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搞錯吧，害你的不是吳金印嗎？怎麽又和他混在一起了？”明斜陽不解的問。

我淡淡的笑了笑，有時候我覺得吳金印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麽，我自己蠢得要命，和他見了幾面，隨便的簽訂一個協議，就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事情寶物全部告訴人家，我不是自己非要往墻上撞嘛。

見我沒有答話，明斜陽便沒有再問了，她緊緊的跟著我，那樣子好想他又將自己的信任托付給了我。

可我真的值得他們信任嗎？

等我回到吳金印住處的時候，他還在二樓的陽臺上站著。有著很深雙眼皮的眼睛輕輕的瞇著，像是在思考什麽，也像是在謀劃什麽。

聽到我們的動靜後，吳金印睜開眼看了看我們。

視線掃過了柳靈和明斜陽，吳金印很是不屑的扯出一抹笑，“真沒想到你身邊有這麽多美人啊。”

我沒接這話，只朝柳靈和明斜陽道：“這裏還算安全，你們直接開始吧。”

說完後，我搬了凳子坐在吳金印身邊，他好奇的看我一眼，“又是和狐貍有關嗎？”

我點了頭，“可能一會兒要麻煩你再準備兩間房了。”

“她們也要過夜？”

我搖搖頭，“不，是我，還有柳靈，每人一間，怎麽，你不是不想我打擾你嗎？”

吳金印輕笑一聲，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目光緩慢的流轉，然後看向了在樓下呆呆的坐著的吳金川，“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將他變成那個樣子，不一定是一種懲罰，相反是一種救贖？從此之後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悲歡喜悅，再也沒有疼痛寂寞了。”

“嗯？”我挑挑眉，毀掉一個人的開始便是讓他變得再也不像他。

想要其亡便要讓其瘋狂。

我扭過頭去，柳靈朝我揚揚臉問道：“有酒嗎？我們都挺緊張的，稍微的來兩杯紅酒放松一下也行。”

緊接著，柳靈又將眼睛看向吳金印，她的那雙眼睛是比我和吳金印都毒辣的眼睛，吳金印與她的視線相撞後，便起身去取了紅酒來。

柳靈拍了拍明斜陽的肩膀，帶著點笑將酒杯遞給了明斜陽，“你不用那麽緊張，這又不是做什麽手術，你那麽緊張搞得我都緊張了。”

明斜陽笑了笑，只跟著柳靈將一杯紅酒慢慢的飲下。

不一會兒，明斜陽便暈暈乎乎的要睡覺。

我呆楞了一下，一杯紅酒怎麽會讓明斜陽睡著？難不成是柳靈在其中動了手腳？可整個過程都是在我的眼皮底下進行的啊。

沒有什麽不妥，在整個過程中我也沒有發現柳靈有時間往杯子裏放東西啊。

“你怎麽做到的？”我問。

“她將藥吐在了杯沿上。”不等柳靈回答，吳金印冷著一張臉說道。

我的心中再是一驚，我果然還太嫩，這樣的事情，我竟然會沒有看見，偏偏是吳金印都看見的了。

我緊緊的握住拳頭，這樣的事情怎麽能再在我身上發生？漫漫長夜何其兇險，倘若連如今的一點兇險我都應付不了，我還怎麽去應付往後的種種兇險？

明斜陽暈倒後，柳靈在客廳中間鋪了個席子，將明斜陽平放在上面。

之後，柳靈拿了我的朱砂筆，繞著柳靈開始畫起了一種奇怪的圖案。

畫這幅圖案花費了柳靈好長時間，我看著那圖案，心中也是疑惑不止。

那圖案好像是一幅風景，一座大山，山上有著各種各樣的樹木，還有草原。但在風景之中柳靈又夾雜了很多的符箓，顯靈符，招魂符等都被她畫在其中。

畫完了圖畫後，柳靈劃破自己的手指，輕輕的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圖畫上一兩滴。

“出來。”一聲輕呼，兩個像小球一般的碧綠的小珠子便從柳靈的衣衫之中出了來。

碧眼狐貍的眼睛，是被柳靈隨身攜帶的？

“去找你的屍身，但莫要傷害到你的載體。”柳靈說了一句。

碧眼狐貍那兩只碧綠的眼睛，便悠悠的在空中繞著明斜陽飛舞了一圈，隨後一個俯沖鉆進了明斜陽的軀體之中。

柳靈又問我要上次我逼出碧眼狐貍的小鈴鐺。

我給了她，還沒有說怎麽使用，柳靈便自在的搖晃了起來。

比起她的搖晃，我果然是小巫見大巫，頗有點班門弄斧。

柳靈並沒有按照既定的三短一長，這般的搖晃方法。

小鈴鐺在她的手裏就好像被賦予了靈魂一樣，隨著她手腕的抖動，節奏音符不同的聲音便跳躍了出來，所有的音符在空中排齊了隊列，最後形成一種朦朦朧朧的，帶著點像是催眠曲，也像是奪命曲的味道傳進了人的耳朵裏。

“還不歸家？青丘之狐？”兩個問句從柳靈嘴裏問了出來。

就在她剛剛問完這句話後，明斜陽猛地從草席上一動，身軀起了來。

緊接著，兩只尖尖的耳朵從烏黑的如瀑布般的長發裏冒了出來，柔軟的手成了鋒利的爪子，臉型不斷變尖，眼睛向上挑，最終形成了狹長的狐貍眼。

“你是什麽東西，為何會有我的眼睛？”明斜陽的嘴動了動，發出聲音。

“哼？我是你前主人的後人，我不僅會有你的眼睛，我還要擁有你。”柳靈說道。

“我的主人從來只有一個。”碧眼狐貍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狹長的眼睛一轉動，看向了我的方向。

“你的身上為什麽會有我主人的氣味？”狐貍問。

我聳聳肩，“因為我是天師啊。”

“你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是...”

我懶得和一只狐貍辯論，只望著柳靈道：“你這個過程進展的不是很順利啊，這般不順利的過程你讓我怎麽相信他以後不會傷害明月？”

柳靈饒有興趣的看看我，“狐貍這種東西是需要馴服的，我現在還沒有馴服它，等我馴服它了便好了。”

我挑挑眉，將因果輪回線遞給了她，“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我發現這個東西可以用作鞭子使用，你看看順不順手。”

柳靈接過了我遞過去鞭子，看著我的眼光越發的明亮，“星子，你果然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等我搭話，柳靈接過因果輪回線對著那狐貍便狠狠的抽了過去。

碧眼狐貍的叫聲立時在整個房間裏傳響。

我冷冷的笑了笑，“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畜生而已，竟敢還要質疑本天師的身份？一年前還敢進我的身去傷害我爺爺！”

“柳靈給了你眼睛，一個畜生就應該懂得知恩圖報，要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這個畜生就應該被煮了吃了。

因果輪回線不住的落在碧眼狐貍身上，當年偷吃了我爺爺的一株紅櫻桃半碗鮮紅血，我爺爺罵了兩句便永遠記恨在心。

畜生從來都是那樣，對他好的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對他不好的時候立馬記恨在心。

更何況，我現在算是看懂了，這世界上很多人是死於自己的愚蠢，但同時也死於自己不該有的泛濫的仁慈。

例如我爺爺，例如我大爺，我母親......

“我是不是你的主人？”柳靈停下了鞭子，帶著點笑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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