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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第二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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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這覺得自己心中那怒火升起了幾丈高,“你給我閉嘴。”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命令我?”晨哥兒嗤笑一聲,轉過身就要走。

我生氣極了,走上去一把將他拉住,還想與他理論,卻被晨哥兒猛地扭住了胳膊,他竟想把我摔過去。

我淡淡的笑笑,不巧了,我王星還是練家子。

見拉我不動,晨哥兒發起狠來,他支起自己的肘關節,便要來捅我的心口。

我連忙轉了個圈躲開來,一個龍騰虎躍,飛起一腳將他踹到了一邊。

晨哥兒從地上起來,立時變了臉色。

“王星,你找死。”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順手從東邊的抽屜裏抽出一把長長的利劍。

他就像瘋了一般,舉著那長劍就朝我砍過來。

我連連後退,龍虎拳再厲害也不能直接和利劍相扛,你這是想要我死,想要我死啊!

我蹙蹙眉,四處躲閃著,既然你想要我死的話,那我也不客氣了。

張如風,我要力量,給我力量。我大聲在心中嘶喊著,你再不給我力量,我就要真被這貨給砍死了。

我慢慢的調整呼吸,感受氣沈丹田的感覺,漸漸的我身體裏充滿了滾滾的熱氣,那熱氣順著我的經脈流轉。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久違的力量的感覺。

我蹙蹙眉,看著劉晨兒即將砍到我身上的利劍,我身形一跳,旋轉了身體,一個龍虎相生,伸出手沖著晨哥兒握著利劍的手猛地砍去。

他的手腕,忽地受到我使勁的力氣,手裏一松便將利劍掉了下去。

趁著此時,我趕緊飛出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王星,我要殺了你。”被我踹倒在地的劉晨兒,氣憤的大喊一聲,他猛地朝我撲過來,壓在我身上,抓住我的雙手後,刺了一下子從背後掏出了一把精小斷美的匕首。

他將那匕首一揚,便要朝著我的胸口戳進去。

我的瞳孔在剎那間緊縮,身體裏好像真是張如風出來了一般,我下意識的擡起手,以一種大的不得了的力氣,按住劉晨兒的手腕,一翻手,匕首調轉了方向,我握住他的手便朝他的胸膛刺了進去。

好像這一剎那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好像真的聽見了匕首刺進晨哥兒的胸膛,冰冷的武器摩擦過火熱的皮肉而發出的沙拉聲,也聽見那還滾熱的殷紅的鮮血從晨哥兒的胸膛中噴薄而出的索索聲,緊接著,晨哥兒倒下了,陰柔的面容裏滿是不可思議,眼睛裏也帶著疑惑,他看看我,最後嘴唇動了動,輕輕的說道:“不是我,害你母親的不是我。”

我整個人呆楞在原地,你說什麽?是什麽意思?不是你?不是你害的我母親?

我還想再問幾句,但那殷紅的鮮血不斷的從晨哥兒嘴裏流出來,眼睛裏霧蒙蒙的一片,他終於歪了頭,嘴角裏淌出鮮血,鼻翼煽動了幾下後,再也不動了。

我低低的看著他,我的手指不住的顫抖,最後我輕輕的放在了他的人中上。

沒有呼吸了,真的沒有呼吸了。

幾分鐘後,他的屍體就會漸漸的僵硬,冰冷。他在這世界上消失了,他的家裏人也不在了,從此之後沒有人會記住他了,他真的完全的消失了。

我呆楞楞的從劉晨兒身上起來,伸出手將濺到自己臉上的鮮血摸了去。

我還沒打開門,只聽得外面響起了一陣陣尖銳又刺耳的警笛聲。

那聲音叫囂的厲害,好像頃刻之間有成千上萬的警察趕到了這邊似得。

我還沒反應過來,只聽門外皮鞋摩擦著地面的噠噠聲不住的靠近了我。

我回頭看了看晨哥兒的還淌著鮮血的屍體。

怎麽回事?這都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就將晨哥兒殺了?

“開門,開門,門裏面的人,請註意,你已經被包圍,快開了門,出來。”門戶被不住的踢踹發出吵鬧的哢哢聲,喊叫的聲音明顯是通過大喇叭穿過來的,響亮的很。

怎麽就會有警察來呢?

“嘭——”門戶猛地開了來,一群警察帶著手槍指向了我。

“舉起手來。”那警察大喊一聲,用槍口對準了我,後面跟著的警察快步的跑到劉晨兒身邊在他的鼻子下嘆氣。

隨後那警察朝著拿著槍指著我的警察嘆了口氣,那樣子仿佛真的在為劉晨兒的死感到悲哀。

是真的悲哀嗎?或許是覺得自己又多了工作量吧。

“扣上,帶走。”那警察說道。

我整個人好像都處在一種被隔離開的無知之中,從剛剛劉晨兒死去後,我的大腦就好像也死了一般,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雙手扣上了警銬,他們推著我往外面走。

一邊走,我一邊扭頭尋找著吳金印的身影,他不是在外面等我嗎?他不是說了會在外面等我的?

我的眼光一瞟,只見在幾輛警察車西側停著兩輛我眼熟的車,一輛是銀白色,一輛是黑色的,在那黑色車子與銀白的車子中間站著吳金印和阿壯兩個人。

他們低低的說著什麽話,期間吳金印將手放在阿壯的肩膀上兩人低低的笑著。

阿壯沒有叛變吳金印啊,也沒有和劉晨兒一起策劃了要謀奪吳金印的財產。

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我在吳金印的車上看見後面那黑色的車就是他的,那裏面做的也是阿壯。

在和那大腦袋見面的時候他不斷的催著我走,這一切都是有陰謀的,這陰謀之處就在於他怕我從那大腦袋嘴裏再問出點別的話。

大腦袋是不會說謊話的,但是呢?他在回答是不是劉晨兒的時候還是停頓了幾分,然後才說是劉晨兒的。

這期間是有什麽別樣的東西嗎?是不是那大腦袋也不確定是劉晨兒?我挑挑眉,為什麽他不確定來?他說劉晨兒給他送了錢,也許他並沒有見到劉晨兒,只不過是有人冒充劉晨兒的名諱給他送了錢。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論對方是誰,給了這麽高的價錢大腦袋都得罪不了,因此他不得不去在機器上動手。

我被按進了警車裏,警笛聲嗚嗚咽咽的像哭泣一般,最終駛離了晨哥兒的小洋樓,透過發藍的車窗,我看見晨哥兒被人蓋著白布擡了出來,我殺了他,而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告訴我,害我母親的不是他。

我痛苦的咽了口唾沫,我的臉上還有他的血跡,要是我現在伸出舌頭舔一下或許還有點鹹鹹的感覺。李二嬸死了,雖然不是我殺的但與我自是有關系,如果我最初就沒有惹上她,假如那次在村頭她叫我我沒有和進她家裏去,假如......

可現在晨哥兒也死了,是我親手將他捅死的,雖然當時我是下意識的防備,但我明明可以將那匕首給扔的遠遠的而不是刺進他的胸膛裏。

我諷刺的勾起一抹笑,我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了,上了膛的手槍永遠不會吞沒子彈,當我那雙手已經習慣開始殺人後便會繼續這一種罪惡的行為。

這世界所有令人瘋狂的行為,一定是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有下一次的,偷情是如此,偷竊是如此,殺人也是如此。

我又看見吳金印和阿壯帶著點笑意走進了守著晨哥兒家的警官,然後他們和那警官說了幾句,順利的走了進去。

這下子晨哥兒的所有金銀財寶都會是他吳金印一個人的了,這下子我的鐵銹槐紋劍也會是他的了,我還和他說了陰間小四件,因果輪回線他是認不出的,地獄之火也在我脖子裏,但就是不曉得陳青玄的前生今世鏡保不保的住了。

陳青玄!我的心裏一陣揪痛,他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個問題。現在他就住在吳金印給我們買來的房子裏,那房子是吳金印買的,倘若吳金印去敲門,陳青玄哪有不開的道理?

倘若陳青玄開了門,那吳金印想對陳青玄做什麽不都很簡單嗎?

陳青玄太過漂亮了,就是他自己沒有那種惡心的癖好也難保他認識的那些個權貴沒有!我的心一陣一陣的疼,我說過保護他的,但如今吶?

我想起陳青玄第一次去吳金印家是我讓他去的。是我一步步的將陳青玄推向了吳金印,在陳青玄的心裏他默認為吳金印是我的朋友,而我的朋友他不能不友善,因為我會很生氣。

我輕輕地閉上眼睛,坐在我旁邊的一個警官帶著點笑意伸出手撫上我的臉頰,他蹭了蹭我臉上的血,又打量了我一下問道:“你和那家夥到底是有著什麽的深仇大恨?這小小的年紀就要殺了他?”

我呆板的搖搖頭,“沒有恨,他先拿劍砍我,後拿匕首刺我,我一反抗便那匕首就刺進了他的胸膛裏,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低的說道。

我現在是殺人犯。潛意識裏我羞愧的擡不起頭來,曾經我責備過明月,因為她殺了人,我也責備過猴子因為他滅了一個不人不鬼的血屍,可是如今我殺了人,還是兩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是陳青玄的生父也不過四十歲的年紀,一個是晨哥兒才二十多,他們的人生還有很長,但我卻殘忍又暴力的直接將他們的人生掐斷了。

我截住了,他們繼續前進的人生客車,讓他們中斷了他們本應該多姿多彩的旅程。

我現在有什麽顏面再去責備他們?我變得和他們一樣了,不,我說錯了,我不是變的和他們一樣,而是比他們還要殘暴。

“哦?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是正常自衛的話那也沒什麽,不過我們接到電話說是有人要殺人。”他說。

我輕輕的挑挑眉,是吳金印打的電話。

“因為打電話的那個人想要我的鐵銹槐紋劍,也想要晨哥兒的錢財,他的一石二鳥的計策用的很不錯,是我太傻了。”我說,倏忽的想起關老爺子和關少鋒都警告過我的,他們說過吳金印信不過的,但是我都忽略了,我從來都只憑自己的感覺判斷事物,我永遠都是這樣的,永遠。

我總是不服氣自己的年輕,但現在現實給了好大一個巴掌,它告訴我,我就是這般的年輕,年少無知的很。

“不過這樣一來,你的父母就能省很多事情了,如果你家裏能請來一個很好的律師的話。”那個警察又說,末了又輕輕的嘆口氣道:“我孩子也和你一樣大,這樣的事情,有時候真的是毀了一個家啊。”

“不,不能叫我母親,我沒有家,我爺爺走了,爸爸在外面幹活,媽媽前不久還失去了雙腿,求你,千萬不要通知我的家裏,我省城裏認識的有人,他是我親戚,不要通知我的父母好不好?”我猛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朝著那警官不住的懇求道。

這事情是不能讓我那可憐的母親和年老的大爺知道的。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這事情,我寧願去死,寧願去死。”我低低的說道,極其不掙氣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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