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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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慢的轉過身,張星耀正挑著眉眼極其不屑的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會上癮的,就連和人吵架也是。

雖說氣的要死,但是嘴裏還是忍不住要去吵一吵。

“小師叔說的還真沒錯,得不到小師叔嘛,無法緩解自己的寂寞也就只好便宜了這漢白玉的雕欄,要是小師叔同意與我春宵一度,我何必還要和這雕欄站在一起。”我笑嘻嘻的說道。

張星耀臉色一暗,瞪著我,惡狠狠的說道:“我不喜男色。”

“哦?是嗎?那我倒想問問一年前初次帶著鐵銹槐紋劍上山的那個胖子,小師叔是怎麽做的?為了逼迫他交出鐵銹槐紋劍是怎麽做的?”我眉眼一動,盯著張星耀說道。

張星耀微微一楞,“那個胖子?你與那個熟識?我能怎麽對他?我不過是審問了他幾句,他沒回應我我便交給了無常罷了。”張星耀淡淡的說了句。

“你怎麽了?”張星耀好似沒有見過誰會在一瞬間臉上的顏色大變,周圍都發出冷颼颼的氣息,他有點疑惑的看看我。

我緊緊的皺著眉,原來是這樣啊。

是那個醜不拉幾的,對著張清雲有著癖好,甚至要偷看人家洗澡的那個鬼東西啊。

我輕蔑的笑了笑。

爛泥一般的東西,爛泥中的一坨屎都不如的東西。

可就是這樣的東西竟然碰了賈正義。

就好像有人在我本來就已經怒氣沖天的心中扔了一把火,我渾身的憤怒與火焰瞬間點燃了來一樣,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這我心中的憤怒。

我的雙手緊緊的扣住那還算冰冷的漢白玉雕欄。

一坨屎都不如的東西竟然碰了賈正義,還是用那般屈辱的方式。

我深呼吸幾口氣,試圖將自己心中奔湧的怒火給壓下去,我現在要冷靜,冷靜過後再去找那個醜不拉幾的東西算賬。

“之後那個胖子一直在無常那裏嗎?多長時間?”我又問道。

或許是張星耀感覺到我身上那雄雄的怒火,他竟然沒有再度激怒我,而是很明白的說道:“應該是八九天那個樣子,掌門人見問不出個什麽便要無常將那胖子放了,想著要來個順藤摸瓜。”

“八九天?也就是說那八九天的時間無常一直在審訊胖子?”我蹙蹙眉。

昨日裏斷了他一只手簡直是輕的了。

我應該殺了他。不,下意識的我又搖搖頭,他這樣的人怎麽只能殺了他?活著本身便是巨大的虛無,巨大的痛苦,死亡卻是一種解脫,我為何要做一個善人讓這般十惡不赦的人解脫了來。

剝皮抽血,將他胸腔之中那滴著黑色血液的心臟挖出來也不為過吧。

他怎麽敢去碰賈正義?就那麽一張醜到不行的臉,就那麽一雙臟的不行的手,他怎麽敢有膽子去碰賈正義?

一想到賈正義那本來白白胖胖的身體被一個那般汙濁的人侮辱過,我的喉嚨裏就好像是噎著了無數的掉進淤泥之中的烏鴉羽毛一般,咽下去覺得惡心極了,但吐也吐不出來,就那麽直直的卡在我的喉嚨裏,讓我渾身難受的不行,脊背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渾身都叫囂著惡心但我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便是將自己的喉嚨給生生的隔斷,殷紅的鮮血流出來,我便再也感受不到期間的惡心感覺。

八九天的時間。

我想起了賈正義那沈默不語的樣子,想起了他那毫無生氣的眼眸和再也沒有笑顏的臉頰。

恐怕那令人惡心至極的人不止簡單的侮辱了賈正義吧。

他到底怎樣對待賈正義的我不想去想,更不敢去想。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盯著張星耀問:“無常是武當的客卿?那客卿的住所在哪裏?”

興許是張星耀也對無常的為人與長相極其的不齒,直接指了在浮生殿前方的那座宮殿右側的住所之中。

“就在那邊,武當的客卿都在那裏居住,不過這無常來的時間長一點,倒是占據了那裏面坐北朝南最好的也最寬闊的住所。”張星耀毫不掩飾的說道。

我淡淡的一笑,拿眼光好生的打量了這張星耀一眼,其實這人除了心高氣傲,恃才傲物也沒有什麽缺點。

話又說回來,就他這出身與長相還有這少年早成的道法就是不恃才傲物,就是不心高氣傲,就是不目中無人,那也有點不可能啊。

人家條件放在這裏來,如果我打小也是這般的條件,我倒是也想去好好的恃才傲物,心比天高一番。

“謝了,還是小師叔對我好。”我淡淡的笑笑,朝著張星耀擺擺手,臨走也不忘記調戲他一聲便往浮生殿下去。

“哼。”張星耀輕輕的哼了一聲,也沒多餘的話,自己的腳步也沒有動,只站在了我剛剛站著的漢白玉雕欄旁邊,神情很莊重。

我沿著幾千層的階梯一點一點的往下走。

是不是這樣一點點的往下走,那下面便沒有了高處不勝寒的苦楚?也就沒有了孤獨寂寞與寒冷,有的是來自於人間的繾綣煙火,有的是人間的活色生香。

在浮生殿前的那紅光閃閃的宮殿名叫三生殿,雖說三生皆苦但在此處相遇便是三生有幸。

我沒什麽閑情逸致的往三生殿去看,其實這天底下的宮殿也細究起來也沒什麽名堂可言,不過是幾株香火一尊大佛,倘若沒有大佛便是幾尊三清塑像。

我繞著三生殿走,眼睛不住的看著周圍的住所。

坐北朝南,居住極其不錯。

我眼前一亮,看來這張星耀對無常的痛恨果真是不輕啊,前殿應該是最早便蓋起來的,經歷了時間的摧殘後大部分住所都有點顏色寡淡,好像是不小心花了妝的姑娘那般的韻味。

唯獨我現在面前的屋子,不僅地理位置好的很,好像也是最近翻新了一遍。

鎏金的房頂在太陽的照射下不住的反射著光芒,好似這間屋子獨得了太陽的恩寵將黃金一般的瀑布灑在了這其中一般。

那般醜不拉幾的人也要住這樣的屋子?他配嗎?

我輕輕一躍,點著鎏金的屋頂跳進了寬闊的院落之中,因了這無常只是武當的客卿,他的住所之中是沒有武當的小道士一直伺候他的。

院子裏空闊的沒有一個人,我四處的看看,只見二樓正中間的屋子窗子悠悠的開著,在窗子外面放了一株的粉紅色海棠花孤獨的而寂靜的開著。

這樣的人竟然懂得在自己的住所之中栽種一盆海棠?

我心中還有點打鼓,正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便聽得一聲慘烈的叫聲從那有著海棠的窗子裏傳了出來。

“啊!我的傷口,我的傷口,死人,該死的.......”這聲音難聽的很,就如同夏季裏讓人煩的不行的蛤蟆的叫聲一般,嘔啞嘲哳難為聽,還帶著無數汙言穢語。

我冷冷的笑一聲,看來我還是沒有找錯地方的,倒是難為了這一株如此艷麗的海棠花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我感嘆一聲,腳尖一點,直接從那放著海棠花的窗子裏跳了進去。

“誰!”這無常的耳朵倒是厲害的很,我剛進去,在床榻上安靜躺著的無常便猛地起身想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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