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血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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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血祭。

顧名思義,這鬼東西不會是需要人體之中的鮮血來作為貢品去行祭祀禮的吧。

“嗯,是這樣啊,要舉行血祭,首先需要的就是當年張如風留在地府中的陰間小四件,那其中有著巨大的能量,只要將四件集中起來,才能有足夠的靈力去將十殿閻王的閻羅殿打開來,要不我們平常的修道之人哪裏有與十殿閻王交戰的氣力?”

張星耀雙手抱拳看著我說道:“掌門人和六位師公能做的也不過是將你送達那閻羅殿的殿頂上,你以為他們幾個合手就能從十殿閻王的閻羅殿中將鐵銹槐紋劍的上半段給取出來了?哼,皇城之中動皇上,他們怎麽會做那般的傻事。”

我皺皺眉,看張星耀那樣子好像並沒有在騙我,而且他好像並不知道陰間小四件其實我都有,只不過那前生今世鏡被我送給了陳青玄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彎月為何要這般的去搶占鐵銹槐紋劍?開啟是需要陰間小四件的,沒有了陰間小四件,他得到鐵銹懷文劍也沒辦法得到其中的上半段,獲取其中的道法更是從何談起?”我問道。

眼前的迷霧好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了,一層又一層的,我幾乎難以辨識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是有人在說謊嗎?是張彎月還是說是張星耀?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一個東西很貴重又有很多人想要的話,為什麽不先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裏來?握在自己手心才會讓人感覺很踏實,那麽餘下的部分就姑且等自己踏實過了再去尋找吧。”張星耀聳聳肩說道。

我笑笑,好像是這樣一個道理啊。

“嗯,那或許是吧,等明日裏和掌門人見了面再說吧。”我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捏著的黑色鱗片,索性把衣衫給褪了去,將那黑色鱗片盡數裝進了衣衫中。

“說不定這東西以後還有用來,你去看張青煙吧,別到時候那些個人見你和我說話多了,又要怪你,你去吧,我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這些個鱗片。”我說了句。

誰知我這句話並沒有起到討好的作用,我更不明白我這本來善意滿滿的一句話到了張星耀耳朵裏成了什麽樣子。

只聽他冷冷的笑了一聲,語調淡薄的說道:“哼,也是那個意思,你也應該早些回去了,大師兄被禁足,不能來觀看你的比試,想來現在定然想你想的要緊,快些回去給大師兄好好看看才是,這都要下山了,理應要與大師兄多多的歡愛幾次。”

“什麽?”我咧著嘴,抱著懷裏一大堆黑色的鱗片,望著張星耀拂袖而去的背影,不可思議的咂咂嘴。

這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我不過說了一句為他好的話,怎麽就能扯上張清雲?

收拾完了東西,我也的確往張清雲處去了。

畢竟,這偌大的武當,我不往他處去我也沒地方可去。

更何況雖說武當弟子生活起居多規律,我們比試的時候沒有多少人去看,但誰沒一點八卦之心,是沒去看,但這最後的結果是怎樣的說不定整個武當都知道了。

這樣一來,那張青棟與張青煙本來就恨我,現在不得恨死我?他們座下的弟子估計也會認為我使用了歪門邪道,而我又與張清雲糾纏不清,武當之上愛慕張清雲的不在少數,我便又多了好幾個情敵。

果真是需要步步小心,處處留意。

若是這個節骨眼上,我不小心的踏錯了一步,那便真的是萬劫不覆了。

等我回去的後,張清雲已經備好的飯食等著我了。

“比試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累不累?”張清雲給我添了飯菜,又要給我捶背揉肩,我何曾享受過這般的待遇。

哈,想來幾百年前這些個待遇張如風都是享受過了的,這家夥原來是比我要會享受的。

我淡淡的搖搖頭,和他說了幾句,便安心的享用起這飯菜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驀地聞到張清雲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茉莉味道,這味道讓我一瞬間停下了正夾著飯菜的筷子。

“你換了新的香薰?”我問他。

或許是我猛地發問,言語也有點淩厲,張清雲露出點害怕的神色,聲音低低的問道:“嗯,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前幾日你說什麽花都可以的,我便尋思著是不是你現在也不討厭別的香薰了,剛巧青煙研制了點茉莉味的香薰還不錯,我便.......”

“你,你要不喜歡,我明日還換成梅花的。”張清雲討好的說了句。

見我好半天不說話,張清雲更是緊張了,他剛欲說什麽卻被我擡起手止住了他要言語的嘴。

我怎麽會不喜歡這樣的味道?在我那沒有香薰,沒有香料更沒有錢去買什麽香水的母親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茉莉的清香的。

我那個身材嬌小的可憐的小個子母親,是愛極了茉莉的香味的。

沒有香薰那便自己動手來制作,在茉莉花綻放的時節,采下大把大把的茉莉花,放在搪瓷矮口缸之中。在破爛的棉衣之中,在不再保暖的棉被之中,在自己的耳朵後,衣袖間常常的帶著一點茉莉。

時間久了,哪裏都能聞到茉莉的清香。

可是這方法實在是太笨,密封的茉莉也保存不到冬日,到了冬日便是一個死氣沈沈沒有一點的茉莉花香氣的蒼白冬日。

那時候母親便開始去怨了,但她也不會開口去怨的,她那樣的人什麽時候會開口去怨?就是別人得罪了她,說對不起的都是她。

她能做的只不過是稍微的嘆兩口氣,說一句毫無怨言的,輕描淡寫的:“冬日什麽時候會早點過去啊。”

我看著張清雲一身潔白,十指纖細的樣子。

“你去將那茉莉的香薰也給我拿來點,等到我下山了我就帶給我母親。”我說了句。

張清雲楞了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去將那香薰包一下。”

我擺擺手,“罷了,要是你包的太過好看,她都不舍得用了,還是不用包了,到時候我直接放在她墳頭就好了。”

張清雲又楞了下,眼底起了一陣霧氣。

“這香薰很不錯,很好聞。”我說了句,繼續吃起飯來。

倘若我的母親現在還活著的話,這眼前這般豐盛的飯食,她是不是可以飲用了?可以持久保持味道的香薰是不是也能使用了?

但是現在已經都沒有如果了。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我忍著自身的情緒將所有的悲憤都吞咽下去。

我必定要闖了那地府,必定要將那評定是非功過的生死簿給完全的改寫了來。

我暗暗的握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

下午的時候我好生的研究了那黑色的鱗片一頓,又被張清雲提醒武當是有藏經閣的,或許藏經閣之中有關於血祭的書籍。

在藏經閣中泡了半天,我倒是沒有發現有關血祭的書籍,不過倒是有幾本心法的很是不錯。

陰間小四件。

到底是武當不知知足,既想要鐵銹槐紋劍又想要集齊陰間小四件還是說要奪得鐵銹槐紋劍的上半段是的確需要陰間小四件的?

無數的絲縷在我腦子裏紛飛而過,我應該相信誰?誰值得我相信?

“啊,王公子,原來你在這裏啊,快些和我走吧,前山有人找王公子,哭天喊地要見您來。”我正思索著,一個矮個子的小童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嗯?前山?誰啊?”我疑惑的問道。

“王公子先和我走吧,前山從來都是香客們聚集的地方,你要再不去估計要鬧起來了,武當是不能忍受他人鬧的。”小童擦擦額頭上的汗,又看著我說道:“來找王公子的是兩個和您差不多大的男子,他們說認識你,一個叫關大虎,一個叫陳青玄。”

小童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著什麽震撼人心的話,語氣平靜到不像話。

什麽?我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關大虎?陳青玄?你確定是他們嗎?沒有在騙我?”我一把抓住了那小童的衣領問道。

小童掙紮著從我手中起來,本來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臉更是有點怒氣:“你這人好生奇怪,我跑了好些距離來找你,累死累活的,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倒要揪扯我,你要不信自跟我去看不就是了。”

不等他說完,我驀地禦風而行,朝著前山飛奔而去。

陳青玄與關大虎來找我了?出了什麽事情?今日裏張星耀才說了血祭需要前生今世鏡,偏偏今晚陳青玄便從幾百裏之外趕了過來。

這一切都是巧合吧。我的心緒七上八下的慌亂個不停。

剛到前山我便看見了陳青玄。

那個身形柔軟,鵝蛋臉,桃花眼,站立在巍峨的寶殿旁邊仰著頭看天,眼睛中蘊藏了滿滿淚水的人不是我的陳青玄還能是誰?

“青玄?你怎麽來了?”我驚喜的跳下來,一把拉住陳青玄。

陳青玄永遠都是陳青玄,永遠都是那一見了我便要落淚的陳青玄。

“啊,星子,星子,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你沒死,你沒事!”陳青玄如著魔了一般,桃花眼之中的淚水不住的往外湧,蒼白的手指使勁的抓住我就好似他一松手我真的會死去一般。

這時候關大虎才從旁邊出了來。

他臉上的痘痘消失了點,眉目比以前成熟了點,一張臉全部遺傳了關少峰,現在看來倒是帶著點成熟穩重的感覺了。

“星子,太好了,你真的沒事啊,可嚇死我們了。”關大虎也神情緊張的說道。

我疑惑的皺皺眉,怎麽著?他們怎麽就會以為我是死了?

我正打算問,誰知陳青玄再度問了一句話,這話語讓我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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