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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頭顱一點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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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一抹笑,容光,這一次你也要如同剛剛那爛泥一般的線似的滾落在地上了。

對於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尤其是昨晚你那半個人頭飛升出來,拖拉著腸子和胃在空中飛的樣子,一想起那一幕我就覺得胃裏不住的泛酸,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將線繩之中的戾氣化為己用後,我握住鐵銹槐紋劍迎著容光的發著紫色的簪子似的劍沖了過去。

斷劍與簪子劍在空中親密接觸。

我先是聽見“哐當——”的一聲,兩柄劍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接著便是“呼刺——”的一聲,兩柄劍同時散發的劍氣相迸而出。

在鐵銹槐紋劍觸碰到簪子劍的時候,我微微的笑了笑,猛地伸出手指搭在了容光那紫色的簪子劍上。

兩柄劍便宛如兩個通道一般,從那通道之中,我暗暗的催動嫁衣大道。

容光這一生殺人無數,他的殺伐還不是簡單的殺伐而是罪孽深重的,吃人肉喝人血的殺伐,這殺伐殘酷至極,陰暗至極,是至陰的戾氣極其重的殺伐。

因此那從兩柄劍之中穿過來的戾氣也是極其的強盛的戾氣。

在那戾氣傳到我指尖的時候,我甚至在一瞬間承受不住這般的陰盛的戾氣。

虧得張如風在我的身體中運轉了我身體裏的元氣,我才有略微的一點感覺。

整個的右臂都被戾氣纏繞,源源不斷的戾氣從容光身體裏傳過來。

瘦長的啞巴容光,詫異的看著我。在他的臉上再也不是那憎恨的恨不得將我萬箭穿心的神情,而是帶著點不可思議,帶著點茫然,帶著點這不可能的倔強的不相信。

等他真的感受到自己身體中的戾氣正打我們兩個相交的劍柄之中穿過來的時候,容光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明顯了,他劇烈的反抗著,想要將自己那紫色的簪子一般的利劍給拿了走。

但這兩柄劍就好像緊緊的粘連在了一起一般,不論容光怎麽動,兩柄劍都沒有半點要分開的意思。

他惡狠狠的瞪著我,看了我幾眼後,他竟然猛地放開了那把還發著紫色光芒的簪子一般的劍。

兩劍相交的時候,這其中有著絕大的道法,這道法是不能輕易的離開了發道力的主人的,就像張如風練習功力練習的走火入魔一般。

輕易又迅猛的從強大的對流的道法之中扯出來,不僅危險的很甚至還有著種種強大的不得了的反噬效果,一不小心基本上就會被這種反噬效果給搞的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怎麽?寧願魂飛魄散也不想被我吸幹凈了道法?”我打趣著問。

順手,將啞巴容光的紫色的簪子劍背在自己的後背上。

今日還是很有收獲的,這般的寶物可遇不可求啊!

瘦長的容光再度瞪了我一眼,那神情應該是在說,本以為我走的是光明大道,學的是名門正派,誰知這一試,我竟然比他這陰狠至極的降頭術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你要跑嗎?你是不能和我有接觸的!”我雙手抱拳,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朝著啞巴容光說道。

他是啞巴,自然是答不成話的。

他所有的神情都只能夠通過他的表情來傳達。但現在或許是出於更深層次的氣氛,他的臉上連表情也沒有了。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張如風說道。

我看看容光,終究是點了點頭,手指全部張開後,握緊了鐵銹槐紋劍朝著啞巴容光走了去。

他後退了幾步,就是這幾步已經微微的取悅了我。我喜歡看著自己的對手被自己逼得節節後退。

我更想要欣賞他們臉上帶著哀求的可憐的神色。

可惜容光並沒有隨了我的願,他後推了幾步後,那陰沈發暗的臉上不僅沒有顯露出一點害怕的恐懼的神色,而是忽地高聲喊叫一聲,仰著頭,脖子左右的扭動一番,肩膀開始下沈。

他的身體宛幾個完全不相連的部件,任何的部位都可以隨意的扭動一般。

從頭顱往下,所有的部位都開始劇烈的抖動,身子一點一點的往後縮,一點一點的往後沈。

我定定的看著容光,雖說昨夜我看見了他那飄著的頭顱,但具體的降頭術的過程是怎樣的,別說我還真不知道。

只是覺得神奇的厲害,將自己的頭顱從身體中伸出來,連帶著腸胃一同出來,覓食過後,整個腸胃和頭顱再與自己的身體相接。

怎麽想著都有一點拼接的木偶的感覺。

作為頂級的降頭師,容光便是這般。整個身軀的變化並不是直接從脖子上開始的。

而是來自於容光的肩膀,我看見他的肩膀一點點的往下沈,連帶著手臂也往下,真跟脫衣服一般。

等到肩膀與胳膊下沈到了一定的程度,容光的脖子扭了扭,只這一扭,容光的脖子便於身體分了開來。

我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分明的看見容光的脖子與軀幹之間有著一條細細的明顯的縫隙。

頭顱開始一點點的往上升去,脖子之間的縫隙再也不是簡單的細細的一條縫,那縫隙開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頭顱已經和身體完全的分了開來。

我深吸一口氣,這般的歪門邪道還是厲害的緊啊!

但那腸胃怎麽還不出來?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容光的脖子又往上升出了一個高度。留下來的軀幹竟然開始朝著左右的有一點撕裂開來的味道。

軀幹不住的往左右分開,不一會兒便開裂到一定的程度,也正因為其間的開裂,容光身體之中的腸胃也出了來。

巨大的不得了的胃出了來,試想一下,你原本在肚子裏的胃就那樣在眼前放大了好幾倍,本來看不清楚的經脈現在全部都一片一片的呈現在你的眼前,那上面還有這斑斑點點的血紅。

惡心的很,可就是這般惡心的東西,竟然在下面還用一根相對來說細細的腸子連著一團腸子!

腸子七拐八拐的沾染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液體。

被褪下去的軀幹就像剝落下去的衣服,了無生氣的落在地上。

只有頭顱連帶著腸胃的東西在半空中不住的帶著點耀武揚威的神色看著我。

我輕輕的搖搖頭,有點遲疑。

我這鐵銹槐紋劍是要如何的運作啊!是直接朝著容光碩大無比的腸胃砍過去,還是說朝著容光的頭顱砍過去?

脫離了軀體之後的容光,身形更加的靈活,他在半空之中不斷的繞著我旋轉著。

就像是等不及,在半空中掠食的蒼鷹一般。

如果我還想使用嫁衣大道的話,我就要和容光有一定的接觸,不論那接觸是我們肢體上的還是說有一定的媒介物。

禦風而行,我剛想要接近容光,他那靈活不得了的身軀便躲開了,不僅躲得及時,自容光的嘴裏還開始吐出發腥的血液。

那血液帶著點黑色,看起來汙濁不堪。我縱使躲了這血液過去,鼻子尖還是縈繞著一股子的腥味。

我不耐煩的皺皺眉,一低頭又看見,凡是接觸到了那黑色的腥味極其嚴重的血液的樹木,在頃刻間竟然全部枯萎了下去。

本來繁茂又碩大的枝葉,在一瞬間便枯萎了過去,翠綠變成了枯黃,生機轉瞬便是死亡。

我咂咂嘴,看來這血液有點強硫酸的感覺啊。

趕巧我是躲了過去,我要是沒躲過去,就是不死翹翹那也不得掉一層皮?

我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蛋,這臉不算帥,但總比沒皮沒臉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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