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下面直通的竟然是萬鬼一宗？那時候宋青松在辦公，槐樹下直通的竟然是宋青松辦公的地方？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宋青松是怎麽來武當的？會不會像當初的明月一樣，那槐樹其實是他和武當的聯系？宋青松是從那槐樹之中出來的，這槐樹一直在張彎月，不，是歷代掌門人的私人禁地之中，旁人連梨花園都沒有辦法進去，自然是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了。

那張彎月來？他是只知道這是宋青松來武當的通道，還是說張彎月也知道從那裏可以直接下到地府？如果張彎月知道的話，那張彎月是否從槐樹的枝幹之中下去過？

“那的確是夠殘忍的。”張清雲接著宋青松的話附和了一聲。

宋青松也首肯的點點頭，“對，誰知道是哪個心狠手辣的畜生來，這樣還不埋了，到了最後還要把我砸一下才願意，簡直是比畜生還畜生。”

我......

我這個畜生就在這裏，你們能拿我怎麽辦？

“那你的萬鬼一宗怎樣？”張清雲又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個啊，還是那樣，當年被張如...被他毀了後，如今又完全的恢覆到了當初的水平，而且我最近也在培養下一任接班人了，等到他完全的接了班我就能天天來看你了。”宋青松言語中帶著點討好的成分說道。

可這般討好的成分也沒有贏來張清雲的一個笑臉，張清雲還微微的低著頭嗑瓜子，連仰起頭來看宋青松都沒有。

他不喜歡你，你故意漂漂亮地出現在他身邊是沒有用的；你送他的糖是不甜的；隔三差五的發你在哪裏在幹嘛，在他眼裏跟售樓短信的性質是一樣的；你哭的死去活來他也會不痛不癢；他是你的生活背景，而你是他的甲乙丙丁。

張清雲仍舊是冷淡淡的道：“這樣啊，那你們和地府的關系怎樣？和十殿閻王的關系怎樣？你們莫不是還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十殿閻王後面幫著他們打理事情？”

宋青松尷尬的笑笑，將剝好的瓜子仁全部推到張清雲面前，笑著解釋道：“我統籌了地府人間全部的鬼魂，力量比起他們的十萬陰兵一點都不差，我又何必要去追在十殿閻王的後面去裝孫子來，我們一直都是合作關系，保障人間秩序流轉不變的合作關系而已。”

我輕微的挑挑眉，果真是這樣的，時至今日，宋青松還是覺得自己是在為天下蒼生謀平安健康，是在管理這人間地府的鬼魂，是在要這鬼魂往向善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真的不知在人間，人們聽到他的名字就好像看見了老虎一般，談虎色變嗎？真的不知他心中那些要向善向好的鬼魂其實不過是披上了那一層好看的外衣，在他面前那外衣上大大的鐫刻著真善美，可一到了人間這外衣便立時變成了黑色，黑色中夾雜了血紅的大字，這大字分分明明是“萬鬼一宗”鬥大的招牌給了他更加囂張跋扈的理由。

披著萬鬼一宗的面具，便等同於有了一座牢固的靠山，自己可以借助這靠山大肆揮舞，無惡不作，隨性而為。

我不可思議的搖搖頭。

是這樣嗎？宋青松，你那般聰慧，怎麽就不知道實際的情況是這樣的？

“哦，還是合作關系啊，那地府還有把你們當合作關系嗎？他們對你們怎樣？”張清雲終於接過了宋青松推過來的已經剝好的瓜子吃了起來。

宋青松一見張清雲接受了自己剝的瓜子，本來就憨厚的臉上竟然更有了笑意，竟然有點小孩子得到了糖果的笑意。

“十殿閻王怎麽會對我們不好？不論怎麽說我手裏也掌握了人間地獄的千萬鬼魂，雖說不是像那十萬陰兵一般是經過特殊訓練訓練出來的，但這數量也夠震一震他們了，有我這實力，他們怎麽能對我不好。”宋青松說道。

我眉頭一沈，這樣看來萬鬼一宗與地府的合作關系極其的不錯啊。

不，可是我在關大虎家中的時候，地府裏的書籍都已經往上運了來，關少鋒更是說，裏面的鬼魂多的，他連奈何橋都不敢去，只偷偷的望了一眼便走了。

還有封印了鐵銹槐紋劍上半段的地方，那是十殿閻王的閻羅殿，但在閻羅殿頂端怎麽會一層層的往上泛著血水？

應該是出了事情的。只不過地府做的好像極其的嚴實，他們將所有的信息都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關於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那些移上來的書籍又是怎麽回事，他們都不說。

“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可以不和地府合作，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什麽地府。”張清雲說道。

我曉得，這句話要是換做旁人來說，宋青松絕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要不就是扭頭就走，要不脾氣暴烈直接將那人一腳踹出去幾米遠，就好像以前這家夥飛起一腳踹飛了圓滾滾的賈正義一般。

但是這是張清雲說的，這是他宋青松在魂魄散入了天下鬼魅之後，消失了六百年重新歸來後也便來看望的張清雲說的，這是他宋青松放在心尖上的人說的，饒是他萬鬼一宗的宗主也不得不緩了緩臉色，賠著笑臉，帶著討好說道：“我曉得，但是...”

“哎，沒事，等那小子接了我的班，我就不再過問那些個事情了，到時候我就讓武當的這群人將梨花園給全部拆了去，全部種成你喜歡的海棠，我每日每夜都來陪著你。”

“哼，誰要你夜晚也過來陪我啊。”張清雲眉目一動，狠狠的白了宋青松一眼。

宋青松立時笑笑，趕緊賠著不是。

我淡淡的笑笑，在愛情裏面誰先愛上誰誰便輸了，果真是至理名言。

要不是在這愛情裏面，堂堂萬鬼一宗的宗主，統領了人間地府萬千鬼魂的宗主，何曾會有過這般卑微的神情？

“好了，你出去吧，去正堂裏吧，我換身衣服再去正堂中和你說話。”

見宋青松還沒有動，張清雲不免怒起來，“怎麽，你莫不是還要留在這裏看我換衣服？無恥。”

“不是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清雲我在正堂裏等你，等你啊。”宋青松慌張的站起來，一邊擺著手一邊連連的往門口走。

張清雲冷著臉，確定宋青松走遠了之後，我便從那衣櫃之中出了來。

雖說那衣櫃夠大，但放了衣服和擋板後，我總歸是很憋屈的，張清雲一見我憋的通紅的臉和額頭上的汗水，便趕緊拿了手帕來給我擦汗。

在那一瞬間我猛地有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宋青松對他這般的好，可窮盡這一生是不是連張清雲的手都沒有碰過？又是不是張清雲連一句軟話都沒有和他說過？

而我來？來武當的第一晚張清雲穿著單薄衣服便來接我，折磨他一個晚上，第二日還要伺候我起床穿衣，為了我挨了一刀後還要繼續卑微的取悅我。

我忍不住皺皺眉頭，情愛之事果真是說不清道不明，令人困惑不已啊。

“你為何不喜歡宋青松要來歡喜我？”心中一動，我竟然猛地問出了口。

如同雨水落在地面再也升不回蒼穹，在開口的瞬間我便後悔了，這種問題我怎麽能問來？就如同賈正義說的那般，這種事情我幹嘛要追究？

這世界上的事情根本就經不起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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