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撒豆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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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位於武當的中峰之上,上面是高高的幾個大字,金光閃閃的寫著藏經閣三個幾乎能將人眼睛反射瞎的光芒。

一共有七層,每一層的層樓都用了蒼龍七宿之中各個星宿的名字來命名,每一層都又在其中按了六十四卦的順序給一圈圈的分了開來。

心法,道法,刀劍,治療,甚至歪門邪說,甚至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許久的或者說是從來只有聽聞天下人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禁術,武當的藏經閣之中也能找到只言片語,斷章殘簡。

四角樓的方位,各掛著四方位的蒼龍,白虎,朱雀,玄武。

同時在四個方位更是有著四位白發的老者作為把守,四位老者卻不是什麽長老的級別,換一種說法便是這四位老者根本不屑於武當的任何事物,只不過日夜守著這藏經閣,絕對不讓外來的毛賊進去。

我叉著腰,和張清雲,猴子,以及宋青松一起站在藏經閣之中。

宋青松臉上還掛著老大不願意的表情,只要張清雲對我稍微的好一分,在宋青松那裏他便將這種好轉變成了恨,轉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幾萬分的恨意。

“不成器的家夥才要進入這藏經閣裏面修行,自己要來也就是了,還要清雲大老遠的一起跟過來,你以為自己的面子是有多大。”宋青松不情願的嘟囔著。

我挑挑眉,沒有接他的話,我的面子有多大?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麽的奇怪,那個牽扯著你的生死的張清雲是我給你的,但是我卻要好心的奉承著你的意思,因為我還有求與你。

“沒了我,他怎能從這裏進去,來者是客,不過我就是在想是要他一個人上去,還是這......”張清雲看了猴子一眼,意思很明確,是要我一人上去還是和猴子一起,兩人齊齊的上去。

“不,”還不等猴子有所言語,宋青松便一甩自己那繡著飄飄欲仙的仙鶴的袖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意思說道:“只有他這種不成才又沒有人教的才需要去,我的徒弟不需要進去,我自己會好好培養的。”

話語聲剛落,猴子本來看著我的眼睛立時看向了宋青松,眉目之間分明的起了一層明亮的光芒,分明的亮了起來。

但是這明媚在轉瞬之間,猴子看了看我,便又說道:“這樣也好,星子一個人去也清凈,修道這種事本來就是應該一個人的。”

我嗯了一聲,朝著張清雲很是禮貌的行了個禮,“那就麻煩大師叔將我帶過去了。”

張清雲顯然楞了下,隨機又諷刺的笑了一聲,他朝著宋青松與猴子說道:“那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吧,再往上去要是沒有令牌的話,也會被打下來的,等著吧。”張清雲加重了最後三個字,有意的看了宋青松一眼。

後者的臉色在一瞬間委屈了下來,眉目如畫的臉上掛著一絲愁雲,但是盡管伴隨著這一臉的愁雲,宋青松仍舊是極其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上去了。”我張開嘴,沒有發出聲音,只用口型和猴子輕聲說了句。

“嗯,道法要好好的練。”猴子應了聲。

張清雲邁開了步子,一身淡淡的白色衣衫率先走在我前面,越往藏經閣上風聲越大,勁烈的風聲吹著張清雲淡淡的白色衣衫,一時之間張清雲整個人有一種處在寒風冷雨之中緩緩飄起的梅花的淒楚美感。

“這鎮守藏經閣的四位老者到底有多麽的厲害?有人見識過嗎?”為了避免尷尬,我開口問道。

“有人領教過,但是卻沒有人能說的出來有多厲害。”張清雲應道。

“哦?已經厲害的沒有言語能形容了嗎?”我挑起眉目,帶著點驚奇的問。

張清雲輕輕的搖了搖頭,“不,不是用語言形容不了了,而是領教過他們厲害的人已經全部成了亡魂了,死人自然不會說話,自然也不能和他人說那四位老者有多麽的厲害。”

什麽?我不可思議的挑挑眉。

“柳翁,張清雲前來拜訪,今日有人要入閣修行,請柳廣開閣門。”到了藏經閣前,張清雲忽地乘風而起,一下子到了藏經閣的七層樓閣之上,朗聲的問道。

我立時禦風而行也到了藏經閣的七層樓宇上。

隨著張清雲接連的三聲呼喚,那藏經閣之中起了幾聲清脆的鐘聲。

“咣咣咣——”三聲鐘聲而過,從藏經閣之中又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既然是清雲師叔親自前來,哪裏有不給廣開閣門的道理?藏經閣之中萬卷經書供君翻閱,供君翻閱。”

接著是一聲響亮的“吱呀——”的聲音,張清雲立時對著我說:“快,下去吧,金門開啟的時間只有三秒鐘。”

我點點頭,從七層之上飛躍了下來。

藏經閣那金光閃閃的大門果真開啟了一條縫隙,不算大但是卻足夠能通過一個人的裂縫。

“真想不到,你剛剛會對著我行禮,會叫我大師叔,真想不到。”在進入那裂縫的時候,我聽見張清雲默默的說了幾句。

“為了我的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別說只是一句話而已。”我笑了笑,徑直進入了那藏經閣的金門,“我從來都是這樣一個人,你應該曉得的吧。”

金門在一剎那之間關閉了去,我看見映著金門那即將關閉的縫隙之中的張清雲的臉,一瞬間便布滿了淚痕,細細的彎彎曲曲的好像是青瓷的花瓶被打碎之後有了無數的細紋一般映在他的臉上。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我怎麽會不知道?我六百年前就知道了,只不過,只不過,我本以為用六百多年的時間我可以改變你的,我以為我會改變你的。”張清雲哆嗦著身體,梅花白的衣服真的如同梅花的花瓣一點點的在空中盡數的散了去。

金門沈重的關了起來,明晃晃的門戶就橫在我面前。

我轉過身,忘掉了張清雲那梅花一般的臉,徑直的往這藏經閣的第一層走去。

你以為,你以為,你以為.......

最可怕之事便是你以為,最致命的問題便是,你以為,你是誰?

順著那六十四卦,分列開來的道路,我一一的走了去。

先習了心法,再習道法,最後了解刀槍之玄妙之處,再最後我還想了解一點有關歪門邪道,例如制造更多不生不滅,不死不老的喪屍的法術。

一層層都是滿滿的道法的沈重能量,一層層都是無數需要我全部吸收進去的心法,一層層都是我必須習得的劍術。

藏經閣之中的日子雖說單調,可是這單調卻不是慘淡的白色,而是流光溢彩的漂亮顏色。

我好像沈浸在那其中一般,恨不得渾身多長幾個眼睛,多有著幾個腦子,這樣便能將書本裏的知識全部吸收了進去。

我好想已經忘記了天數,也忘記了這裏面的時日,只有樓梯,一層層的樓梯,一共是七層。

在第六層的時候,我終是在一本殘缺的不得了,又帶著極其古老的泛著黃的感覺的書籍之上看到了有關“喪屍”煉制的方法。

但在這本書的正面,明顯的寫著“江湖禁術,僅作參考,不可私修煉,走火入魔,墮入魔道,千古覆滅,追悔莫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書籍打開了來。

在書籍裏面,這煉制喪屍的法術叫做“撒豆點兵之術。”

我一頁頁的翻過來,倒是看見其實煉制喪屍並不一定需要那活人來煉制。

已經死去的人仍然可以煉制的。

我細細的看了來,大概的內容不過是,先要從自己的靈力去煉制幾顆豆子,然後將豆子打在那已經死去人的身上,便能用這豆子來控制那些個已經死去的人。

這得需要多大的靈力?

“張如風?你見過這撒豆成兵的術法嗎?”我問道,這幾日一來,我唯一對話的人便是張如風,但是對於張如風我說話又是不需要張嘴的,為了保證我口中言語的不會流失我在遇到難懂的術法的時候便會選擇大聲的讀出來。

“哼,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看了那封面上寫的文字了嗎?我是龍虎山的開山之祖,是名門正派,我怎麽會習這般的邪門歪道?”張如風應道。

我咂咂嘴,“沒有自己的幫手,我看我們也不用闖進地府了。”

“不過,”正說著,張如風忽的來了一個轉折,“我雖然沒有習過,可是我卻見過別人習過,曾經我有一個故人煉制過這撒豆成兵的術法,但是我與他也不過是幾面之緣,並不曾知道他煉制這術法的要領,只聽聞這個人內力精神都不是一般的厲害,靈力醇厚到不可思議,因為每一個豆子都需要很強很強的靈力。”

嗯?我挑挑眉,那就是說我現在很可能煉制不成了?很可能要等到我身體的靈力到達一定的程度才行?

“那你知不知道這靈力要到達怎樣的程度?將所有的靈力註入到那豆子之中?等著豆子被靈力迸裂?”我疑惑的問道。

“你嘗試的註入,或許那豆子會變成金色。”張如風應道。

嗯?我挑挑眉,金色的豆子?可現在的關鍵是我沒有豆子啊!

“找柳白頭問。”張如風說道。

“什麽?柳白頭?莫不是那柳翁?”我點點頭,也不曉得就在這裏面喊一聲會不會有人應。

我將那書籍原封不動的放回書架。

繞到了那風天大畜的卦位朝著空中喊道:“柳前輩,我需要幾顆豆子,可否能給我幾粒豆子?”

話語剛落,幾粒圓滾滾的豆子便從天而降。

沒有一點的猶豫和磨蹭。

我從地上撿起其中的一粒豆子,指尖在一瞬間澆灌上大量的靈力,靈力慢慢的穿透了豆子湧進我的豆子的身體裏。

豆子在我指尖之中漸漸的竟然有了熱度,或許是因為碧眼狐貍的內丹與靈力也融進了我的身體裏,加上我吸食了啞巴榮光的靈力還有張如風那更是醇厚的靈力,如今我身體之中的靈力簡直醇厚的令我不可思議。

豆子在我指尖上發起熱度,裏面僵硬的實質又慢慢的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好像裏面的實質也因為我指尖的靈力碎了來。

可是他始終沒有碎裂,只不過是不住的哢哢的響,盡管那豆子已經被我指尖的靈力灌註的有點扁了,有點像是旗子一般的形狀,但是這豆子仍舊沒有出現變顏色的問題。

這也就是說要我更加的註入靈力,我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要將自己身體之中那三股靈力都合為一體全部的灌註了去。

“有光亮了!”我驚奇的看著捏在指頭上的青豆一點點的起了微微的黃色的光芒,就好像從雞蛋裏即將出來一個小雞一般,我看見豆子裏有著我靈氣的形狀。

絲絲縷縷的靈氣在豆子之中發出微光。

我皺皺眉,我自認我剛剛輸入進去的靈力已經多的很了,結果這豆子裏面卻只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在浮動,要讓豆子全部都變成金黃色,那我豈不是有更多的靈力需要去註入?

我驚嘆一聲,再度緊縮了眉頭,身體之中的靈力順著渾身的經脈往指尖湧去,豆子之中絲絲縷縷的靈氣漸漸的充沛了起來,由一絲一縷慢慢的變成了一點一滴,慢慢的變成了一團一團的靈力。

光芒也由著淡黃色變成了略微的明黃,但是明黃還是不夠,要金黃才可以,金黃才可以。

我繼續往裏面註入靈力,哼,我倒是奇了怪了,這靈力到底註入多少是一個盡頭?

漸漸的我的額頭竟然起了汗,豆子裏面的靈力發起了比明黃更加熱烈的光芒,但是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足夠的靈力將靈氣運轉的更厲害,一時之間我竟然有點入不敷出,額頭上的汗水立時便下了來。

“你現在靈力不到位,還是不用這般下勁兒。”張如風說道。

我輕輕的搖搖頭,我還是想知道這豆子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最後一次施加靈力,我只感覺身體之中的靈力要被全數榨幹了去。

“呼——”我深呼出一口氣,豆子終於成了金黃色的了,但是我同樣曉得我身體之中的靈力已經全部空了去,更知道其實我已經輸了,只這一棵豆子便已經消耗盡了我幾乎全部的靈力,更何況我是想要煉制百千個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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