’,立馬,我們的女主就乖乖過去了――――”
“咳咳。”蘇檸努力地咳了咳,示意這兩個大笨蛋自顧自地聊得熱火朝天。
蕭洛坐在椅子上,眼神暗了暗,對於早上的情節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是啊,當時她本是想維護一下自己受傷的自尊心,但那樣似乎有又顯得自己很小氣。自己真的過去坐,又躊躇沒有勇氣。
易然的行為,其實是給了她勇氣,讓她瞬間明白,你越是表現的在意,越只能讓別人以為你放不下。為了放下過去的一切,必須學會勇於面對,而不是躲起來,暗自神傷,默默給自己紮很多針。
床上的兩個人終於意識到了蕭洛已回到寢室,立刻噤聲。
蕭洛楞了半分鐘,看著三個人都齊齊看著她,忽的笑了,“沒事,你們不要比我還要敏感。真的,你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現在對於王旭林,就是死心了,徹底地死心了。他不會再影響到我什麽,你們也不用顧忌太多。這段時間,其實我很感謝你們,一直默默地陪伴著我――――”說到這兒,蕭洛有點哽咽。
剛失戀的時候,蕭洛整個人表面上一點事都沒有,照樣是準點起床,準點上課,準點睡覺。三餐都吃,學習照學,可是,大家都清楚她心裏的難過。只能總是陪著她,跟她講笑話和趣事,並總是買些她愛吃的零食。蕭洛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友情的珍貴。她是個重情之人,她們所做的,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蘇檸立刻走到她身邊,抱了抱她,說“沒事,大家都是好閨蜜嘛,你看你這麽客套,顯得我們之間很生分呢。”
“是啊,是啊,”鋪上的兩人也趕緊下鋪,安慰蕭洛。“洛洛,”喬薇握了握她的手說,“相信我,痛苦總會過去的,現在你只負責開開心心,其他的不開心的事都擱腦後,知道嗎?”蕭洛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孟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了,只是握著蕭洛的另一只手。蕭洛看著三個人,眼裏又是一陣熱淚。
陳瑜,梁子華一回到寢,紛紛脫掉鞋子,衣服,爬到鋪上躺著。昨晚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根本都沒睡好。
“啊,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梁子華閉上眼,愜意地說。
陳瑜只是笑了笑,沒什麽力氣回答,剛剛坐公交一直站著,他頭有點暈。
易然回到寢室,慢條斯理地脫下運動鞋,看了眼手機,便去水房洗了下臉。隨後,也躺到鋪上,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
“易然。”梁子華叫他,易然看了一眼梁子華,嗯了一聲。
“今天,你在公交車上的表現,有點讓我詫異啊。”
易然似乎只是沈浸在音樂中,淡淡地又回應了個嗯字。
一旁的陳瑜倒是倒是聽到這句話,忽的睜開了眼,看了一眼半躺著的易然,心裏忽然湧現出幾分恐懼的情緒。
梁子華看他沒太大反應,翻了個身,小聲說了句:“看來蕭洛魅力還蠻大的。”便不再說話了。
陳瑜也翻了個身,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會無期》裏的臺詞觸動了我很多,歌曲《平凡之路》聽得幾乎熱淚盈眶。
☆、寧敏的出現
我們在這滾滾紅塵裏,總要面對很多無奈的離別。在愛情的世界裏,離別是forever saying goodbye,還是forever missing you?
——洛神無夢微博 2014.07.18
過了幾天,孟芹回家了,梁子華約喬薇去O市玩,因為喬薇回家也經過O市,便答應了。大家都說她終於開竅了。
蘇檸和蕭洛都沒有回家,蘇檸沒回家也是覺得路途遠,回家也要花車費,不如在學校呆著兼職掙錢。
蘇檸自己找了飲料促銷,因為一個和她交情不錯的學姐找到她說因為回家,所以想找人替她的位置。促銷是白天幹,晚上不用,所以也比較安全。
而劉琦幫蕭洛找了一家“一野拉面”店服務員的兼職,雖然晚上也必須幹活,但因為有劉琦作伴,便也欣然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劉琦便帶著蕭洛來到這個在市中心距離學校有點遠的“一野拉面”店。這家店是一對日本五十多歲的夫婦開的,他們在Y城已經呆了十年了。
他們本身中文很好,所以即使蕭洛劉琦的口語不是那麽好,也可以很好的和他們交流。這對夫婦都十分親切,蕭洛為了鍛煉口語,堅持用日語和他們交流,他們也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幹勁十足,很勤奮的小姑娘。
店裏來的客人一般很多,尤其是晚上,所以一天下來也很累,不過看著工資挺高,蕭洛還是幹的很開心。
某晚她看到13號桌子的按鈴響了,她立刻過去服務。當她走到13號桌子遞來菜單時,她楞住了。
因為這桌坐著的是易然,還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個子高挑的女生。
易然註意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原來是認識的蕭洛,詫異了兩秒,問“你在這兒兼職?”
蕭洛淡淡地笑了,點了點頭。因為是上班時間不允許閑聊,她拿出菜單,說“這是菜單,請。”
坐在易然對面的女生從上到下地掃了一眼蕭洛,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蕭洛說,“這家店的招牌面是什麽?”
“本店的鴉片刺身是非常受顧客歡迎的,刺身是從日本北海道空運過來的,入口滑嫩鮮美,讓人流連往返。若是拉面的話,個人推薦仙貝拉面,新鮮也有營養,味道偏清淡。”蕭洛一直微笑著講解著,這是老板娘在一開始就讓她做的功課,就是為了當客人問時,可以給與最好的回答。
那個女生聽蕭洛介紹完後,對對面的人說,“那就要這兩個吧。”
易然點了點頭,對蕭洛說,“麻煩來一份鴉片刺身,兩份仙貝拉面。”
蕭洛拿筆記下來,點了點頭,笑著說,“請稍等。”
在回轉身的時候,蕭洛還看了一眼那個一直都沒笑的女生。不知為何,她感覺她和易然有很大的淵源。
蕭洛期間又去其他桌服務,後特地留意,去後廚那兒將13號的東西端了過去。
在她將東西端過去時,她註意到易然的表情是很沈重的,帶著一絲哀傷,而當她走進時,她看見女生的面上有淚水。
“打擾了,你們點的東西好了,請慢用。”蕭洛將東西放下,稍稍看了一眼他們,便很快轉身走了。
“易然,我們永遠不能在一起,永遠不能。”女生忽然哽咽地開口。
蕭洛轉身前聽到了這句話,頓了下腳步,隨之加快離開。
果然,也許她就是那個“傾城佳人。”她的確配的上這個稱號。
接下來蕭洛有點心神不寧,劉琦過來看著有點發楞的蕭洛,問:“蕭君,發什麽呆呢?”
蕭洛回過神來,笑著說,“沒事啊,你又偷懶了。”
“累死我了,那桌剛端完東西,我休息一會兒。”劉琦說休息一會兒,可看到店長過來,便很快地又去忙活了,蕭洛也不敢再繼續站在發楞,便去招呼新來的客人了。
新來的客人是日本人,他們長得虎背熊腰,說話也有點粗裏粗氣。雖然以前店裏有來過一些日本人,蕭洛也招待過,但日本人向來註重禮節的,即使蕭洛口語不是那麽流利,他們都會很耐心地和她交流。
蕭洛結結巴巴地,滿頭大汗地介紹完菜單上幾乎所有的菜名,後冒著冷汗來到後廚,交代餐點。過了會,她便端著菜戰戰兢兢地過去了,結果兩個人又開始刁難起來她,還吵著見店長,劉琦在一旁想去幫忙,可惜他根本聽不太懂他們關西腔的日語。
忽然,一旁的易然聽聞,過來說了一連串標準的關西的日語,蕭洛和劉琦當場聽楞了。
易然,竟然也會日語?!
而且說的是相當標準的關西腔調。以前上現代日語研究課時,那位老師便是去關西大阪交過五年書,所以時不時在課上說一些關西話,惹得大家哈哈笑。那位老師說東京人向來看不起大阪人,認為大阪人粗俗,說話腔調也比較生硬。而今天來的客人,很有可能是來自大阪的。
在蕭洛和劉琦震驚地神情下,那兩位客人似乎消了火,沒有再說什麽叫店長來之類的話。看著客人情緒平靜,蕭洛又過去彎腰鞠躬道歉。在日本店裏基本上都是這樣,顧客至上,很多事情即使不是你錯,你也得馬上道歉。
兩位客人沒再說什麽,蕭洛終於舒緩了一口氣。劉琦和易然道了謝,易然說了聲“沒事”便很快地回到座位上。
蕭洛看了一眼那桌,易然正拉著女生的手。女生忽的起身站了起來,似乎說了句“那就這樣吧。”便轉身離開了。
那種離開,似乎帶著決絕,蕭洛不放心地看了走到易然身邊,想去詢問一番,哪只店長過來找她有事。她便只好先去店長那兒了。
晚上到了十點終於收工了,蕭洛覺得今天特別累。之前因為一個朋友找劉琦去酒吧喝酒,劉琦知道蕭洛不是會去酒吧的人,便決定獨自去。去之前不是很放心她一個女生夜裏一個人回去,而蕭洛說沒事,自己打的回去。聽著打的回去,劉琦覺得這樣安全些,便下完班去找朋友了。
蕭洛去換衣間,脫下服務員的衣服,換上自己帶的衣服和鞋。在穿上自己的鞋,走了幾步路時,忽然覺得腳有點疼,再多走幾步時,感覺更疼了,似乎腳正被什麽東西紮一樣。
這家店對面是個公園,蕭洛穿過馬路,忍痛踮著腳走到公園的一個長椅。因為是十點多了,公園人清少了很多。
蕭洛穿的是運動鞋,她脫下了鞋發現穿的白色襪子隱隱透出了血跡。她仔細一看,傷口處正被一個很細的釘子紮著。
怪不得這麽痛,原來是有釘子。她用手忍著痛拽了下來,還好釘子不是那麽長,刺的不是那麽深。
“你的腳怎麽被釘子給紮到了?”
蕭洛猛地擡頭,誰在說話?她心裏有點害怕,掃了一眼四周,忽然聽到易拉罐的聲音,往左側一看,原來有個人正坐在長椅上。
“是你?”蕭洛看清了才發現那人正是易然。
作者有話要說:
易然的初戀女友終於出場了。後面會說到他們的故事。其實她也是個挺悲情的人,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在愛情面前低頭。
☆、他失戀了
對面的人面無表情地,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易然拎著一個塑料袋,裏面是喝完的易拉罐,蕭洛註意到那是啤酒。十幾個易拉罐因為他走的有點晃而發出了一些聲響,他坐到蕭洛一旁,將易拉罐隨手扔在地上,看了一眼她的腳,眨了下眼,皺著眉問:“這釘子怎麽來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馬路上掉的,然後不小心紮鞋子裏了。”蕭洛將襪子脫下來,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創口貼貼上。
“你隨身帶著創口貼?”易然有點口齒不清地問。
蕭洛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媽媽從小就讓我包裏塞幾個創口貼,她說總能用得著。所以,我就有了這個習慣。”
“哦”。易然沒再說話,蕭洛將襪子穿起來,看了一眼他,發現他似乎有點醉了,他正瞇著眼靠在了椅背上,神情很疲倦。聯想起之間店裏的一幕,蕭洛猜測他和那個女生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不早了,我們該回校了。”蕭洛最終決定什麽都不問,將鞋子穿上,拍了拍閉著眼的易然。
易然睜開眼,說,“我等會再回去,你先回吧。”
“一起吧,你有點醉了,我們打的回校。”蕭洛說。
易然似乎很堅持,搖了搖頭說,“不,你自己先回吧。”
蕭洛嘆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易然睜開眼,瞥了她一眼,說,“陪我去買點酒吧。”
蕭洛楞了,但看著他晃悠悠地過馬路到對面超市買東西,實在不放心,便陪他一起去了。
蕭洛讓易然在櫃臺站著,很快地進去拿了幾灌啤酒,付了錢,又走到公園的長椅上。
蕭洛看著易然很快地喝了一罐,“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蕭洛勸著,但易然還是我行我素地喝著。
“你陪我喝吧。”易然忽然遞過來一罐。
“啊,”蕭洛怔住,自己要喝的爛醉,還要人陪著。“一個人喝酒,挺沒意思的。”易然說。
看著易然的眼神,她居然拒絕不了。她想喝就喝吧,不就一罐啤酒嗎。
他們碰了碰,各自喝著。蕭洛喝了一口,覺得舌尖縈繞著苦澀,冰涼的啤酒和著夜風,讓她感到了一絲愜意。
“之前在店裏謝謝你的幫忙。”蕭洛想起了之前的事,“對了,你學過日語嗎?”
易然點了點頭,“我媽媽是S大的日語教授。”
“啊,原來如此。”蕭洛心裏暗暗驚嘆,原來媽媽是教授呢,家世的確不錯。
“你之前為什麽說,我單身的幾率是百分之五十呢?”易然忽然開口問。
蕭洛反映了幾秒才想起來他值得是之前寫給孟芹的紙條,“你果然是看到了?”蕭洛有些尷尬,紙條上的字他應該是差不多都看到了吧。
“嗯,”易然點頭,“我一眼就把所有的字看完了。”忽然,他笑了,這份微醉的笑裏有幾分孩子的天真,隨之自顧自地說著:
“姓名:易然;
身高:180左右;
專業:11級建築設計。
一共只遇見三次,第一次是圖書館,第二次是和劉琦一起遇見的,和他們建築系的幾個男生吃了頓飯,第三次就是今天。
性格感覺有點孤僻,不愛說話,不好說話。(可能是傳說中的腹黑悶騷男)
沒有他手機號,QQ號,微信號等任何聯系方式(你可以跟劉琦打聽);
不了解他任何喜好,(也不打算了解);
不知道他是否單身,我猜幾率百分之五十。(同上兩條)
所以,綜上所述,我和他不熟。”
當易然將那天她回覆給孟芹的字條內容全都說出來時,蕭洛整個人都傻了。
這人記憶力這麽好?!
“我身高是180,是181。”易然看著傻眼的蕭洛,笑著說。
蕭洛低下頭,一下子尷尬了起來,感覺又出糗了。
“而現在,我是單身的概率成了百分之百了。”易然忽然用一種很傷感地語氣說,“終於,失戀了。”後面的五個字,易然說的很慢很慢,漫長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蕭洛沒想到易然這麽直接地說出自己失戀的事情,她怔了怔,隨之用堅定地眼神,說,“失戀是每個人上帝給我們布置的必修課,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夠走出失戀的傷痛,成績合格,完美地完成這門必修課。”
“是嗎?”易然忽然看著蕭洛,“那你已經忘了他了嗎?”
蕭洛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想要開口解釋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不好意思,我不該這麽問。”易然喝了口酒,看了一眼神情有點受傷的蕭洛。
蕭洛喝了幾口啤酒,說“說忘了吧,又總是想起來,似乎生活中的每個細節裏都有和他在一起的蛛絲馬跡;說沒忘,又害怕承認自己沒忘。似乎只要一承認,心便會無端地痛起來。這種痛,你只能承受著,根本無能為力。”
接下來,易然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喝酒,蕭洛也一下子陷入了傷感,喝了三灌,頭有點暈了。
看了下手機,發現快十一半點了,手機也有蘇檸的短信提醒說,寢室要關門了,要她趕緊回來。她心急地背起包,將易拉罐收拾好放一邊垃圾箱。
而此時的易然已經喝得不知人事了,蕭洛看著靠在椅背熟睡的他,嘆了口氣,甩了甩頭,打起精神,用力把他拉起來,本來一只腳還受傷了,不能太用力,結果只能是忍痛把他一步步地拖到了馬路上。
蕭洛努力對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出租車招手,終於在易然快要滑掉到地上時,一輛車租車挽救了他。用力他把塞進車內,她的手機響起。是蘇檸。
“洛洛,你在哪兒呢,快鎖門了,趕緊回來啊。”電話裏蘇檸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已上車了,很快到寢室了。”蕭洛說完,便掛了電話,對師傅說“到Y大正門。”
“去皇家影城的,皇家影城――――”一時昏睡過去的易然忽然開口。
“到底是去哪兒啊?”師傅有點不耐煩的問。
蕭洛本想說“Y大正門,哪知易然又像個孩子嚷著“皇家影城”。因為皇家影城比到學校近一點,所以看易然那麽堅持,猜測可能有事,便說,“到皇家影城吧。”
“你是想去那兒看電影嗎?”蕭洛不解的問,這麽晚了難道跑去影城看電影,現在這醉醺醺地易然,還能看的了電影嗎?
易然一直靠在椅背上,他皺了皺眉,煩躁地嘟囔著:“我住那兒。”
住那兒?他不是一直和陳瑜,梁子華他們住寢室嗎?怎麽住外面呢?
難道,蕭洛忽然想到了那個女生,哎,現在大學生同居現象也算正常啦。想到這兒蕭洛忽然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到了皇家影城,蕭洛把易然扶了出來,“到皇家影城了,你住在哪邊?”
下了車,似乎因為吹了點涼風,易然稍微清醒了些,但腳步依舊不穩,他指了一個地方,蕭洛看見“皇家公寓”四個閃亮的大字,便扶著他進去了。
蕭洛只來過“皇家影城”一次,還是和蘇檸她們一起來的。“皇家影城”的電影票是出了名的貴,但設施齊全,服務非常完善,電影屏幕也是非常大,看3D電影效果非常好,所以很多Y大的學生都會來這裏看電影。
而一旁的“皇家公寓”是影城的附屬品,在孟芹地“一對男女晚上看完電影,還能去幹什麽,當然是睡覺了。”解釋中,蕭洛明白了“皇家公寓”所建的商機了。果然,服務地好周到。
到了電梯處,蕭洛問:“你家是幾樓?”易然說,“十一樓。”蕭洛進了電梯,按下了11。電梯裏還有三對男女,個個都是勾肩搭背的,而蕭洛心想此時的她和他應該也會被別人想成那種關系吧。
電梯“叮”的一聲,蕭洛和易然走了出來。“你住哪號房間?”蕭洛問。
“1314。”
1314,這個數字組合蕭洛是非常敏感的,因為2013年1月4號,是傳說中的“201314,愛你一生一世。”,那天,她和王旭林在一起,開心地到河邊滑冰。
從易然口袋裏搜到了一串鑰匙,試了好幾把,終於打開了門。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蕭洛發現裏面是燈火通明,並且那個穿著出現在“一野拉面”店裏的那個女生竟然也在。
坐在客廳沙發的女生忽的擡起頭,詫異地看向門前的蕭洛和易然。
易然似乎對突如其來的亮光有點不適應,瞇著眼睛看向前方,當他看到一身黑色連衣裙時,他忽的睜大了眼睛,有點驚訝地叫“敏敏?”
寧敏忽然笑了,蕭洛看得出來這笑非常勉強,“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也罷,這樣與你分開我也不會覺得太愧疚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洛趕緊解釋,的確現在這場景不想讓別人想多都不行。“易然喝醉了,我只是送他回來而已。”
而易然正欲開口,但難以抑制地胃裏的翻湧,急速沖到了衛生間裏,大吐起來。
寧敏的腳步先於蕭洛,她走到衛生間裏,拍了拍他的背。蕭洛只是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她終於發現,現在,自己似乎只是個局外人。
易然漱了下口,徹底清醒過來了,而這種清醒讓他不得不面對一些疼痛的事情。
“你有咽炎,喝什麽酒呢。”寧敏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心疼。
而易然抓住她的手,著急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蕭洛只是普通朋友。”
“是嗎?”寧敏將手從易然的手裏掙脫出來,冷淡地說:“不管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回來,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拿走。現在我拿完了,也該走了。”
說著要起身,而一旁的易然拉著她的胳膊說,“無論我多麽努力,你都要分手是嗎?”
易然是背對著蕭洛的,蕭洛看不清易然的表情,而寧敏是切切實實地看到了易然眼裏的痛苦和留念。
從小到大,從他看不慣她,她也看不慣他;他欺負她,她努力反擊,直到慢慢地互相靠近。他們把最青澀最懵懂的歲月給予了彼此,如今生生地割斷了,也是連筋帶肉的。但她還是決絕地說,“易然,算了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聽到這句話,易然的手僵硬了,感覺整個空間都凝固了。而寧敏只是起身,然後,走到一直站在門口的蕭洛身邊,輕聲說了句話便走了。
作者有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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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無夢微博2014.07.03
第二天早上為了坐早點的車,不被向昨天那般擠榨,便都早早起來了。蘇檸去老板娘打聽了下道路有沒有撤封,結果告知大樹已被搬走了,交通正常運行了。
收拾好東西,八個人便去公交站等車。同時等公交的還有王旭林那一行人,蕭洛雖覺得尷尬,但還是微笑著和倪盛,樂珊珊打了招呼,說了幾句話。
在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蕭洛敏感地察覺到那個女生的註目。在樂珊珊和她說話的時候,蕭洛聽到樂珊珊叫她“金媛”。
當蕭洛看了一眼金媛時,金媛回了她一個很漂亮的笑容。蕭洛覺得,這個笑容意味深長。
“49路來了!”喬薇和孟芹都高興地說,大家手裏已經早握著零錢,喬薇,孟芹都很積極,很快上了車,蕭洛並不那麽著急,看到王旭林他們擠到了前面,也放慢了步伐。
心想現在人不多,應該有位,便在後面漫不經心地跟上。
當蕭洛投了幣,上車掃視一眼時,才發現車子基本上都滿了。喬薇,孟芹,蘇檸都找到了座位,而後面慢騰騰的三個男生也都沒座位了。
其實蕭洛有留意到坐在後排兩個座位的位置有空出一個座位,但那個座位上坐著的是王旭林。蕭洛看到那個人時,立刻決定一路站著回校。
“蕭君,那不是有個位置嗎,快去坐吧?”劉琦似乎沒註意到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是王旭林,只是想著幸好還有一個空位,一個小時的車程站著實在辛苦。
王旭林聞聲,擡起頭來,看了蕭洛這邊一眼。之前王旭林都在低著頭,玩手機,蕭洛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在玩游戲。
王旭林站起了身,往後排靠了靠,抓住了扶手。這樣的架勢蕭洛又是怔了一番,這明顯是讓位給她坐。
可是,她卻別扭起來了,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他憑什麽以為他這樣,她便會乖乖地享受他對她的好。這樣的虛偽的好,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司機開動了車,蕭洛抓緊了扶手。而一旁的劉琦推了推她,說:“沒事,你坐過去吧。”
劉琦其實並不懂現在蕭洛心裏的別扭,他只是想著王旭林這樣做,為何不接受,反正又不吃虧。
陳瑜在一旁思索了一番,輕聲說:“蕭洛,站著太累了,你去坐吧。”
蕭洛咬了咬嘴唇,低著頭,現在的尷尬局面,她不知如何應對,實在進退兩難。
局面正在僵持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漫不經心地,輕聲說了句“真麻煩”,然後,走到了那兩個空位處。他坐了下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叫了一聲“蕭洛。”蕭洛疑惑地擡起頭,轉身看著他。
易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過來。
蕭洛楞了楞,她有點猶豫地松了松扶手,瞥了一眼王旭林的方向,最終,她慢慢地走到了那個空著的座位,坐了下來。
當蕭洛坐下來的時候,十幾個人的懸著的心頓時松了下來。
後來,樂珊珊對著倪盛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而那個叫金媛的女生殷勤地給王旭林遞了一瓶水,陳瑜註視了易然和蕭洛好長時間,便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劉琦還沒睡好,瞇著眼睛,有點打瞌睡,梁子華又開始給喬薇講冷笑話。蘇檸和孟芹拿著IPOD看電影。
一切似乎都恢覆了平靜,而蕭洛卻發現自己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地跳著,剛剛的心情不經意間轉了個彎,滑向了另一個她未知的空間。
一旁的易然將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靠著座位上打起了瞌睡。他戴著一副黑色耳機,應該在聽音樂。他的背包放在了腿上,手放松地交疊搭在背包上。
蕭洛瞥了一眼,不經意地想起了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他繪圖時,露出的這雙漂亮精致的手。這雙手一定是沒有經歷多少風霜和歲月的,不像他的父親,整個手都粗糙地像是老樹皮,手心裏是厚厚的泛黃的老繭,每次一碰,她都會沒來由的心疼。
蕭洛感到餓了,便從背包裏翻出帶來的面包吃著。
“你還有吃的了嗎?”一旁的人拿起了鴨舌帽,歪過頭,瞇著眼問她。蕭洛口齒不清地說:“嗯,包裏還有。”說完,便從背包裏拿起剩下的另一個面包,遞給了他。
他說了聲“謝謝”,便坐直了,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面包。
蕭洛吃完了一個面包後,便拿起耳機開始聽音樂。她習慣性地更新自己的音樂單,但最近她總是搜不到好聽的歌。想到易然應該對音樂比較了解,於是,她問:“你能給我推薦一些好歌的歌嗎?”易然看了她一眼,“喜歡聽歌?”蕭洛點了點頭,易然拿下耳機,說:“一般第一次聽便能打動我的歌,我才會認為它是好歌。”他說完,便從背包裏拿起手機,用手滑了幾下屏,將他的耳機遞過來說:“你聽聽這首。”
蕭洛看了一眼手機,寫著樸樹的《白樺林》。
“聽過是吧。”易然問,蕭洛點了點頭,“小時候聽過。”
“這首歌寫的故事很動人。”易然說。
蕭洛仔細聽完了後,對於歌背後的故事很是感慨,“誰來證明那些沒有墓碑的愛情和生命。歌詞真淒美。”蕭洛感嘆。
易然笑了笑,然後又換成了王菲的歌,“其實,我覺得你的音質應該適合唱王菲的歌。”
蕭洛笑了,耳邊是《百年孤寂》,“天後的歌我駕馭不了,只能聽聽。”
易然不置可否,“常聽英文歌嗎?”他切換成了另一首<Sealed With A Kiss >.
“也聽,只聽比較經典的< Yesterday Once More>,<My heart will go on>。”
“這首覺得怎麽樣?”
蕭洛聽了會說,“挺好聽的。”
易然又換成了一首邁克爾傑克遜的<You are not alone>.
“邁克爾傑克遜?”蕭洛有點驚訝。
易然不解,“怎麽了?”
蕭洛笑了,“沒想到你也聽他的歌?”
易然不以為然,“我聽他的歌很奇怪嗎,我初中只聽他一個人的歌。”
這首歌算是他歌裏比較溫情的歌,其他的歌蕭洛都嘗試聽,似乎不太能接受。當然他的舞蹈她是很喜歡的,總有種很奇妙的震撼的感覺。
一路邊聽歌,邊聊天,似乎時間不是那麽漫長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到達學校附近的公交站。大家紛紛下了車,各自回寢休息。
“啊,終於回到我親愛的床了。”孟芹一回到寢便躺在了自己的鋪上。
“孟芹,你是打算睡個回籠覺嗎?”喬薇站在下面,看鋪上懶洋洋的孟芹。
“是啊。我昨晚沒睡好呢。”孟芹打了個哈欠。
“你還沒睡好,昨晚睡得跟豬一樣,還打呼了。”喬薇撇了撇嘴說。
“是嗎,我自己可是沒感覺,吵著你了嗎?”喬薇是睡在孟芹身邊的,聽她這麽說,想必昨晚是吵醒了她。
喬薇笑著,眼睛裏盡是促狹,“你覺得呢?”
孟芹一聽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你也睡個回籠覺吧,回籠覺最香了。”
喬薇打了個響指,“正和本宮意。”說完,立刻換上睡衣,上了鋪。“對了,今早的場面,真是——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喬薇看了一眼蕭洛出去洗衣服,對對鋪的孟芹說。
蘇檸正在疊衣服,“小心蕭洛聽到不開心啊。”喬薇眨了眨眼睛,沒敢繼續說下去。
“其實說真的,王旭林的讓房間和座位之舉,實現難得人心啊。讓我覺得,很虛偽。”孟芹認真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並沒意識到蕭洛已經很快洗了衣服回到寢室了。
喬薇也沒意識到,靠在枕頭上說,“嗯,我也覺得,總是將洛洛陷於一種尷尬境地。不過,還好,早上的易然的表現,真的叫一個騎士啊。”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孟芹也笑了,“是啊,那個場面,我都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他只是說了聲‘蕭洛’,立馬,我們的女主就乖乖過去了――――”
“咳咳。”蘇檸努力地咳了咳,示意這兩個大笨蛋自顧自地聊得熱火朝天。
蕭洛坐在椅子上,眼神暗了暗,對於早上的情節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是啊,當時她本是想維護一下自己受傷的自尊心,但那樣似乎有又顯得自己很小氣。自己真的過去坐,又躊躇沒有勇氣。
易然的行為,其實是給了她勇氣,讓她瞬間明白,你越是表現的在意,越只能讓別人以為你放不下。為了放下過去的一切,必須學會勇於面對,而不是躲起來,暗自神傷,默默給自己紮很多針。
床上的兩個人終於意識到了蕭洛已回到寢室,立刻噤聲。
蕭洛楞了半分鐘,看著三個人都齊齊看著她,忽的笑了,“沒事,你們不要比我還要敏感。真的,你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現在對於王旭林,就是死心了,徹底地死心了。他不會再影響到我什麽,你們也不用顧忌太多。這段時間,其實我很感謝你們,一直默默地陪伴著我――――”說到這兒,蕭洛有點哽咽。
剛失戀的時候,蕭洛整個人表面上一點事都沒有,照樣是準點起床,準點上課,準點睡覺。三餐都吃,學習照學,可是,大家都清楚她心裏的難過。只能總是陪著她,跟她講笑話和趣事,並總是買些她愛吃的零食。蕭洛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友情的珍貴。她是個重情之人,她們所做的,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蘇檸立刻走到她身邊,抱了抱她,說“沒事,大家都是好閨蜜嘛,你看你這麽客套,顯得我們之間很生分呢。”
“是啊,是啊,”鋪上的兩人也趕緊下鋪,安慰蕭洛。“洛洛,”喬薇握了握她的手說,“相信我,痛苦總會過去的,現在你只負責開開心心,其他的不開心的事都擱腦後,知道嗎?”蕭洛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孟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了,只是握著蕭洛的另一只手。蕭洛看著三個人,眼裏又是一陣熱淚。
陳瑜,梁子華一回到寢,紛紛脫掉鞋子,衣服,爬到鋪上躺著。昨晚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根本都沒睡好。
“啊,還是自己的狗窩舒服。”梁子華閉上眼,愜意地說。
陳瑜只是笑了笑,沒什麽力氣回答,剛剛坐公交一直站著,他頭有點暈。
易然回到寢室,慢條斯理地脫下運動鞋,看了眼手機,便去水房洗了下臉。隨後,也躺到鋪上,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
“易然。”梁子華叫他,易然看了一眼梁子華,嗯了一聲。
“今天,你在公交車上的表現,有點讓我詫異啊。”
易然似乎只是沈浸在音樂中,淡淡地又回應了個嗯字。
一旁的陳瑜倒是倒是聽到這句話,忽的睜開了眼,看了一眼半躺著的易然,心裏忽然湧現出幾分恐懼的情緒。
梁子華看他沒太大反應,翻了個身,小聲說了句:“看來蕭洛魅力還蠻大的。”便不再說話了。
陳瑜也翻了個身,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會無期》裏的臺詞觸動了我很多,歌曲《平凡之路》聽得幾乎熱淚盈眶。
☆、寧敏的出現
我們在這滾滾紅塵裏,總要面對很多無奈的離別。在愛情的世界裏,離別是forever saying goodbye,還是forever missing you?
——洛神無夢微博 2014.07.18
過了幾天,孟芹回家了,梁子華約喬薇去O市玩,因為喬薇回家也經過O市,便答應了。大家都說她終於開竅了。
蘇檸和蕭洛都沒有回家,蘇檸沒回家也是覺得路途遠,回家也要花車費,不如在學校呆著兼職掙錢。
蘇檸自己找了飲料促銷,因為一個和她交情不錯的學姐找到她說因為回家,所以想找人替她的位置。促銷是白天幹,晚上不用,所以也比較安全。
而劉琦幫蕭洛找了一家“一野拉面”店服務員的兼職,雖然晚上也必須幹活,但因為有劉琦作伴,便也欣然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劉琦便帶著蕭洛來到這個在市中心距離學校有點遠的“一野拉面”店。這家店是一對日本五十多歲的夫婦開的,他們在Y城已經呆了十年了。
他們本身中文很好,所以即使蕭洛劉琦的口語不是那麽好,也可以很好的和他們交流。這對夫婦都十分親切,蕭洛為了鍛煉口語,堅持用日語和他們交流,他們也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幹勁十足,很勤奮的小姑娘。
店裏來的客人一般很多,尤其是晚上,所以一天下來也很累,不過看著工資挺高,蕭洛還是幹的很開心。
某晚她看到13號桌子的按鈴響了,她立刻過去服務。當她走到13號桌子遞來菜單時,她楞住了。
因為這桌坐著的是易然,還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個子高挑的女生。
易然註意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原來是認識的蕭洛,詫異了兩秒,問“你在這兒兼職?”
蕭洛淡淡地笑了,點了點頭。因為是上班時間不允許閑聊,她拿出菜單,說“這是菜單,請。”
坐在易然對面的女生從上到下地掃了一眼蕭洛,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蕭洛說,“這家店的招牌面是什麽?”
“本店的鴉片刺身是非常受顧客歡迎的,刺身是從日本北海道空運過來的,入口滑嫩鮮美,讓人流連往返。若是拉面的話,個人推薦仙貝拉面,新鮮也有營養,味道偏清淡。”蕭洛一直微笑著講解著,這是老板娘在一開始就讓她做的功課,就是為了當客人問時,可以給與最好的回答。
那個女生聽蕭洛介紹完後,對對面的人說,“那就要這兩個吧。”
易然點了點頭,對蕭洛說,“麻煩來一份鴉片刺身,兩份仙貝拉面。”
蕭洛拿筆記下來,點了點頭,笑著說,“請稍等。”
在回轉身的時候,蕭洛還看了一眼那個一直都沒笑的女生。不知為何,她感覺她和易然有很大的淵源。
蕭洛期間又去其他桌服務,後特地留意,去後廚那兒將13號的東西端了過去。
在她將東西端過去時,她註意到易然的表情是很沈重的,帶著一絲哀傷,而當她走進時,她看見女生的面上有淚水。
“打擾了,你們點的東西好了,請慢用。”蕭洛將東西放下,稍稍看了一眼他們,便很快轉身走了。
“易然,我們永遠不能在一起,永遠不能。”女生忽然哽咽地開口。
蕭洛轉身前聽到了這句話,頓了下腳步,隨之加快離開。
果然,也許她就是那個“傾城佳人。”她的確配的上這個稱號。
接下來蕭洛有點心神不寧,劉琦過來看著有點發楞的蕭洛,問:“蕭君,發什麽呆呢?”
蕭洛回過神來,笑著說,“沒事啊,你又偷懶了。”
“累死我了,那桌剛端完東西,我休息一會兒。”劉琦說休息一會兒,可看到店長過來,便很快地又去忙活了,蕭洛也不敢再繼續站在發楞,便去招呼新來的客人了。
新來的客人是日本人,他們長得虎背熊腰,說話也有點粗裏粗氣。雖然以前店裏有來過一些日本人,蕭洛也招待過,但日本人向來註重禮節的,即使蕭洛口語不是那麽流利,他們都會很耐心地和她交流。
蕭洛結結巴巴地,滿頭大汗地介紹完菜單上幾乎所有的菜名,後冒著冷汗來到後廚,交代餐點。過了會,她便端著菜戰戰兢兢地過去了,結果兩個人又開始刁難起來她,還吵著見店長,劉琦在一旁想去幫忙,可惜他根本聽不太懂他們關西腔的日語。
忽然,一旁的易然聽聞,過來說了一連串標準的關西的日語,蕭洛和劉琦當場聽楞了。
易然,竟然也會日語?!
而且說的是相當標準的關西腔調。以前上現代日語研究課時,那位老師便是去關西大阪交過五年書,所以時不時在課上說一些關西話,惹得大家哈哈笑。那位老師說東京人向來看不起大阪人,認為大阪人粗俗,說話腔調也比較生硬。而今天來的客人,很有可能是來自大阪的。
在蕭洛和劉琦震驚地神情下,那兩位客人似乎消了火,沒有再說什麽叫店長來之類的話。看著客人情緒平靜,蕭洛又過去彎腰鞠躬道歉。在日本店裏基本上都是這樣,顧客至上,很多事情即使不是你錯,你也得馬上道歉。
兩位客人沒再說什麽,蕭洛終於舒緩了一口氣。劉琦和易然道了謝,易然說了聲“沒事”便很快地回到座位上。
蕭洛看了一眼那桌,易然正拉著女生的手。女生忽的起身站了起來,似乎說了句“那就這樣吧。”便轉身離開了。
那種離開,似乎帶著決絕,蕭洛不放心地看了走到易然身邊,想去詢問一番,哪只店長過來找她有事。她便只好先去店長那兒了。
晚上到了十點終於收工了,蕭洛覺得今天特別累。之前因為一個朋友找劉琦去酒吧喝酒,劉琦知道蕭洛不是會去酒吧的人,便決定獨自去。去之前不是很放心她一個女生夜裏一個人回去,而蕭洛說沒事,自己打的回去。聽著打的回去,劉琦覺得這樣安全些,便下完班去找朋友了。
蕭洛去換衣間,脫下服務員的衣服,換上自己帶的衣服和鞋。在穿上自己的鞋,走了幾步路時,忽然覺得腳有點疼,再多走幾步時,感覺更疼了,似乎腳正被什麽東西紮一樣。
這家店對面是個公園,蕭洛穿過馬路,忍痛踮著腳走到公園的一個長椅。因為是十點多了,公園人清少了很多。
蕭洛穿的是運動鞋,她脫下了鞋發現穿的白色襪子隱隱透出了血跡。她仔細一看,傷口處正被一個很細的釘子紮著。
怪不得這麽痛,原來是有釘子。她用手忍著痛拽了下來,還好釘子不是那麽長,刺的不是那麽深。
“你的腳怎麽被釘子給紮到了?”
蕭洛猛地擡頭,誰在說話?她心裏有點害怕,掃了一眼四周,忽然聽到易拉罐的聲音,往左側一看,原來有個人正坐在長椅上。
“是你?”蕭洛看清了才發現那人正是易然。
作者有話要說:
易然的初戀女友終於出場了。後面會說到他們的故事。其實她也是個挺悲情的人,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在愛情面前低頭。
☆、他失戀了
對面的人面無表情地,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易然拎著一個塑料袋,裏面是喝完的易拉罐,蕭洛註意到那是啤酒。十幾個易拉罐因為他走的有點晃而發出了一些聲響,他坐到蕭洛一旁,將易拉罐隨手扔在地上,看了一眼她的腳,眨了下眼,皺著眉問:“這釘子怎麽來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馬路上掉的,然後不小心紮鞋子裏了。”蕭洛將襪子脫下來,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創口貼貼上。
“你隨身帶著創口貼?”易然有點口齒不清地問。
蕭洛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媽媽從小就讓我包裏塞幾個創口貼,她說總能用得著。所以,我就有了這個習慣。”
“哦”。易然沒再說話,蕭洛將襪子穿起來,看了一眼他,發現他似乎有點醉了,他正瞇著眼靠在了椅背上,神情很疲倦。聯想起之間店裏的一幕,蕭洛猜測他和那個女生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不早了,我們該回校了。”蕭洛最終決定什麽都不問,將鞋子穿上,拍了拍閉著眼的易然。
易然睜開眼,說,“我等會再回去,你先回吧。”
“一起吧,你有點醉了,我們打的回校。”蕭洛說。
易然似乎很堅持,搖了搖頭說,“不,你自己先回吧。”
蕭洛嘆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易然睜開眼,瞥了她一眼,說,“陪我去買點酒吧。”
蕭洛楞了,但看著他晃悠悠地過馬路到對面超市買東西,實在不放心,便陪他一起去了。
蕭洛讓易然在櫃臺站著,很快地進去拿了幾灌啤酒,付了錢,又走到公園的長椅上。
蕭洛看著易然很快地喝了一罐,“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蕭洛勸著,但易然還是我行我素地喝著。
“你陪我喝吧。”易然忽然遞過來一罐。
“啊,”蕭洛怔住,自己要喝的爛醉,還要人陪著。“一個人喝酒,挺沒意思的。”易然說。
看著易然的眼神,她居然拒絕不了。她想喝就喝吧,不就一罐啤酒嗎。
他們碰了碰,各自喝著。蕭洛喝了一口,覺得舌尖縈繞著苦澀,冰涼的啤酒和著夜風,讓她感到了一絲愜意。
“之前在店裏謝謝你的幫忙。”蕭洛想起了之前的事,“對了,你學過日語嗎?”
易然點了點頭,“我媽媽是S大的日語教授。”
“啊,原來如此。”蕭洛心裏暗暗驚嘆,原來媽媽是教授呢,家世的確不錯。
“你之前為什麽說,我單身的幾率是百分之五十呢?”易然忽然開口問。
蕭洛反映了幾秒才想起來他值得是之前寫給孟芹的紙條,“你果然是看到了?”蕭洛有些尷尬,紙條上的字他應該是差不多都看到了吧。
“嗯,”易然點頭,“我一眼就把所有的字看完了。”忽然,他笑了,這份微醉的笑裏有幾分孩子的天真,隨之自顧自地說著:
“姓名:易然;
身高:180左右;
專業:11級建築設計。
一共只遇見三次,第一次是圖書館,第二次是和劉琦一起遇見的,和他們建築系的幾個男生吃了頓飯,第三次就是今天。
性格感覺有點孤僻,不愛說話,不好說話。(可能是傳說中的腹黑悶騷男)
沒有他手機號,QQ號,微信號等任何聯系方式(你可以跟劉琦打聽);
不了解他任何喜好,(也不打算了解);
不知道他是否單身,我猜幾率百分之五十。(同上兩條)
所以,綜上所述,我和他不熟。”
當易然將那天她回覆給孟芹的字條內容全都說出來時,蕭洛整個人都傻了。
這人記憶力這麽好?!
“我身高是180,是181。”易然看著傻眼的蕭洛,笑著說。
蕭洛低下頭,一下子尷尬了起來,感覺又出糗了。
“而現在,我是單身的概率成了百分之百了。”易然忽然用一種很傷感地語氣說,“終於,失戀了。”後面的五個字,易然說的很慢很慢,漫長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蕭洛沒想到易然這麽直接地說出自己失戀的事情,她怔了怔,隨之用堅定地眼神,說,“失戀是每個人上帝給我們布置的必修課,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夠走出失戀的傷痛,成績合格,完美地完成這門必修課。”
“是嗎?”易然忽然看著蕭洛,“那你已經忘了他了嗎?”
蕭洛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想要開口解釋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不好意思,我不該這麽問。”易然喝了口酒,看了一眼神情有點受傷的蕭洛。
蕭洛喝了幾口啤酒,說“說忘了吧,又總是想起來,似乎生活中的每個細節裏都有和他在一起的蛛絲馬跡;說沒忘,又害怕承認自己沒忘。似乎只要一承認,心便會無端地痛起來。這種痛,你只能承受著,根本無能為力。”
接下來,易然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喝酒,蕭洛也一下子陷入了傷感,喝了三灌,頭有點暈了。
看了下手機,發現快十一半點了,手機也有蘇檸的短信提醒說,寢室要關門了,要她趕緊回來。她心急地背起包,將易拉罐收拾好放一邊垃圾箱。
而此時的易然已經喝得不知人事了,蕭洛看著靠在椅背熟睡的他,嘆了口氣,甩了甩頭,打起精神,用力把他拉起來,本來一只腳還受傷了,不能太用力,結果只能是忍痛把他一步步地拖到了馬路上。
蕭洛努力對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出租車招手,終於在易然快要滑掉到地上時,一輛車租車挽救了他。用力他把塞進車內,她的手機響起。是蘇檸。
“洛洛,你在哪兒呢,快鎖門了,趕緊回來啊。”電話裏蘇檸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已上車了,很快到寢室了。”蕭洛說完,便掛了電話,對師傅說“到Y大正門。”
“去皇家影城的,皇家影城――――”一時昏睡過去的易然忽然開口。
“到底是去哪兒啊?”師傅有點不耐煩的問。
蕭洛本想說“Y大正門,哪知易然又像個孩子嚷著“皇家影城”。因為皇家影城比到學校近一點,所以看易然那麽堅持,猜測可能有事,便說,“到皇家影城吧。”
“你是想去那兒看電影嗎?”蕭洛不解的問,這麽晚了難道跑去影城看電影,現在這醉醺醺地易然,還能看的了電影嗎?
易然一直靠在椅背上,他皺了皺眉,煩躁地嘟囔著:“我住那兒。”
住那兒?他不是一直和陳瑜,梁子華他們住寢室嗎?怎麽住外面呢?
難道,蕭洛忽然想到了那個女生,哎,現在大學生同居現象也算正常啦。想到這兒蕭洛忽然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到了皇家影城,蕭洛把易然扶了出來,“到皇家影城了,你住在哪邊?”
下了車,似乎因為吹了點涼風,易然稍微清醒了些,但腳步依舊不穩,他指了一個地方,蕭洛看見“皇家公寓”四個閃亮的大字,便扶著他進去了。
蕭洛只來過“皇家影城”一次,還是和蘇檸她們一起來的。“皇家影城”的電影票是出了名的貴,但設施齊全,服務非常完善,電影屏幕也是非常大,看3D電影效果非常好,所以很多Y大的學生都會來這裏看電影。
而一旁的“皇家公寓”是影城的附屬品,在孟芹地“一對男女晚上看完電影,還能去幹什麽,當然是睡覺了。”解釋中,蕭洛明白了“皇家公寓”所建的商機了。果然,服務地好周到。
到了電梯處,蕭洛問:“你家是幾樓?”易然說,“十一樓。”蕭洛進了電梯,按下了11。電梯裏還有三對男女,個個都是勾肩搭背的,而蕭洛心想此時的她和他應該也會被別人想成那種關系吧。
電梯“叮”的一聲,蕭洛和易然走了出來。“你住哪號房間?”蕭洛問。
“1314。”
1314,這個數字組合蕭洛是非常敏感的,因為2013年1月4號,是傳說中的“201314,愛你一生一世。”,那天,她和王旭林在一起,開心地到河邊滑冰。
從易然口袋裏搜到了一串鑰匙,試了好幾把,終於打開了門。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蕭洛發現裏面是燈火通明,並且那個穿著出現在“一野拉面”店裏的那個女生竟然也在。
坐在客廳沙發的女生忽的擡起頭,詫異地看向門前的蕭洛和易然。
易然似乎對突如其來的亮光有點不適應,瞇著眼睛看向前方,當他看到一身黑色連衣裙時,他忽的睜大了眼睛,有點驚訝地叫“敏敏?”
寧敏忽然笑了,蕭洛看得出來這笑非常勉強,“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也罷,這樣與你分開我也不會覺得太愧疚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洛趕緊解釋,的確現在這場景不想讓別人想多都不行。“易然喝醉了,我只是送他回來而已。”
而易然正欲開口,但難以抑制地胃裏的翻湧,急速沖到了衛生間裏,大吐起來。
寧敏的腳步先於蕭洛,她走到衛生間裏,拍了拍他的背。蕭洛只是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她終於發現,現在,自己似乎只是個局外人。
易然漱了下口,徹底清醒過來了,而這種清醒讓他不得不面對一些疼痛的事情。
“你有咽炎,喝什麽酒呢。”寧敏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心疼。
而易然抓住她的手,著急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蕭洛只是普通朋友。”
“是嗎?”寧敏將手從易然的手裏掙脫出來,冷淡地說:“不管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回來,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拿走。現在我拿完了,也該走了。”
說著要起身,而一旁的易然拉著她的胳膊說,“無論我多麽努力,你都要分手是嗎?”
易然是背對著蕭洛的,蕭洛看不清易然的表情,而寧敏是切切實實地看到了易然眼裏的痛苦和留念。
從小到大,從他看不慣她,她也看不慣他;他欺負她,她努力反擊,直到慢慢地互相靠近。他們把最青澀最懵懂的歲月給予了彼此,如今生生地割斷了,也是連筋帶肉的。但她還是決絕地說,“易然,算了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聽到這句話,易然的手僵硬了,感覺整個空間都凝固了。而寧敏只是起身,然後,走到一直站在門口的蕭洛身邊,輕聲說了句話便走了。
作者有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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