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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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好像在瞬間被潑上了一盆冷水一般,渾身動也不敢動。

那泛著金黃色光芒的豆子還緊緊的貼在我的指尖,就好像我這指尖是他失散了多年的戀人一般。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張青煙如今跪著的墓碑便是他的父親張舒同的墓碑。

哈,我幹笑一聲,想不到這看來冷淡的不得了,好像生來就沒有多大情感的張青煙竟然會在這大半夜的跪在自己父親的墓碑前?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張青煙這消瘦的好像渾身只有著一把骨頭的身體怎麽就和那大臉方口濃眉大眼的張舒同是親父子?

我咂咂嘴,算了,今晚就算是自己倒黴吧,好不容易打入了幾顆金豆子卻遇見了張青煙。

那就暫且不打草驚蛇,我還是先走了去,明天的時候再來。

等到明日我便直接將所有的豆子藏在自己的衣袖之中,光明正大的來此處,然後將豆子一點點的全部打入他們的墓碑之中。

明日的時候說不定張青煙還是要去參加長老會,這裏就是有人也不過是些隨便一糊弄就過去的小師弟,哼,做賊就是應該這般的。

要什麽偷偷摸摸的,直接光明正大的來,說不定人家就以為這裏是你家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本想收起指尖的一粒金豆子,立時悄悄默默的往這山峰下走了去。

誰知,我的右腳才剛剛的退出去,一聲好像是利劍一般呼嘯的暗器便沖著我飛了過來。

暗器在黑夜之中呼嘯的風聲猶如一群群嗜血的螞蟻在不住的啃咬著散發著腥臭味道的腐肉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身形立時一轉,上半身剛躲過了那發著腐爛氣味的暗器,我右手之中金黃色的豆子便被我打了出去。

“哼,如今倒是躲得挺快啊。”我扭過頭,看見張青煙那消瘦的好像真的只剩下了一把骨頭的身體藏在寬大的道袍之中,然後那用骨頭架子撐起來的衣服被張青煙慢慢的朝著我移動了過來。

一個一個階梯的下,速度很慢,帶著點看著已經被自己困在牢籠之中永遠走不出來的獵物的樣子。

“嗯?你也一樣,現在倒學會偷襲人了。”我皺皺眉,看著那金黃色的豆子同樣被張青煙躲了過去,我伸伸手,金黃色的豆子立時又回到了我的指尖之中。

“這是什麽東西,不僅看起來很是好看,還極其的聽話。”張青煙盯著我手中金黃色的豆子問道。

我不悅的挑挑眉,我本就一身黑衣,怎麽著張青煙的眼睛竟然會如此的毒辣?

他本不是背對著我嗎?怎麽就這般容易的便辨認出來了這人是我?

“只不過是一個豆子而已,你要是有事就快些說,要是沒事我就走了。”我淡淡的應了聲。

他不是張星耀,更不是宋青松,我和他不需要過多的廢話。

“走?”張青好像帶著點疑惑的看著我,聲音上揚的問出了這一個字,隨後他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武當用於傳遞信號的緊急煙火被他拿在了手裏。

“你可知,這武當的陵墓,不論是誰,不論是何緣故,只要是偷偷摸摸的亂闖進來的,武當便都能用最正當的名義將那偷偷摸摸過來的人頭給留在這裏,我瞧你對此處也挺感興趣的,要不也留下來好好的和武當的先人談一談?”張青煙笑了句說道。

我厭惡的別過臉去。

他那一張臉本來就是死人的蒼白,如今這朦朧的月色打在張青煙的臉上我倒是更覺得白的厲害,好像是被刷了無數次的潔白的沒有一點生氣的還會反光的墻壁一般。

如今這幾乎稱得上死人白的臉,硬生生的扯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一個笑容,露出笑容的口齒又是紅的好像鮮血一般。

吃了孩童血肉的妖怪。我的腦海裏只出現這樣一個形容詞。

“你怎麽就認出我來的?”我扯開了話題問了句。

現在張清雲和宋青松都不在武當,換句話說,如今我和猴子雖說都在武當卻失去了保護了我們的屏障,沒有了屏障就不應該太過造次。

人應該從來都有著自知之明。而我恰好是個不僅有自知之明還挺會見風使舵的人。

“哼。”我聽見張青煙再度幹笑一聲,笑聲了好像帶著很多很多的嘲笑:“怎麽認出你?”

他反問了一句,言語好像帶著無數的好像是碎了的刀子一般的嘲諷似的說道:“王星,自從我敗在你手下之後,我在莫名之中便練就了你兩雙厲害至極的眼睛,我這眼睛看什麽都可能不清楚,但唯獨看你王星清楚的厲害,別說你今日穿了一身黑衣我不認得,你就是死了去,被燒成了灰,我也能認得出來。”

“哈,那這般說來,還真的是我的榮幸啊,試問一下,這天底下有多少人竟然能被三師叔這般的記得,燒成灰也能認識?莫不是三師叔上輩子是專門燒鍋爐的?”我揉著那金黃色的豆子,伶牙俐齒的回了句。

見張青煙沒說什麽話,我也不想和他再磨嘰。

只朝著張青煙拱了拱手道:“既然沒什麽好說的,我看我和三師叔便在此別過吧,落花本無意,無意苦爭春,我也不過是路過此處,瞧著有點樂趣便來看一看而已,別了,三師叔還是早些的休息了去,要不那一把骨頭的身體我看會很是不中用的。”

話語聲落地,我見張青煙也沒有再多說,手裏用於傳達信號的武當的煙火也沒有點燃,我便急急的從階梯上下去。

“武當先輩,先烈長虹,蒼龍在世,高升為墻。”我本想要走,張青煙的一句句好像神秘的不得了的口號便從我身後響了起來。

緊接著,我眼看著就在我眼前的,距離我只咫尺之遙的這墓碑園的分界線發生了變動。

在最下一層的土地之中好像真的孕育了威力巨大的蒼龍一般,地皮不住滾動著,裏面好似包裹了厲害的不得了的火焰巨獸,掙紮著吼叫著要從其中鉆出來。

土地一寸寸的裂開來,土壤也一點點的翻出來,沒有低低的吼叫,但是我卻分明的感受到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正在帶著無限威力的憤怒的在吼叫。

這是獨屬於自然的力氣,也是屬於諸天的力氣,說不定更是像那張青煙喊叫的口號一般,這是屬於已經仙逝去了武當所有先人身體之中的靈力。

再一次,我逼不得已的轉過頭看著張青煙,我看著後者的臉,總覺得有人在我和張青煙之間放了一塊暈染了霧氣的玻璃,透過這玻璃,所有的一切都是霧蒙蒙的了,張青煙的臉更是如同水墨畫一般的暈染開來。

只看見一個輪廓別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走?我怎麽會讓你走?王星,我怎麽舍得讓你走?”張青煙蒼白的臉上帶著那恐怖的紅色的笑容再度緩緩的朝著我走過來。

這一次他走路的感覺讓我更加的感覺不好,好像這一次那種轟轟烈烈大地震動的感覺已經不是從那第一層的墓碑之處發過來的而是從張青煙的腳底下出來的,隨著他的腳印一步又一步的落下了轟轟烈烈的腳印。

“當初掌門人說你有可能已經死在地府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麽感受嗎?我不敢相信,更不願意相信,你怎麽能死來?你怎麽能死在地府?”

張青煙輕微的搖搖頭,言語之中那種怪異的感覺更是令我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如果知道了你的死亡很多人都很傷心的話,那麽相信我,王星,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更傷心!你怎麽就能死在地獄之中?你應該死在我手上的!你一定只能死在我手上的!除了我親手的將你殺掉,誰都不能將你殺掉。”

張青煙說了句,臉上的笑容更是盛,看著那笑容我竟然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就好像是那種帶著無限毒藥的只開在黃泉路上的鮮艷曼陀羅一般,血紅的花瓣隨著張青煙的笑容,一點點的旋轉著綻放了開來,開到了最後露出了那曼陀羅之中最令人恐怖的一幕。

花開荼蘼,裏面是被咬的破破爛爛的心臟肝肺。

“高升而起!”張青煙再度高喊一聲,隨著他的聲音,那一只轟轟烈烈響著的地面終於有無數粗獷的古銅色的樹枝從那土地裏面顯現了出來。

這古銅色的樹枝果真有著點蒼龍的感覺,但是速度好像比蒼龍要快的多,這些瘋長出來的樹枝,先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這墓園的四周好生的纏繞了四五圈。

就好似新買回來的鳳梨罐頭你想要好生的密封一下,然後你用了那透明的膠布一圈圈的纏繞了過去一般,一點都不管其中的物質是不是會被這膠布給捂了壞。

古銅的樹枝便是如此,在這四周繞了一個又一個的圓圈之後,他們再度像是瘋了一般的不斷的往上加高。

真的要整起一個城墻?

我冷笑了幾聲看著眼前渾身充滿了無數恐怖氣息的張青煙。

“你知不知道這叫故步自封,知不知道這叫作繭自縛?”我問道。

張青煙仍舊是如同他自身的名字縷縷淡淡的青煙一般,一副冷淡至極的樣子說道:“故步自封你怎知就不是好的?作繭自縛你怎知從那繭子之中就不會破繭成蝶,從其中出來一個楚楚動人的蝴蝶?”

“楚楚動人,奪命追魂。”我回了一句,眼見那已經將這墓園的四周高高的圍了住的古銅色的樹枝已經放棄了往高處走而是蜿蜒著像是無數條蟒蛇一般的沖著我沖了過來。

自今下午我便沒有帶鐵銹槐紋劍,身上只帶了這紫簪劍。

我本以為這沖著我沖過來的古銅色的樹枝是堅硬無比的東西,但是誰知當我拿著那紫簪劍要迎上古銅色的樹枝的時候,這東西卻忽地改變了方向,瞬間成了繞指柔的東西,靈活的就要往我的腳踝之處纏繞過來。

“重有千斤重,柔似無骨柔,現在你可以好好的嘗嘗這槐紋枝丫的厲害了。”張青煙說了句,手中多了一根槐樹的枝椏。

我暗暗的叫了一聲該死,槐樹自古通靈,我看此處的槐樹枝椏也是從地下出來的又帶著無數大的靈力,想也不用想也是和我家那槐樹差不了多少的,說不定更是和鐵銹槐紋劍差不了多少的。

只可惜,今日我偏偏沒有帶鐵銹槐紋劍。

拿著一根槐樹枝椏的張青煙好似在剎那之間變成了所謂的大型交響樂的指揮專家一般,隨著他手中那一根槐樹枝椏的舞動,跟著我的那古銅色的枝椏更是不住的朝著我飛了過來。

我本來想要禦風而行直接從最高處出去,但是一擡頭我竟然發現在不知什麽時候那纏繞了無數圈的古銅色的枝椏竟然已經在空中封住了口。

我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還有這樣的操作?

古銅色的槐樹枝是一圈圈的呈現出減小的姿勢,也就是像個牛角尖一般,越往上面去越是尖尖的,到了頂峰也就自然而然的結成了一團。

這下子還真的是作繭自縛!我狠狠的咬咬牙齒。

既然這古銅色的枝椏是柔軟的那便不能將紫簪再變成鞭子的形狀了,可是紫簪的攻擊力並不是特別強而且那整個劍神就如同簪子一般,適用於刺而不適用於斬!

我皺皺眉,用紫簪應付了幾個回合。

可是很明顯,我感受到手中的紫簪根本就不是那古銅色槐樹枝的對手。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剛剛一個不註意,我的臉頰已經被那古銅色的槐樹枝給甩了一下。

臉頰上裂開了一個傷口,我一伸手,那血液便自我的臉頰之中出了來。

這一個不留神,那槐樹枝就好像找到了無數的契機一般瞬間又分開了無數的枝椏,然後環繞著我朝著我湧了過來。

柔軟的枝丫順勢纏上了我的胳膊與腿腳,我掙掙自身的腿腳,果真是那柔軟的枝丫上帶著千斤一般的力量,任是我怎樣掙脫我都掙脫不掉。

張青煙淡淡的笑笑。

臉上是覆仇完全得逞的笑意。

“我要你死在我手上,等這一天我等了多長時間了?”張青煙帶著那笑,卻沒有一點的猶豫,手中的槐樹枝再度一動,我身上的枝椏便瞬間增大了千斤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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