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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你要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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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淡淡的吹了聲口哨,懶洋洋的蹲了下去,“哎,吳金川,要是你把你自己搞成太監,我就放你走,你願意不?”

吳金川滿臉的汗水,一張黃油臉,因為一時的震驚更顯得醜陋難看。

“這是個交易,很公平的交易。”我笑笑,從口袋裏掏出個匕首來,這匕首是陳青玄的東西,上次我是給他了的,但後來怕他再生事端,我便隨身給自己帶著了,我本想著我會一直守在他身邊,保他平安無事,用不著這樣的利器了,但我沒想到很多時候事情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美。

“關大虎買的,真的是精鋼制成的,鋒利的很,一刀下去,我保證你不會疼的,你看要不要做了這個交易?”我嘿嘿的笑笑。

眼見吳金川看著我的眼神由最初的驚恐失措,變成乞求饒命,然後再變成了毒辣怨恨。

一個人的眼神竟能這般的精彩。我讚嘆的搖搖頭,繼續帶著點玩笑意味道:“你看你都四十多了吧,我以前可聽人說你金哥兒上面還有個姐姐來,但你重男輕女,那丫頭一出生就被你賣了,幾年後才有了金哥兒,這樣算你這都快五十了,五十了都不行了,幹嘛不做了這交易?”

我從地上站起來,將那匕首拿在手裏把玩,我猛地又想起了一個好玩的念頭,吳金川這個屍體練成後,自然就是我的人了,我要做個標記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人。

將我的名字刻在哪裏呢?也就那大腿還算白。

我勾起一抹笑,我本就是佩戴了地獄之火的人,自身便不怕那陰火。飛起一腳將吳金川的一條腿踢了過來,我又一腳踩在他那膝蓋上,“別動,讓身為藝術家的我,給你刻幾個漂亮的字。”

吳金川搖著頭,渾身反抗的動來動去,我立時不悅,飛起一腳就踢在了他的那全身最脆弱的襠部。

眼瞅著吳金川臉色一變,正張臉都肌肉逆行,寫滿了痛苦。

“我不喜歡別人違背我。”我淡淡的說了句。

右手拿著那鋒利的鋼刀,朝著吳金川的大腿便劃了下去,我要刻成幾個字,“王星之奴”。嗯,就這四個字吧。

一刀一刀的過去,殷紅的血順著我匕首所過之處便流了下來。簡直就像一副用鮮血畫成的油畫,我好像懂了從古至今為何將人體的鮮血放在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中世紀的巫師又為何極其崇尚血祭了。

的確,再也沒有比鮮血更令人瘋狂的東西了,那種粘稠的熱度,那種鮮紅的顏色。

一刀一劃的將那四個字刻完,我得意的看看吳金川。

我說過的,那些曾經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王星都要全部補償回來。

“我要將你變成太監,這樣你就不能禍害村裏的女人了,你看李二嬸便是個例子,明明是你害的,但晨哥兒卻一直恨我。”我冷笑一聲,再也不留情,沖著那東西一匕首便去了。

吳金川的瞳孔在驟然間放大縮小,不可思議中又帶著驚恐,等到一切塵埃落地的時候,吳金川才痙攣著動了動,順著他那兩只小眼睛,淚水便流了下來。

他哭了。

我哈哈的笑了兩聲,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有一天你吳金川也會當著我的面哭出來?

日後我不僅要你哭,我更要你好好的求我,唯命是從的跟著我。我要帶著你往吳金印家去,讓他好好的欣賞下我制作的藝術品。

將匕首在吳金川的頭發上擦了擦,我重新將這匕首收好。

“接下來你會很疼痛,很疼痛,我就不搭理你了,七個小時後我再來看你吧。”我說了聲,扭過頭便要走。

我剛踏出一步,又聽得有人在叫我,那聲音很像是猴子。

“猴子?”我疑惑的應了一聲,扭轉過頭來去尋找猴子的身影。

但四下裏卻不見得人影。

隱隱約約我又聽見猴子和我說:“你要黃泉水是為了練屍啊?”

我看不見猴子,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他侮辱了我。”

猴子輕輕的嘆息兩聲,“我從未想過像星子這般的人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變了,我不認識你了,星子。”

我呆楞了一下,繼而冰冷的一笑:“我變了嗎?沒有,我只不過認清了這個世界,變得也不是我是這個世界!你不是我兄弟嗎?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有出現過一次嗎?在我孤獨無助的時候你又何曾來寬慰過我?你怨我對陳青玄好,難道你就不知道人都是薄情寡義的,永遠只記得現在的恩惠?你自己曉得的,陳青玄為我落過幾次淚。”

我輕輕的搖搖頭,對著空蕩蕩的林子喊了幾聲。

“你和我爺爺都太一樣,你們總是想讓我變好,想讓我做一個好人,但在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裏?你們從來不知道刮在我身上的風有多麽的冰冷刺骨,更不曉得淋在我身上的雨有多麽強烈疼痛!你們都不知道卻希望我成為你們希望的樣子。”

“你問我為什麽變成了這樣子,那我告訴你,猴子,就是你,是你,是我爺爺,是明月,是我父親,是你們,倘若在吳金印騙我的時候你們能在我身邊,倘若在我大爺跌倒的時候你們能在我身邊,倘若...”

我沒有再說下去。

“罷了吧,猴子,我說過我們會是永遠的兄弟,我也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對於你,我沒覺得惡心,但我變了,我這個兄弟你要不要是你自己的事了,你不願露面也罷了,我會去找你的。”

“就在不久之後,莫要再說我,你不曉得活著看自己的敵人一個個的倒下是一種怎樣的樂趣。”

說完後,我聽見了一陣如風般的嘆息。

“我不是不願露面,是不能,星子,等你見了我時你便也知道我經歷的風雨有多難了,我們都變了。”

我閉上眼,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陣的抽搐,我才剛要過十八歲,怎麽生命對於我來說都是這麽難的?

我不想再和猴子說了,我大踏步的從亂墳崗出來,這片亂墳崗裏我從來就沒有好的記憶。

我沿著土路慢慢的往家走,走著走著我便想起了曾經看《活著》那個作者餘貨說,“有些人光是活著便耗盡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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