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韜光養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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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師者絕對不是只要道法精深才可的,而要各方面都有所涉獵,只有博聞強識,明曉這天底下各個門派幫派的道法奧秘,方可互相佐證互相映證,如此一來在萬千的道法之中你才能永久的保持哪一種是適合自己的,在激流團湧的暗河中你才能保持著自己的方向,而不是人雲亦雲,喜愛聽風是雨,撲風捉影。”

很奇怪,這是第一次張如風發了這般的長篇大論之後我沒有說出些話語去反駁他,也是第一次我將張如風的話語盡數的聽進耳朵之中,記進心中。

年少的時候看的那些個武俠小說盡數在我的腦子中浮現。

是的,沒有哪個男生心中沒有一個武俠夢的。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同樣,一代天師也為國為民。不過我很清楚與宋青松那心中懷著天下黎明而仍舊做出糊塗的事情不同,我的為國為民一定要是真的為國為民。

我定定的點點頭,又在練功房之中揮舞了鐵銹槐紋劍好一會兒,才走出去。

猴子在外面已經點燃了燭火,不住跳躍的燭火映襯在猴子的臉上,長睫毛打下柔軟的光影。

猴子也捧了一本書在燭火的光影下仔細的看。樣子專心的厲害,那一刻我忽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靜止了,腦海中只想到童年的時候猴子與我一起在田野之中奔跑,我們奔跑了好久才捉到一只螢火蟲。

將螢火蟲蓋在手心的時候,無邊的月色從上空中揚揚的撒下來,猴子也曾這般撲閃著長睫毛一臉驚喜的看那小小的螢火。

我一時心動,躡手躡腳的走到猴子身邊,伸出手來猛地蓋上了他的眼睛。

手心中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長睫毛因為驚嚇而輕微顫起的震動。

“星子,你幹嘛?別鬧。”猴子把我的手給拿下來,我的手心因為剛剛練了劍,還帶著點濕濕黏黏的汗水。

“你還不快些去洗一洗,你瞧你一身的汗。”猴子帶著點嫌棄的笑著說道。

從練功房出來的時候我倒是沒有覺得自己一身的汗水,被猴子這樣一說我才驚覺出來。

“哎呀,真的是,猴子你等著,我現在去洗洗。”我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就往瀑布那邊去,到了瀑布邊我又扭頭去看猴子,卻發現猴子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渾身僵硬的坐著,在火光的跳躍下臉色有著說不出的紅。

好似柿子成熟的時節生長的飽滿的紅柿子一般。

從瀑布跳下去,將全身浸透到了溫泉之中我忽地才恍然大悟。

對啊,我剛剛說了什麽啊!你等著我,我洗洗就上來。

猴子要等我什麽?

等著和我睡覺?被這個想法擊中,我的臉也驀地紅了起來,尤其是想到猴子在地府之中和我說的那番話。

我不自覺的感到呼吸沈重。

不行,不能這樣想,我搖搖頭,試圖將這些個可惡的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

瀑布下的水略微的有點冰冷,我站在那冷水下面好一陣子,讓自己涼了涼身體。

“星子,你去哪裏了?幹嘛這般久?”猴子看我濕漉漉的走來扔給我個毛巾責怪道:“怎麽從來都不曉得要把頭發給擦拭幹凈?”

我笑笑,倒是覺得這句話還是猴子說的話,幾十年都沒有變得話。

“我不過是沖個澡而已,身上太熱了,就沖的久了點,沖的涼一點。”我隨口的說道。

“身上太熱了,怎麽會......”話語說到一半,猴子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猛地住了嘴,不再言語。

氣氛在一剎那凝集到冰點,好像我們之間的呼吸都是因為呼吸了同一片天地的空氣而有了間接接吻的感覺。

我擦幹凈了頭發,拉扯了被子便蓋了上去。

“那個,星子,你在這裏睡,我去你練功房睡吧。”猴子支吾了一聲說道。

啊?我皺皺眉,什麽時候猴子與我都見外到了這個份上?

“不行。”我直白了當語氣嚴厲的說道。

“啊,我是說你不知道那個練功房的墻壁上是有八個圓形的洞的,你現在去哪裏站一會兒不覺得有多冷,但是你要是晚上在那裏過夜絕對能把你給感冒了,這裏是大峽谷,你要是感冒了我要如何照顧你?”我有理有據的說道,這種忽悠人的感覺只讓我覺得自己都要相信了。

猴子明顯的楞了一下,言語很是遲疑。

“還楞著幹嘛?就這一張床,上來睡覺啊,要是你真的生病誰給我做飯啊,我可是自理能力差的不得了的。”我言語輕巧的說了聲,內心裏卻感覺自己是個大灰狼正在引誘那誘人的羔羊一點點的走進我的陷阱之中。

我笑了兩下,自己往床裏面挪了挪,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便朝猴子道:“你睡裏面吧,我最近喜歡睡外面。”

猴子終是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只帶了衣裳睡在床裏面。

就好似點了穴位一般,猴子背對著我躺著,渾身一動不動。

我笑笑,伸手拉扯掉了猴子的衣服。

“你不熱嗎?裹這麽嚴實?”我笑問道。

猴子抿著嘴唇,只搖了搖頭。

現在倒是有點慶幸周身的黑暗了,有了帷幔之後,月色透進來也顯得萎靡不振的,影影綽綽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實。

“好了,睡了。”我說了聲,也扭過了身體打算睡去。

可有時候你想睡思維卻是一點都不放過你,那些言語與紅了臉不住的在我腦海中跳動著翻出波濤。

臉紅的樣子,睫毛顫抖的樣子,咬緊了嘴唇的樣子,還有那一塊塊線條分明的肌肉。

哦!該死,我在想什麽?我焦躁的翻翻身,面對著猴子的脊背。

該死,自己剛剛為什麽要那麽手賤的將他的衣裳給扯去?如今這樣子豈不是如同那洗好的小綿羊對著我哞哞的叫喊等著我使用?

我想著,眼光更加赤裸的盯著自己眼前的那片皮膚。

或許是我的陽光太過赤裸,猴子的肩膀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

“猴子,我睡不著。”我沙啞著聲音說道,聲線之中的變化任猴子是個傻子都能聽得分明。

“嗯?”猴子仍舊背對著我發出個疑問。

“我熱,很熱很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熱,我剛剛明明沖了涼水澡的。”我直白的說道。

好似我這種直白的話語是一道道刀子劃在猴子的脊背上,他的脊背更起了顫抖。

我伸出手見手放在他的脊背上,聲音沙啞的說道:“猴子,莫要顫抖,我是星子啊,難道我令你很是害怕嗎?”

猴子緩慢的轉過身體,轉身的速度煎熬的讓我只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長睫毛撲簌了幾下,猴子低著頭說道:“你要是熱的話,我,我...你,反正星子你對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的。”有東西黏住了猴子的嗓子,他沈默了良久,言語躊躇著說了一句。

“真的嗎?”我翻轉了身體,渾身的血液在我壓到猴子身體上的一瞬間開始倒流,無數的巖漿在我身體裏翻滾波湧,尋找著一個出口蓄勢待發。

“嗯。”猴子點了頭,喉嚨裏發出個長長的嗯叫,帶著無限的纏綿的柔情。

我要學會控制我自己,我應該溫柔,我不住的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可是我仍舊能明顯的感受到猴子身體中輕微的顫抖,更因為疼痛在一瞬間卷起了身體,咬緊了嘴唇後,猴子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額頭與脊背上起了點滴的汗水。

火山仍舊在噴發,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什麽天師都不重要了。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今朝有酒今朝醉從來都是那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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