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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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自以為的那些個弱兵殘將只不過是那四王看在明月的面子上特意給我帶的弱兵殘將,而這也不過是一場局,一場戲,一場全部已經規定了演出的,已經到了結果的只我一人不曉得結果的戲。

我是一代天師,你們怎麽能這般輕視我?怎麽能將我當做猴子一般耍來耍去?帶著些弱兵殘將來和我打鬥,難道我手中的鐵銹槐紋劍只配得上這些個弱兵殘將?

被照顧的恩惠感沒有讓我的心情愉悅一點一滴,相反,那是被忽略被當做需要保護之人的感覺,在我心頭如同海波一般翻湧。

無數的怒意隨著心頭的海波快速的湧上我的胸膛,你們怎麽敢這樣對我?你們這麽就敢這樣?

我皺起眉毛,握緊了手中的鐵銹槐紋劍。

是鐵銹槐紋劍不配嗎?那現在我倒要叫你們來看看他配不配?

我自己也不曉得我那時候的怒發沖冠是一幅怎樣的模樣。我只記得,無數的怨恨與不舒坦在我的眼裏心裏不住的往外堆積,鐵銹槐紋劍也與化為一體,而正巧鐵銹槐紋劍是我身上唯一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於是乎所有的怨恨與不舒坦便全部集中到了鐵銹槐紋劍,順著鐵銹槐紋劍瘋了一般的往外流去。

鐵銹槐紋劍揮舞了又落下,從無數多的陰兵之中穿過,輕飄飄的黑煙也應聲而升起。

真好,這是一場沒有鮮血的戰爭,鐵銹槐紋劍不會因為吸食了太多的鮮血而反噬我。

可也真的無趣,這竟然是一場沒有鮮血的戰爭,如果死亡不伴隨鮮血的花,那簡直就像是紫菜蛋花湯沒有了紫菜與蛋花,只剩下幹便便的一碗寡淡的湯一般無味。

“你在想些什麽?莫要被心魔影響了思維!”我百無聊賴的想著,腦子裏又猛地被張如風的聲音給打斷了去。

就好似躺在旅館裏偷情的青少年男女猛地被走廊上那類似於自己父母的腳步聲給驚醒了一般。

那麽的醍醐灌頂,那麽的如雷貫耳,那麽的垂死病中驚坐起。

“我?”我下意識的楞了一下,手中的鐵銹槐紋劍還在不住的揮舞著,可揮舞的時候我甚至沒有感覺到我在頃刻之間又損傷了好幾個陰兵的性命。

“怎麽回事?鐵銹槐紋劍沒有沾染血液啊,怎麽就會影響我的思維了?”我無奈又驚慌的問道,其實在最初的時候我自身便有感覺,有感覺自己內心的邪惡想法,但誰人的內心會沒有邪惡的想法?

生有八苦,死亦長恨,生命本來就充滿了痛苦,但痛苦又本來便是生命的一種修行。

這般糾纏的像是槐樹紋路的生命中誰會真的白的如同白紙一般。

莫要說一個人變了,他定是沒有變得,只不過他內心深處的靈魂從他的身體中顯示出了來,就好似冰山這種東西一般,浮出水面的那小小的尖頭是高潔是純白,是華美,但是在海面之下其實才是冰山更為廣闊的面目,其實才是冰山本來的面目。

“可已經被鐵銹槐紋劍給影響了心智?”我微微的喘息一聲,有點不可思議的問張如風道。

“你沒有用鐵銹槐紋劍殺生但是鐵銹槐紋劍自身之中便帶了無數的靈力,這靈力可以悄悄的潛入你的經脈之中,在最初的時候你無知無覺,這靈力只會一點點的影響你的心智,將你內心的想法給擴大幾千倍,可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發現這種變化會越來越大,你內心的想法被擴大了幾千倍後自動會滋長出別的東西。”張如風說道。

我明了的點點頭,原是我內心的想法被擴大了好多倍啊。

“現在別再想那麽多了,快點從地府中出去吧,我剛剛算了下,你現在只剩下一個時辰多一點了,地府之中沒有晝夜,你很難算得出時間的多寡。”張如風又說了句。

只剩下一個時辰多了?那我還的確應該早早的從這地府之中出去了,握著鐵銹槐紋劍太久我總是會害怕這鐵銹槐紋劍再將我心中的野獸給喚出來。

“將那個什麽猴子也給帶出去。”張如風又說道。

“啊?你是說要我帶著猴子一起走?”我疑惑的問道。

“對,他是萬鬼一宗的少宗主,又是宋青松培養了幾年培養出來的人,現在只有他一人在,此時不帶他走,更待何時?”張如風一副別問廢話的樣子。

我看看猴子,手中的鐵銹槐紋劍再度揮舞,硬生生的開辟出一道道路往猴子那邊去。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要我劫持猴子嗎?”我坦白的問道。

張如風鼻子裏發出個哼的聲音,“別說的這麽難聽,故人久未見,你們好生的敘敘舊怎麽了?快。”

我不喜違抗張如風,換一種說法是,在大多數時間裏我都不違抗張如風。

怎麽說他也是當年的一代天師,對於大多數事情的看法,我還是尊重他的意見的。

猴子也看得出我奮勇拼敵一路往他那邊去的意思了。

“星子?你要......”

還不待他問出這樣一般話,我勾起一抹笑,鐵銹槐紋劍猛地指在猴子的脖勁之上,他是有多信任我,眼看著鐵銹槐紋劍指著他咽喉的時候竟然連躲都沒有躲。

“我要你。”我輕輕的拉扯出口型,口型隨意的一變動,竟然便是一句漂亮至極的完美情話。

完美到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你說這世界多麽的荒謬,你自己都不信的東西竟然會有人在一剎那間便信了,還是淚流滿面一般的相信了。

“猴子,你跟我走,快。”我做出將鐵銹槐紋劍橫放在猴子脖頸間的樣子,背地裏朝著猴子的腰身捏了一下,示意他現在配合我。

“我有事情和你說,猴子,我念你,很念你。”口型再度隨意的拉扯,一句完美的情話又從我的口中說了出來。

猴子沈悶的嗯了一聲,那一聲嗯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好似是壓抑到極致的感覺,但正因為壓抑到極致所以更有著沖破牢房的勾人的欲望。

且戰且走,我靠近那四王近了點,眼中帶著無限抱歉的望著明月。

“明月我走了,還會來看你的。”我低聲說了句。

錦衣的四王倏忽的擡起頭,蒼白的臉上目光更是兇狠,他好像是咬牙切齒才說出了這樣幾句話。

“我會送你走,但是以後我還真不希望你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話語聲落地,那四王衣袖一揮舞,一個類似於貝殼一樣的東西便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猶豫不定的看著那東西。

卻聽明月用微微的聲音說道:“坐上去,無事,他不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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