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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紅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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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道人的聲音是那般的囂張跋扈,我不覺得心中一股怒氣。怎麽著這氣勢也不能輸啊!

“是嗎?那就快些來打開了門戶,我倆光明正大的決鬥一場吧,我這拳頭也有點等不及了。”我回了通天道人一句。

誰知通天道人並沒有著我的套,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大言不慚道:“你看貧道是那種光明磊落的人嗎?我們本是一樣練習著歪門邪道的人,既然都歪門邪道了又何必講究個光明磊落?”

“貧道問你,兩個劍客對決,劍下是什麽?是輸贏?非也,是生死,這幾十年過去了,貧道早就看明白了,歪門邪道也好,光明大道也罷,只要能置人於死地那才是真正厲害的,有用的道法。”通天道人又說了幾句,這幾句之後外面便沒有了聲響。

我正疑惑著,卻聽那被綁過來的男子說道:“怎麽有一種烤豬蹄的味道?”

他的話音剛落,橘紅色的火光便透過窗子映了出來。

哼,通天道人放了火!果真是用了這般卑鄙又拙劣的伎倆想要致我於死地?

我淡淡的笑笑,難道他不曉得著浴火重生的道理?

更何況......

我拿出自己的陰陽八卦盤,你會請雨,但小爺我還是會引雨的!

“雨水滾滾,陰雨連綿!”我大喊一聲,將陰陽八卦盤高舉起來。

不一會兒,雷聲滾滾,飄泊的大雨從天而降。

“你以為你這普通的雨水能澆滅我的火嗎?陽火之中夾雜了我的符箓和紅線,豈是你這普通的雨水能澆滅的?”通天道人笑了幾聲,我卻見外面那火光更盛,好似這普通的雨水不僅沒有起到澆滅火勢的作用相反是水助火長,水火既濟啊!

我暗叫不好,看來要滅了這火定是要地獄之中的黃泉之水的,這便需要萬鬼一宗的幫忙。

但我並沒有嘗試過和萬鬼一宗的鬼魂聯系,更為準確的說是,我和萬鬼一宗之間沒有得到過一定的被規定的聯系方式,在亂墳崗的那一次,還是我逼了萬鬼一宗的人出來,可今時不同往日,亂墳崗的陰氣重的不行,萬鬼一宗的鬼魂自然願意在那裏呆。

這裏卻是通天道人的宅子,這家夥能控制鬼魂也就算了,還吸食同門的師兄弟的精氣,這般個心狠手辣的人,就算是萬鬼一宗的鬼魂見了恐怕也要躲著走,怎麽會膽敢來這裏惹了通天道人?

我自己是有金鐘罩鐵布衫的,自然是不怕這火光的。

可柳靈賈正義與這男子又要怎麽辦?或許我現在應該直接從門戶那裏闖出去,將門劈開個大洞然後送了他們出去。

我緩慢的提氣,讓渾身的精氣充斥在身體之中,隨後根據金鐘罩鐵布衫的口訣,慢慢的將精氣移入渾身的穴位,等到漸漸的有一層金光籠罩了我。

我才又緩慢的吐出殘褪的戾氣,朝著那門戶走去。

一靠近門戶我就覺得熱的厲害,我不安的蹙眉,按理說張如風交給我的這金鐘罩鐵布衫是經過他自己改良之後的道法,由一種武術演變成了一種護身的道法,是水火不入,刀槍不入的,怎地會感覺到熱?

在這微微的熱度之中,我還是伸出了手,本想去感受一下這門戶的熱度,卻沒想,我身上的那層金光,在一觸碰到門戶的火光之後便像造假的金子遇上了火,一下子給融化了。

我趕緊縮回手來,看來這一次真的是遇上了強敵。

“剛剛你用的是金鐘罩鐵布衫嗎?用那個對這火應該是沒有什麽用的,通天道人應該是在這火光之中夾雜了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的鮮血,而且還是怨氣極大的,戾氣極重的人的鮮血,這樣一來,血光之中夾雜了怨火,便是至陽的東西所不能觸碰的火光,恰巧你這金鐘罩鐵布衫屬於陽氣較盛的道法。”賈正義看著我,及時的說道。

我的眉目一沈,身上的金光立時消逝了去。

這個方法行不通,那我就用另一個方法。

我抽出鐵銹槐紋劍,現在我倒有點慶幸這是一把斷劍了,正是因了這鐵銹槐紋劍是一把斷劍,所以我才能躲了過通天道人的眼睛,將這劍帶了進來。

想到這裏,我就又覺得稀奇,想他通天道人是賈正義的師傅,龍虎山的嫡傳弟子怎地連師祖張如風的東西都認不得?而反倒是武當山的那些個人,賈正義將鐵銹槐紋劍那般的偽裝,那群人還是一眼能看的出來。

莫不是這其間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挑挑眉,將這事情暫且的壓到了心底,提起鐵銹槐紋劍後,我拿著那劍便朝門戶上砍了去。

隱而不發,鐵銹槐紋劍的劍氣果真震動了門戶,門戶以我們肉眼可見的顫動動了兩動,我頓時喜上眉頭,再度揮起鐵銹槐紋劍朝著門戶砍了去。

在鐵銹槐紋劍鋒利至極的劍氣之下,木質的門戶上無數的木屑開始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

我清楚的聽見被綁過來的男子,喉嚨動了動,心臟也跳的更快,我曉得那是他看見了希望的反應。

可等飛揚著的無數木屑散去了之後,我們眼前的希望又變成了失望。

在我們面前的不再是木質的門戶,而是一張紅色的網,這紅色的網是由無數跟細細的紅線編制而成的,每一個網孔中都貼了符箓。

黃紙上龍飛鳳舞的畫著各色各樣的咒文,橘黃色的火光映襯著這咒文,多了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感覺。

只要盯上個兩三眼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腦子裏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撕咬你的腦髓。

而每一根紅線上,又好像果真如賈正義說的那般,是取了無數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怨氣極大的人的鮮血浸泡了而來的。

跳動的火光在我們面前不住的閃,每一根紅線之上都藏了亡靈,而那亡靈的怨氣更接著這火光張牙舞爪想要將我們給吃了去。

我挑挑眉,這網是有一點像啞巴容光那樣的網的,不過與容光的網不同的是,容光的網會因為掙紮而收縮,可這網應該是不會的,這也意味著,我還有時間,我們還有時間從這裏出去。

外面又想起了通天道人的聲音,“陰火會燒三天三日,我再給你三天三日,倘若你這三天三日之中還是沒有給我煉制出喪失的話,到時候這網便會即可縮小幻化成無數的惡鬼吃了你們,這三天裏我也不會給你送東西的,我一直相信,人類活下去的欲望永遠是最強烈的。”

通天道人嘿嘿的笑了笑,繼續道:“尤其是我們這種人,我相信你真的餓的時候,裏面的所有人都會成為你的食物,哼,我很期待,三天之後你會成為怎樣的樣子。”

說完了這話後,我又聽通天道人說道:“阿六,去準備飯菜,用了飯菜後,為師還要出去來。”

只聽那阿六稍微的猶豫了一下,“啊,師傅?我們不管他們了嗎?可萬一他們破了這網,出了來......”

“呵。”通天道人不屑地一笑,“現在倒學會質疑為師了,他們要真的有能耐那便出了來,為師有的是法子。”

“哦,好,好的師傅。”那阿六猶豫著應了一聲,緊接著,便是兩人整齊的腳步聲,離去了。

我緩慢的勾起了嘴角,人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被自己蠢死的。至於你這個通天道人,你的愚蠢是因為你太過自信。

我閉上了眼睛,“張如風,現在我下一趟地府吧,我需要猴子的幫忙,我需要來自地府的黃泉之水。”

張如風嘆了口氣道:“現在這個節骨眼下地府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猴子真的在地府的話,我相信我一定能從地府毫發無傷地回來的,就算我曾經無數次的傷害過他,可是我還是百分之百的確定,猴子一定不會讓我有任何的事情,一定會讓我安然無數的回來的。”我幾萬個確定的說道。

我的腦子裏再度浮現了猴子流著淚看我的表情,在宋青松設置的虛幻的幻境之中,我幾次都扔下了猴子去選擇別人,可是我還是知道,猴子一定不會生我的氣,他一定會保證我安安全全的回來的。

“而且,我現在倒很想去地府看一看,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猴子了,我是有點想他的,你也可以乘機和宋青松說說話,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爺爺又是怎樣躺在了地府的石床之上,是因為宋青松嗎?”我一連串的問道。

“嗯,握住地獄之火。”在經過了一陣思考之後,張如風淡淡的說了句。

我點點頭,看了眼在屋子裏賈正義和柳靈,便朝他們道:“莫要急,我現在去取黃泉之水,你們在這裏等著,看好我的肉身。”

柳靈看看我,用力的點點頭。賈正義依然目著一張臉,沒有做任何的表態。而那個被綁過來的男子則是用一種在聽天方夜譚的目光看著我。

我拿了一捆茅草,將茅草鋪在地上後,我盤腿坐在上面。

手中的地獄之火慢慢的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這冰冰涼涼的感覺和冬天之中冰涼和夜晚的寒冷的冰冷是不一樣的。

自然的冰冷是在皮膚表層的冰冷,而地獄之火傳過來的冰冷則是一種帶著點沁人骨頭之中的冰冷,觸摸著那樣的冰冷,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在深深的黃泉之下,明月孤獨一人不住的流淚的情景。

這是她的心頭血亦是她的血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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