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回到亂墳崗

關燈
我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轟的一聲,就想被原子彈轟炸了一般。

“現在你來決定要不要繼續找你的父母。”吳金印說,然後踩下了油門,車輛便往縣城的方向駛去了。

“陳青玄,陳青玄,他,他去,殺人了?”我驚愕的搖搖頭,覺得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去殺人?就他那柔弱的身體,他.....”

他真的有可能去殺人。

我的大腦中飛速而過陳青玄那種種的異常,跑步鍛煉身體,看有關謀殺之類的恐怖書籍,托關大虎買匕首,還有那藏在書本低下的地圖......

是啊,我怎麽就這麽傻來?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更別說陳青玄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即使他柔弱,但他是個有這七情六欲的活生生的人!更何況他是個男生,是個男生!

我早該意識到的,我狠狠的敲著自己的腦袋,我走的時候他連送我都沒送這不是極其反常的事情嗎?那時候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吧,準備著去大義赴死?

我渾身顫抖個不停,嘴唇幾乎都開始哆嗦,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喉嚨上下滾動著問吳金印道:“要是他真的殺人了,那...”

“如果他厲害的很,真的將對方殺死了,那就是殺人犯了,如果對方僥幸沒死,那就是故意傷人,但如果對方死抓著這事情不放,那他還是要進局子的,少則七八年,多則幾十年,要不就終身。”吳金印冰冷的說道。

我再度深吸一口氣,喉嚨裏幹澀的厲害,那種幹澀隨著我的大口呼吸,生出一陣熱辣辣的疼痛的感,這種感覺讓我的呼吸都變得像咽破碎的刀片一樣。

“你怎麽知道他去殺人了?”我靜下心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我必須靜下心來,就是現在我和吳金印趕回去那也都下午了,太晚了,來不及挽回就只能想想怎麽補救了。

“你倒厲害。”吳金印帶著一抹諷刺的笑說道:“真想不到你和關家的人也那麽熟絡,一個自稱關氏集團小少爺的家夥給我打的電話,我接到電話就是那家夥吵著要見你,一邊吵著見你一邊哭著說陳青玄去殺人了,什麽陳田是他老爸,他已經去了,他和陳田都不見了,怎麽的。”吳金印說道。

“陳田是他老爸!”我在自己的掌心狠狠的扣了一下,自己怎麽就又沒有想到這一點來?他們都姓陳的,陳青玄又是在被自己那禽獸不如的父親打了母親和他自己後才變得很奇怪的。

很早之前他就提過自己很恨他老爹的。

“星子,你有沒有某個時候很想殺了一個人?”在第一次來三中報道的車上他都這樣問過我的,陳青玄老早就對陳田恨意滿滿了,老早就想殺了陳田的。

我怎麽就沒反應過來?我悲痛的搖搖頭,這世界上不利情況的發生大部分都是因為當事人能力不足。

我真的要被自己蠢死了!王星,你怎麽就敢這麽蠢。

“他們不見了?”我重覆了一遍,陳青玄一定約了陳田往別的地方去,面對自己兒子請求,陳田一定不會拒絕,甚至還會欣然接受,他怎麽會想到他那一向柔弱的兒子會隨身帶一個匕首,他更不可能料到他那兒子是想將匕首捅進他的心臟裏。

“那個關大虎找不到他們,他說他已經將所有能支配的人都派去找了。”吳金印說了一句,然後沈默了一會兒又道:“關家在城裏還是具有一定地位的,就看關大虎那哭成鬼的樣子,他一定驚動了自己的老爹,關少鋒那家夥我聽聞更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要是一個人連關家都找不到,那是真的很難找了。”

“不,我一定能找到他的。”一種信念在我的腦子裏不住的告訴我,我一定能找到陳青玄,你們找不到是因為你們是凡人,但我能找到,我王星並不是凡人!

我只需要一點他的東西,對,然後畫追蹤符就好了,但追蹤符對凡人管用嗎?

應該是對每個人都管用的,人體裏的魂魄是每個人都有的。

嗯,只可惜我身邊並沒有陳青玄的東西,我要先回學校宿舍,從那裏拿了東西,我才能找到陳青玄。

“先回學校,然後你在門口等我,我能找到陳青玄的。”我朝吳金印說。

吳金印嗯了一聲,油門踩的更叫一個飛揚跋扈。我無心看窗外的風景,一心的只求著這該死的車快點,再快一點。

我又恨我自己沒有開天眼,倘若我開了天眼的話,那我應該是能看到陳青玄在哪裏的。

畢竟天眼的確可觀遠方之物近在眼前。

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們到了學校裏,我一拉車門一路狂奔著往宿舍樓上跑。

陳青玄的梳子加上追蹤符,我又怕這其中法力不夠加了自己的血液。

將符箓放在陳青玄的梳子上點燃,一瞬間,亮出的火焰便鉆入了陳青玄那藏青色的梳子中,梳子熒熒的開始發出藏青色的光芒。本來南北兩端都圓圓的梳子,其中一端竟成了尖尖的,那尖尖的一端由本來指向南邊改成了指向東邊。

東邊?那是哪裏?我朝著東邊望。

那,那不是我家裏的地方嗎?陳青玄莫不是帶著陳田回家了?

為什麽會回家?我來不及多想,要曉得,從這裏再到我家那邊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路程,時間就是生命,還是趕早去吧。

我拿著梳子往樓下跑,跳上吳金印的車門後,才發現關大虎已經一臉淚痕的在車裏坐著了。

我沒那個時間責備他,只叫吳金印趕緊往東開車走。

關大虎嗚咽著哭泣了幾聲,“星子,我對不起你,我沒將陳青玄看好。”

我搖搖頭,眼光看著那藏青色的梳子,梳子的方向沒有改變。

“陳青玄不知道給我喝了什麽,我暈的不行,醒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我那麽相信他,怎麽會猜到他會在我的飲料裏放東西。”關大虎欲哭無淚的說。

“我醒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桌子上給我留了兩封信,一封是給你的,一封是給我的,我的那裏面就寫了個‘謝謝你,我不拖累你了’我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好了,趕緊派人去找,最後只找到陳田的百貨商店了,別的就沒了。”關大虎說著,哆哆嗦嗦的從自己的口袋裏將那封屬於我的信遞給了我。

我慢慢的拆開來,那信寫的極短,第一行只寫了句“對不起,星子,你走了我沒去送你。”

第二行又寫了,“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你說過的,你說的話怎麽不算數了?他打我和我母親的時候,我好疼,好疼......”

第三行是濕濕的幾個圓點,我閉上眼睛慢慢的感受著那濕濕的圓點,這是他的淚水,他又哭了。

我呆呆的看著那第二行字,陳青玄你真是好生殘酷啊。

你太了解我了,你不去和我哭訴自己的痛楚,只寫我沒喲保護好你。

你好生殘酷啊你。

你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你是想讓我的下半生都活在沒有保護好你的愧疚之中嗎?亦或者是活在自己食言的痛楚之中?

“你說過會保護好我的,你說話怎麽不算數了?我好疼......”我緊緊的抿著嘴唇,將那信紙在手心裏握成一團淩亂而不成樣子的東西,然後我又伸出手來將那柔軟的信紙慢慢的鋪展平。

“我說過要保護好你的,那我就一定會做到的。”我緊緊地握住拳頭,你去殺人了?那好,放下你的匕首,我會幫你處理了,我都會幫你處理的,因為我說過的!

“果然,能騙過的人都是信任你的人,他怎麽能騙我來?不就是殺人嗎?我關大虎可以和他一起去的,我有什麽不能為他做...”關大虎低低的嘟嘟囔囔的說道。

我的臉色一沈,白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藏青色的梳子在我們駛入崎嶇不平的鄉路的時候便又換了方向,指針指向了西方。

那邊是我外婆家的地方,但快行駛到我外婆家附近時,指針再度偏轉了方向,他開始在西邊和東邊搖擺不定,最後竟然指在了我家和我外婆村子的交叉點。

兩個村子的交叉點?我疑惑的蹙蹙眉,那是哪裏?

啊,不好,陳青玄去的是亂墳崗!

那裏從來沒有人進去,就是陳青玄真的在亂墳崗殺了陳田,很大的可能別人是不會知道的,倘若他的殺人手法再高明一點,估計陳田就是被人發現了也會誤以為是被厲鬼吸幹了魂魄。

但這也排除了,陳青玄會有坐牢的危險了。我頓時送了一口氣,可又覺得事情很不妙,那地方太陰了,我上一次進去也是上一年的事情了,雖說那時候藍芝清理走了很多的鬼魂,但時隔這麽久,我怎麽知道那裏面是不是又出了更厲害的鬼魂?

剛流出來的生人的滾燙鮮活血,那對於厲鬼來說可真的是致命的誘惑啊!

更何況,陳田怎麽說都是陳青玄的父親,他真的能殺了陳田嗎?就是恨意再深也不一定能過了人倫這一關,倘使在陳田死後,陳青玄又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一不小心想不開了可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